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我算出自己三天后死亡,是在摸完那具尸体的领带之后。指尖刚碰到丝绸,

画面就涌了进来:死者跪地求饶,凶手从黑暗中现身——猩红指甲,迪奥999,

一张涂满血色的笑脸。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转头看向"我",隔着死者的记忆,

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我的名字:"陈默,你的右手还疼吗?"我猛地缩手,

冷汗浸透后背。赵队在旁边追问,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因为就在刚才,

在凶手转头的那零点几秒里,我看到了她的脸。那是赵雯。赵队的妻子。

每天给我泡茶、笑着说"小陈别太累"的赵雯。更可怕的是,她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我的外套,有着我的脸,正把手指竖在唇边,对我做"嘘"的手势。那是我自己。

或者说,是七岁那年高烧时,被我亲手锁进心底、本该永远不存在的——另一个我。

1我叫陈默,三十二岁,在城西老街开了家"默言阁",明面上是古玩店,

实际上是家算命铺子。别急着笑,我这算命跟街边摆摊的不一样。我不看手相,不算八字,

**的是——摸骨。不是摸人的骨头,是摸死人的。更准确地说,是摸与死者有关的物件。

一把梳子、一支钢笔、甚至是一件衣服,我都能从中"读"出些东西来。不是通灵,

更像是某种超忆症加上联觉症的混合体,触感会转化为画面,碎片化的画面拼凑起来,

往往能看到真相的轮廓。这本事是七岁那年发高烧烧出来的,也是那年开始,

我右手的掌心永远比左手凉三度。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一样",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父亲刚去世,母亲拉着我去看最后一眼。我挣脱她的手,跑到盖着白布的推车前,踮起脚尖,

碰了碰父亲露在外面的手指。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父亲站在厂房的楼顶,风很大,

他的工装在猎猎作响。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然后画面跳转,

他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我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只闻到一股浓重的机油味,

还有一声轻笑:"老陈,别怪兄弟,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尖叫着缩回手,

告诉母亲:"爸爸是被人推下去的!不是自杀!"母亲给了我一巴掌。那年头,

说这种话是要惹祸的。父亲的死被定性为自杀,厂里赔了两千块钱了事。

母亲用那钱给我办了转学,离开了那座工业城市。但那个画面永远烙在我脑子里。

我开始频繁地"摸"东西,试图理解这种能力。我摸过同桌的橡皮,

看到他考试作弊;摸过老师的教鞭,看到她深夜在办公室里哭;摸过路边捡到的钱包,

看到失主在**输光家底的绝望。大部分时候,我看到的是琐碎的、无聊的人生片段。

但偶尔,

物件——车祸现场遗留的纽扣、凶案现场的碎玻璃、甚至只是某人自杀前最后触碰的门把手。

那些画面会灼伤我,像滚烫的蜡油滴在皮肤上,疼得我整夜睡不着。我学会了筛选。

学会了在触碰之前,先让物件在掌心"预热",感受那股阴冷的重量。死气轻的,

不过是些贪嗔痴怨;死气重的,往往沾着人命。二十岁那年,

我用这本事帮隔壁王婶找到了走丢的猫。猫死在小区化粪池里,我摸它最后蹭过的墙根,

看到了那个把它按进污水里的男孩——王婶的继子,一个十二岁的、笑容腼腆的少年。

王婶报警后,少年被带走。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记得:不是恨,

是某种恍然大悟的轻蔑,仿佛在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怪物。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我的能力不是礼物,是诅咒。我能看到真相,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忍。我开始隐藏自己。

我读了考古系,因为古董是死物,它们的故事已经终结,不会伤害任何人。毕业后,

我在城西老街盘下这间店面,卖些真假参半的古玩,

偶尔接些"私活"——帮寻找失踪人口的家属摸一摸遗物,

帮怀疑丈夫出轨的太太摸一摸领带,帮警察摸一摸悬案的证物。

我的目标很简单:靠这本事吃饭,顺便帮警察破几个悬案,攒够钱就金盆洗手,

去南方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养只猫,晒晒太阳。我这双手沾了太多死人的气息,

我想在彻底被阴气吞噬之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医生说我的右手神经在逐年坏死,

估计四十岁前会彻底失去知觉。我还有八年。八年,攒够一百万,去云南或者广西,

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种点花,养只橘猫,让右手彻底退休。这个计划很完美,

直到三个月前,市局刑侦支队的赵建国找上我。赵队是个老刑警,四十七岁,头发花白,

眼角有疤,据说是在抓捕一个毒贩时被刀划的。他第一次来默言阁,穿着便装,

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三圈,最后停在一尊明代铜佛前。"这佛,真的假的?"他问。"假的,

"我说,"民国仿的,做工不错,值三千。"他点点头,突然说:"林小满,二十二岁,

幼儿园老师,三个月前死在家里。现场没有破门痕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性侵痕迹,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是她自己的**。唯一的不寻常,是床头柜上有个摔碎的陶瓷兔子,

和她男友送的那对。"我放下手里的账本:"赵队,您这是……""我查过你,"他转过身,

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我,"七岁那年你爸死了,你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没人信。

十五岁那年,你帮警方找到一个失踪女孩,摸了她的发卡,指出埋尸地点,一战成名。

但后来你拒绝了所有采访,销声匿迹。这些年你偶尔帮地方派出所破案,收费很高,

但从不露面。"他走近我,声音压低:"我有个案子,死了三个姑娘,都收到过匿名情书,

都死在家里,都像是自杀,但我不信。我需要你摸一摸她们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赵队,我这人怕麻烦。您的案子太大,我怕接不住。

""每个死者家属给五万,"他说,"警方顾问费另算,月薪两万。陈默,

我知道你想洗手不干,但这个案子……"他顿了顿,"那些姑娘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我在现场看到她们的眼睛,觉得她们在看我,在求我。但我什么都抓不住。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店外传来老街的喧嚣,卖糖葫芦的吆喝,修自行车的叮当声,

还有远处幼儿园放学的童谣。那些姑娘曾经听过这些声音,现在她们听不到了。

"让我看看资料,"我说,"但不保证能成。我的能力不是万能的,有时候物件死气太重,

我会'看'不到任何东西,有时候看到的画面太碎,拼不出真相。"赵队笑了,

眼角的疤挤成一团:"你答应了就行。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对了,那个陶瓷兔子,我让人拼好了,在证物室。你明天第一个摸它。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坐在店后的阁楼里,看着自己的右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照在掌心,那道七岁时留下的烫伤疤在发亮。那是父亲的手指留给我的最后印记,

也是我能力的起点。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我这些年"收藏"的物件:母亲临终前握着的梳子,

第一个找我帮忙的家属送的感谢信,还有——七岁那年,隔壁床女孩送我的红绳手链。

那个女孩叫小红。她父亲刚去世,母亲改嫁,她要去远方亲戚家。临走前,她送我这串手链,

说:"戴上这个,病就好了。"我戴了三天,

直到母亲发现我手腕上起了疹子——我对这红绳过敏。我摘下手链,但保留了它。

后来我才知道,小红在去亲戚家的路上失踪了,再没出现过。我摩挲着红绳,

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对劲。红绳在我手里二十年了,从未有过这么重的死气。

我猛地缩手,红绳掉在地上。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笑声,很轻,很柔,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默,"那个声音说,"我们很快会再见。"我浑身冷汗,

打开所有灯,坐到天亮。2第一个死者叫林小满,二十二岁,幼儿园老师。

我摸的是她床头柜上的陶瓷兔子,那是她男友送的。证物室在市局地下室,冷气开得很足,

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赵队亲自陪我下来,递给我手套和口罩。"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他问,"比如焚香、念咒什么的?"我笑了:"赵队,您电影看多了。

我就是个超忆症患者,联觉比较特殊,不需要仪式感。但有个要求:我读取的时候,别碰我,

别说话,我可能会……反应比较大。"他点点头,退到墙角,抱臂站立。我深吸一口气,

摘下手套。直接接触效果最强,但也最伤身。我的右手悬在陶瓷兔子上方,

感受那股阴冷的重量。不重,说明死者的怨气不深,死亡过程相对迅速,没有长时间的折磨。

指尖触到冰凉的釉面。画面涌了进来。林小满在笑,穿着粉色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手里捧着兔子。她对着空气说话,语气娇嗔:"你怎么又加班呀,

说好今晚陪我的……"她在和男友打电话,背景是温馨的卧室,窗帘上有小碎花。画面陡转。

门铃响了。林小满下床,透过猫眼往外看,然后笑了,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的话没说完。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把她拖进屋里。兔子摔在地上,裂成两半。林小满在挣扎,但那个人的力气很大,

把她按在床上,用她的**缠住她的脖子……我看到了凶手的侧脸。三十岁左右,瘦削,

戴金丝眼镜,嘴角有一颗痣。他在笑,一边勒紧**,一边轻声说:"你不该拒绝我的,

小满。我写了那么多情书,你一封都没回……"画面剧烈晃动,林小满的视线在模糊,

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灯是圆形的,像是一只眼睛。我猛地缩回手,大口喘气,

右手在颤抖,掌心像是被烙铁烫过。"情杀,"我声音嘶哑,"凶手认识她,是她的追求者,

不是男友。三十岁左右,瘦削,戴金丝眼镜,左嘴角有痣。他享受这个过程,

兔子是他故意摔碎的,象征'打破美好'。他身上有消毒水味,很浓,可能是医生,

或者……殡仪馆工作人员。"赵队的眼睛亮了:"还有呢?""还有……"我揉着太阳穴,

试图抓住那些碎片,"他左手无名指有圈白痕,长期戴戒指留下的,但作案时摘了。

他写了很多情书,但林小满没回。他以为这是羞辱,所以……""所以他要她死,

"赵队接话,"典型的偏执型情杀。"他掏出手机,快速翻找,然后递给我一张照片,

"是他吗?"照片上是某个葬礼现场,一个瘦削的男人站在遗体旁,正在整理死者的衣领。

金丝眼镜,嘴角痣,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是他,"我肯定地说,

"但照片里的他戴着戒指,作案时摘了,说明他不想暴露已婚身份。赵队,查查他,

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频繁给林小满发消息,或者出现在她单位附近。"赵队收起手机,

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敬畏:"你……真的看到了?

""我看到了林小满最后看到的东西,"我说,"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圆形的。赵队,

去她卧室看看,如果灯是圆形的,那就对了。"我们立刻驱车前往林小满的住处。

那是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楼道里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赵队用钥匙打开门,

我径直走向卧室。吸顶灯是方形的。我愣住了。难道我看错了?联觉症不是万能的,

有时候画面会和现实有出入,毕竟那是死者的主观记忆,不是客观录像。"陈默,

"赵队在门口叫我,声音古怪,"你过来看。"我走过去,看到他站在床头柜旁,

指着墙上的插座。插座上方,有一个圆形的印记,比周围墙面略白。"这里原来有个灯,

"赵队说,"圆形的。凶手作案后,换掉了。他怕留下指纹,或者……怕你看到。

"我浑身发冷。凶手知道我的存在?不可能,这是三个月前的案子,我当时还没介入。

"赵队,"我声音发颤,"这个凶手……他懂行。他知道有人会来'读'这个现场,

所以销毁了关键证据。这不是普通的情杀,他在防备某种……调查方式。

"赵队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陈默,

"他背对着我说,"这个案子,比你想象的复杂。三个月来,死了三个姑娘,

都是收到情书后死亡,都是'自杀',但现场都被清理得很干净。我怀疑凶手是同一个人,

或者……是一个组织。""组织?""我查过,"赵队转过身,"三个姑娘之间没有交集,

不认识彼此,生活圈子完全不同。

但她们都参加过同一个活动——去年市里的'单身青年联谊晚会'。

主办方是一个叫'红线俱乐部'的民间组织,专门帮大龄青年牵线搭桥。

"我皱眉:"您怀疑是俱乐部内部的人作案?""我怀疑俱乐部本身就是个幌子,"赵队说,

"但我查不到证据。三个姑娘的遗物里,除了情书,没有其他与俱乐部相关的物品。

情书是用打印机打的,纸张是普通的A4纸,字迹经过刻意伪装,没有指纹,没有DNA。

"他走近我,压低声音:"我需要你摸另外两件证物。但有个条件:无论看到什么,

先告诉我,不要写进报告,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案子,只能你我知道。

"我看着他眼角的疤,那道疤在sunlight下泛着白,像是一条僵死的蜈蚣。

我突然意识到,赵队找我,不只是为了破案。他在防备什么,或者说,他在寻找什么。

"我答应你,"我说,"但有个交换条件:如果我在这案子里受了伤,或者……出了意外,

你要帮我照顾一个人。""谁?""一只猫,"我说,"我打算养的,还没买。如果我出事,

你帮我从南方带一只橘猫,养在默言阁,直到它老死。"赵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角的疤挤成一团:"**……行,我答应你。但你要活着,陈默。我需要你活着,

这个案子需要你活着。"那天下午,我摸了第二个死者的遗物:一支钢笔。

第三个死者的遗物:一条丝巾。画面拼凑出一个更可怕的真相:三个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彼此认识,互相配合,像是一个……仪式。每个凶手都戴着黑色皮手套,

都穿着某种制服,都在作案后清理现场,

都在死者的某个私人物品上留下标记——陶瓷兔子的裂痕、钢笔帽的划痕、丝巾上的褶皱,

组合起来,像是一个符号。"赵队,"我放下丝巾,手在剧烈颤抖,"这不是情杀,是献祭。

三个姑娘被选中,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凶手有三个人,他们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

他们在为某个……更大的存在服务。"赵队的脸白了:"更大的存在?""我没看清,

"我说,"画面里有个影子,在三个凶手身后,很高,很瘦,没有脸。但我听到了声音,

是个女人,她在笑,说:'陈默,你终于来了。'"赵队后退一步,

撞翻了椅子:"你说什么?""她说,'陈默,你终于来了。'"我重复道,"赵队,

这个案子……是冲我来的。二十年前,或者更早,就有人知道我会存在,

知道我会来摸这些证物。他们在等我。"证物室的灯突然闪烁,然后熄灭。黑暗中,

我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我在画面里闻到的一模一样。"赵队?"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我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光束照亮房间,赵队倒在地上,额头有血迹,

身边站着一个穿殡仪馆工作服的人,戴着黑色皮手套,金丝眼镜,嘴角有痣。他看着我,

笑了:"陈顾问,我们老板想见你。请跟我们走一趟,别反抗,否则这位赵队长,

就要成为第四个祭品了。"我看着他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昏迷的赵队。我的右手在口袋里,

握紧了那串红绳手链。"好,"我说,"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先确认赵队活着。"我蹲下去,

假装检查赵队的脉搏,右手趁机触碰他的配枪。画面涌进来:赵队在笑,和凶手握手,

说:"演得不错,但别真打伤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僵住了。赵队是装的。

他和凶手是一伙的。我缓缓站起身,对金丝眼镜说:"走吧。但我要提醒你,

你们老板等了我二十年,不会舍得让我死的。所以你最好客气点。

"金丝眼镜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陈顾问果然……名不虚传。

"他押着我走出证物室,进入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我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赵队,或者说,

假装昏迷的赵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目标,我的洗手不干,我的南方小院和橘猫,

全他妈泡汤了。3我被带到一个废弃的殡仪馆。这里在城郊,

曾经是全市最大的遗体处理中心,五年前因为设备老化被关停,据说要改建为博物馆,

但一直搁置。夜里的殡仪馆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冷冻库的排气扇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金丝眼镜叫周明,是这里的守夜人,

也是"红线俱乐部"的表面负责人。他把我关在一间停尸房里,但没有上锁,只是站在门口,

把玩着一把解剖刀。"老板说了,不绑你,不堵你的嘴,"他说,"但你也别想着跑。

这地方你不熟,跑出去也是死。冻库里的温度是零下十八度,进去三分钟就会失温。

"我坐在停尸台上,揉着右手。刚才读取赵队的配枪,消耗了我大量精力,

现在掌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我直冒冷汗。"你们老板是谁?"我问。

"你很快就会见到,"周明笑了笑,"但我要提醒你,老板不喜欢被'读'。你那些小把戏,

最好收起来。否则……"他举起解剖刀,在灯光下晃了晃,"我不介意让你少几根手指。

"我低下头,假装顺从,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赵队是内鬼,这是最大的意外。

但我读取到的画面里,他和周明的互动很微妙,不像上下级,更像……合作关系。

赵队有把柄在周明手里?还是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更重要的是,

那个在画面里叫出我名字的女人是谁?她为什么知道我会来?二十年前,我七岁那年,

她就已经在布局了吗?停尸房的门开了。走进来的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妆容精致。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皮肤保养得很好,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像春风拂面。

"陈默,"她叫我,声音和我在画面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沈红,

或者,你可以叫我赵雯——赵建国的妻子。"我浑身僵硬。赵雯。市局档案室的文员。

我无数次去档案室查资料,她总会给我泡一杯茶,笑着说:"小陈,别太累,身体要紧。

"她知道我右手凉,会在冬天给我准备暖手宝;她知道我怕苦,会在茶里多加两块方糖。

她是这个阴谋的幕后黑手?"很意外吗?"她在我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迪奥999,在指尖转动,"你以为沈红是谁?那个十六岁就死了的蠢女孩?

""你……你不是沈红?""我是,也不是,"她笑了,"沈红在2004年就死了,

死在去亲戚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走,折磨了三个月,死在一个山沟里。活下来的这个,

是借她的身份重生的鬼。"她凑近我,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当年林小满案凶手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那些人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不是为了我父亲。那个老赌鬼,

死有余辜。我是为了你,陈默。"我愣住了。"七岁那年,你发高烧,我也发高烧,"她说,

"你在市第三人民医院,我在同一家医院。你烧出了读死物的能力,我烧出了读活人的能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右手。她的掌心温热,但指尖冰凉,和我的右手正好相反。

"我能看到人心里的恶,"她说,"那些肮脏的、龌龊的、血淋淋的念头。

周正心里住着魔鬼,那个入殓师心里住着魔鬼,这城里太多人心里住着魔鬼。我杀他们,

是在帮你净化这个世界,让你不用每天摸着那些脏东西,疼得睡不着觉。"我想抽回手,

但她握得很紧。在她的触碰下,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入——不是画面,是情绪,

是记忆,是无数个被她读取过的灵魂的碎片。"你疯了,"我说,"你杀人是为了满足自己,

不是为了我。别把我扯进你的疯狂里。""我没疯,"她的笑容消失了,

"我只是比谁都清楚,善良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你以为赵队为什么提拔你?

因为他想让你替他背锅!那个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是他小舅子!他早就知道,

只是需要你'算'出一个替死鬼!"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林小满案的凶手,是周明,

赵队的小舅子,"赵雯说,"赵队发现后,没有揭发,而是帮他掩盖,

因为周明手里有赵队受贿的证据。但纸包不住火,市局开始怀疑,赵队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找上你,是因为你的能力可以'制造'证据,把罪名安在任何他想安的人身上。

"她松开我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那是赵队的银行流水,

显示他在过去三年里,每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红线俱乐部"的转账。"周明杀林小满,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