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邻居砸了半个月天花板,物业也来警告我三次:再不把猫送走就报警。
我没吵没闹,默默把养了五年的猫送回了乡下老家。
一周后,物业经理亲自登门,脸白得像纸:“哥,您那猫送哪了?求您接回来吧!”
我一脸茫然:“不是你们让我送走的吗?”
他哆嗦着指了指楼下:“钱姐说……您那猫每天晚上蹲她窗户外面,眼睛像灯泡那么大……”
我乐了:“猫在五百公里外,你让它飞回来?”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是猫叫,细细的,断断续续的,还有女人在哭。
录音最后,传来钱姐的声音:“它回来了……它回来找我了……”
我愣住。
那猫叫声,不是我家的猫。
01
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躺床上刷手机,准备找找明天写段子的素材,楼下就开始砸天花板。
咚、咚、咚。
三下,节奏稳得很,一看就是老手。
我瞄了眼手机,11点03分,得,比昨天还早了五分钟。
皇上正在客厅跑酷,从破布艺沙发上跳到窗台,又从窗台蹿到冰箱顶上,爪子挠得冰箱贴哗啦响。这货一到晚上就跟磕了药似的,不跑够俩小时不带停。
“皇上,小点声。”
它停下来蹲在冰箱顶上,歪着脑袋看我,尾巴还甩了两下,然后继续跑。
楼下砸得更响了,这回不是天花板,是直接砸暖气管,整栋楼都在震。
我翻个身,把枕头捂耳朵上。
没用。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砸门声,对,是砸,不是敲。
“开门!陈修你给我开门!”
钱红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估计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磨蹭了半分钟才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她就怼进来了。
“你什么意思?装死是吧?砸半天门不开!”
钱红穿着一身碎花睡衣,头发卷着发卷,脸涨得通红,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钱姐,十一点多了,有事明天说行吗?”
“明天说?你家那破猫从早上叫到现在,我女儿怎么学习?啊?高考考砸了你负责?”
她嗓门越来越大,楼道的声控灯亮得刺眼。
“您女儿不是考完了吗?”
“考完了也得复习!马上要报志愿,复读不也得学习?”
她这套逻辑我接不住,干脆不接。
她老公老赵站在楼道里,离着两三米远,低着头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我跟你说话呢!”钱红往前逼了一步,“你那猫今天必须处理,不然我报警,我说到做到!”
皇上这时候从屋里溜达出来,蹲在门口看她,喵了一声。
“你看看,你看看,它还敢叫!”钱红抬脚就要踢。
我赶紧把皇上拨到身后,“钱姐,您别踢它,我明天想办法。”
“明天?你现在就给我扔出去!”
“大半夜的扔哪儿去?”
“爱扔哪儿扔哪儿,关我什么事?”她叉着腰,“我告诉你陈修,你这种租户我见多了,穷酸相,没素质,养个猫当儿子,绝户才这么干。”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更来劲了,“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一个月挣那俩钱,租个破房子,还养猫,你配吗?”
老赵在后面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回去睡觉。”
“睡什么睡?你聋啊听不见猫叫?”钱红回头吼她老公,又转过来盯着我,“我最后问你一遍,猫送不送走?”
这时候物业小张跑上来了,气喘吁吁的,“钱姐钱姐,别生气,有事慢慢说。”
“慢慢说?我等了三天了!”钱红火力转向小张,“你们物业管不管?不管我投诉到总公司,让你们都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