晚上,沈梨从咖啡店出来回到家里已经将近九点钟。
当她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全身舒爽,她今天站了一下午,再加上身体还没恢复,两条腿止不住打颤,但不管怎么样,她今天赚了一百块,也算有点安慰。
简单下了点面条吃,洗了澡回到床上躺着,这才注意到薄寒声好像还没给她发账单。
她是不是该主动发条信息过去?
沈梨编辑好信息,临发送前又删了,来来**删减几次才确定下来。
“薄医生,打扰了,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呀,我现在转给你。”
信息发过去后,沈梨屏着呼吸等待回去。
呼,被领导盯着都没那么紧张。
很快,薄寒声便回了信息。
“药涂了吗?”
可他这话也太…太让人误会了。
沈梨闹了个大红脸,早知道就不发信息过去。
“如果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沈梨:“……”
怕他还会说出更令人尴尬的话,她赶紧回复,“薄医生,我已经涂药了,谢谢你的关心。”
薄寒声后背倚靠在沙发后垫上,客厅的暖光灯调得极亮,一条手臂随意搭在膝头,另只手懒懒散散握着手机,平日里微蹙的眉峰此刻竟松缓着,连眼神都浸着深夜独有的软。
他完全能够想象出沈梨此刻的表情,娇嗔可爱的,亦或是带着点对他的恼怒。
总之肯定很精彩。
沈梨还没忘记今天的目的,“薄医生,那个吃饭的钱?”
薄寒声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较真,不过AA多没意思,他还有其他的计划。
“我吃饭从不跟人AA,这样吧,下次你请我吃饭,就算扯平了。”
啊?!
沈梨吃惊不已,这是还要继续接触的意思。
薄寒声了解她迷糊的性子,继续乘胜追击,“怎么,沈**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
沈梨刚要发第二句,又被堵了回去。
“那沈**来定时间,我随时有空。”
沈梨:……
唉!也只能这样了。
“小舅舅,你在跟小舅妈聊天吗?”
一旁搭积木的顾思琪凑过来抱大腿问,薄寒声垂眸看她,放下手机,勾了勾她的小俏鼻,“谁跟你说的小舅妈。”
小家伙努了努嘴,“我猜的,小舅舅你都这么大了,外婆说你必须要找老婆了。”
薄寒声被逗笑了,“你知道什么叫老婆吗?”
“当然知道。”顾思琪一副我又不傻的眼神看着薄寒声,“就像我妈妈是爸爸的老婆,外婆是外公的老婆。”
“嗯,琪琪真聪明。”
对于唯一的外甥女,薄寒声乐意宠着,把她抱到腿上坐好。
顾思琪眨巴着大眼睛问:
“小舅舅,我什么时候才有小舅妈呀?”
不知为什么,薄寒声突然想到了沈梨。
“大舅舅比小舅舅还要老,他先结婚再到小舅舅。”
想到大舅舅,顾思琪更愁了,唉!
“小小年纪,操心的事还挺多的。”薄寒声抱她下去,“时间不早了,回房间睡觉。”
“小舅舅,晚安~”
“嗯,晚安~”
*
中午,沈梨跟苏恬在公司饭堂吃午饭。
沈梨看着对面的苏恬问:”恬恬,你有没有推荐的饭店?”
“有啊。”苏恬夹了块鸡肉吃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因为一些事欠人情,所以请人吃饭。”
苏恬认真打量两眼沈梨。
因为吃饭堂省钱,所以沈梨的午饭都是在这解决的,公司其他员工吃多了饭堂觉得腻,偶尔会去外面的饭馆加餐,但沈梨不会,她似乎很缺钱。
她现在说要请客吃饭,苏恬才会感到好奇。
“男的女的?”
“……男的。”
要不是沈梨有男朋友,苏恬都想要八卦一下了。
“请人吃饭也要看对方身份的,对方条件如何?”
沈梨想着薄寒声能在A市最厉害的医院当主任医师,条件不会差的。
“挺好的。”
“这样啊。”苏恬考虑到沈梨的经济条件,“我知道有一家小饭馆,价格合理,就是在胡同小巷子里,比不上餐厅高档,但味道一点也不输。”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恬恬。”
“客气啥,你那位朋友要是不满意,我再想想其他地方。”
薄氏集团大楼
薄寒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敲键盘处理文件,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的轻响。
有人在敲门。
“进——”
门被推开,陆承泽晃悠着走进来,笑着拍了下他的办公桌:“可算逮着你了,大忙人。”
他凑上前,挤眉弄眼:“那晚到底怎么回事?破**身了吧?”话落忍不住憋笑,肩膀都在抖。
薄寒声抬眼,冷眸睨他,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漫开。
陆承泽立马收笑,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笑了,算我多嘴。”
顿了顿又按捺不住好奇,“但说真的,我是真纳闷,到底何方神圣,能近得了你这尊大佛的身?”
一旁站着的赵凌听得眼皮直跳,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隐形。
薄寒声垂眸翻着文件,全程一声不吭。
陆承泽觉得没趣,转头冲赵凌挑眉:“赵助理,你来说说,那姑娘是不是长得国色天香,把我们薄总勾走了?”
赵凌后背瞬间冒了冷汗,手心攥得发紧,忙躬身道:“陆总,这事儿我真不清楚。”
总裁的私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多嘴。
“赵助理,你这就不诚实了。”陆承泽还想追问,薄寒声忽然抽出一份文件,递到赵凌面前,语气冷淡:“尽快处理。”
“是,总裁。”赵凌如蒙大赦,慌忙接过文件,快步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陆承泽刚要开口,墙上的挂钟走到四点半,薄寒声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淡淡道。
陆承泽一愣:“你这就下班了,平时不都耗到六七点?”随即眼睛一亮,凑上去打趣,“跟人约会呢?”
薄寒声绕过办公桌,看了他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吐出两个字:“嗯,算是。”
“走了,改天再约。”
啥??
陆承泽彻底惊呆了,杵在原地,看着薄寒声挺拔的背影走出办公室,半天没回过神——万年冰山,真开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