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剥离情丝、回归现世,还剩最后三个时辰。】诛仙台上,罡风如刀,我浑身浴血,
四肢被千年玄铁锁链死死洞穿。我曾用命攻略百年的清冷师尊,
此刻正揽着他那娇弱的小师妹,剑指我的心口:“交出灵根救娇娇,本尊留你一具全尸。
”倒计时的滴答声异常清晰,我看着这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突然笑了。‘好,
我还给你。’我徒手刺入丹田,将那散发着金光的灵根生生扯出,当面捏得粉碎。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倒计时归零。巨大的传送阵冲天而起,我的躯壳化为漫天齑粉。
我耳边只听见那个一向断情绝爱的神明,发出绝望哀嚎。“抱歉啊,我的攻略游戏结束了。
”1【叮!宿主桑念,时空跃迁成功。《清冷剑尊攻略录》S级任务已结算完毕。
】【判定:弃权退脱。世界锚点已抹除。】【系统辅助子程序解除绑定中……3、2、1。
桑念指挥官,欢迎回到现世。】我睁开眼,诛仙台上的疼痛还留在身上,但低头,
看到的是打着吊瓶的娇嫩双手。是属于京圈千金桑念的手。
我在修仙界卑微讨好剑尊转了一百年,最后自毁灵根结束任务。对现世来说,
只是植物人桑念昏睡了整整一年。“大**!您终于醒了!”管家林森推门进来,
一米九的硬汉声音发颤。“局长说您去A-13号位面执行机密任务,凶多吉少,
我们差点就准备拔管了!”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冒出的血珠看都没看一眼。
修仙界百年的经历,我的灵魂早已坚硬如铁。“汇报情况。
我带回来的空间坐标解析出来了吗?”“解析完毕。大**,桑董今晚在盛世酒店包下顶层,
为您办祈福晚宴。”“各路名流都到了,就等着看我们桑家的笑话,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我掀开被子,嘴角勾起弧度:“祈福?我桑念不需要。更衣,备车。沉睡一年,
是时候让京圈那些人看看,桑家现在是谁说了算。”两个小时后,京城盛世酒店顶楼。
水晶吊灯投下耀眼的光芒,我穿着高定礼服,长发高挽,踩着高跟鞋,
走上宴会厅中央的旋转楼梯。此刻的我,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主宰者。
“桑……桑家大**醒了?!”“不是说脑死亡了吗?天,她这气场,
怎么感觉比一年前更吓人了!”我端着香槟,正准备开口。突然,一声惊雷!酒店落地窗外,
夜幕被撕裂出一个巨大黑洞。警报响彻大楼。宾客们四处逃窜,宴会厅乱成一团。
裂缝中两道身影重重砸破顶层的防爆玻璃,“砰”的一声,摔在宴会厅中央的地毯上。
硝烟与血雾散去。看清地上的人,我端着香槟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挂着嘲弄。
地上趴着一个男人。一身月白道袍已经成了碎布,沾满血污。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往外冒血。而他怀里,护着一个妖艳女人。“师尊……我好痛……这里是哪里?
到处都是铁柱子和奇怪的光……”林娇娇虚弱的哭着。裴玄寂却没有理她。到处寻找什么,
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高阶之上的我。“念念……”裴玄寂声音沙哑,想运转灵力,
却发现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他只能在一众保安的警棍包围下,拖着流血的腿,死死盯着我。
“念念……我来接你回家了……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他拼命推开林娇娇,
朝着我爬了半寸。“灵根我不要了,娇娇我也不救了……念念,跟我回宗门,我娶你为道侣,
好不好?”我漫不经心将杯中香槟喝完,随手把高脚杯砸碎在他面前。玻璃飞溅,
割破了他苍白的脸。“林森,报警。哪来的偷渡客在这发疯,拉去精神病院鉴定一下,
别脏了我的地毯。”裴玄寂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想不到,曾为他舍生忘死的桑念,
如今竟要当众把他当成精神病送走。就在保安逼近他时,林娇娇突然一跃而起。
指尖凝着一丝黑气,直指我的咽喉。2勾魂噬心咒。林娇娇暗地里修炼的恶毒禁术。
曾经她无数次用这手段让我痛不欲生。而裴玄寂只会瞎眼一般斥责我装腔作势。
但她显然没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是灵气枯竭的现世,是法治社会,更是我桑念的绝对主场。
黑气还没靠近我身前三米,林森已经拔出腰间的高压**。“砰!
”幽蓝色的电弧精准击中林娇娇的肩膀。“啊——!”林娇娇发出一声惨叫。
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头发竖起,粉色轻纱被烧出焦糊味。“娇娇!”裴玄寂目眦欲裂。
他下意识想要召唤本命仙剑“断生”,去斩杀那个敢伤害他师妹的“凡人”。可刚一捏剑诀,
胸口便爆出一团血雾。现世的天道规则如同亿万吨钢铁压在他身上,
剥夺了他作为化神期大能的所有特权。剑,根本拔不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个现代安保一拥而上,用防暴叉将他按在地上。
特制手铐“咔嚓”锁住他的手腕。“放肆!吾乃太上剑尊裴玄寂!尔等蝼蚁,安敢折辱于我!
”裴玄寂疯狂地挣扎,死死盯着我,“桑念!你纵容凡人如此辱我?你当真就这么恨我?
连一百年的情分都不顾了吗!”“情分?”我轻笑一声,缓缓走下台阶。随着我的靠近,
安保人员恭敬地让开一条道。我走近,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裴玄寂,
你是不是脑子被虚空乱流挤坏了?一百年,我每天为你端茶倒水、挡剑疗伤,
换来的是你冷眼旁观,逼我当众剖丹救这个**。”“现在,你凭什么觉得,
我回到我的世界,还要继续配合你演这种令人作呕的深情戏码?”“不是的……念念,
不是这样的!”裴玄寂想要抓住我的脚踝,却被保安一脚踹开。他痛得冷汗直冒,
却依然盯着我,“我知道错了!你剖出灵根化为飞灰的那一刻,我的道心就碎了!
我不要什么大仙道,不要什么长生!我散尽化神期修为,不惜被天道反噬撕碎肉身,
跨越位面来找你,只是想求你原谅我……”一滴清泪砸在地毯上。“念念,你救救我,
我好疼啊……”那副战损病娇的模样,若是在修仙界,足以让天下女修心碎。可惜,
我只觉恶心。我站起身,接过湿巾,擦了擦鞋尖。“第一,在现代社会,
非法入侵他人私有领地、扰乱公共秩序,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第二,这里没有剑尊,
也没有你那些被降智的信徒。在我的地盘,你不仅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
还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就在这时,警笛声在楼下响起。几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
大批特警冲了进来。“桑**,我们接到报警,有危险分子持械闯入。
”带队的警官向我敬了个礼。我优雅地指了指裴玄寂和林娇娇,微笑道:“王警官,
就是这两个人。”“他们疑似患有精神分裂和妄想症,还带有极强的攻击倾向。
“为了京城市民的安全,麻烦你们好好审查,最好做个全面的精神鉴定。
”裴玄寂的瞳孔放大到极点,不敢置信。他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剑尊傲骨。
被我用最接地气的现代法则,踏得粉碎。“桑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夫君!
你不能把我交给这些凡人!”裴玄寂被特警架起来往外拖,绝望嘶吼。“桑念——!
”我站在大厅中央,冷眼看着被押进囚车的修仙界天花板。林森突然走到我身边,“大**,
法医刚给那个女的做了抽血快筛,发现她的血液结构异常,里面……好像有活物。而且,
监控拍到她昏迷前,将一根细小银丝弹入您的衣服。”我低头,目光猛地一凛。3“呵,
同心蛊,到了法治社会,还不忘玩这套阴毒的把戏。”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在修仙界时,
林娇娇就是用这蛊虫,一次次将她自己受的伤转移到我身上,
然后向裴玄寂哭诉是我在迫害她。而剑尊从不去查证,只会厌恶地看着我:“桑念,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娇娇伤口上的灵力气息全是你留下的,你还敢抵赖!”我冷笑一声,
从林森递过来的特制绝缘钳中夹住那根银丝。“装进液氮容器,
送到特遣局生物基因实验室去”,“顺便告诉王警官,
那个女犯人身上携带有未知高危寄生虫,申请疾控中心介入,给她做最深度的活体排查,
记住,要符合现代医学的无死角标准。”林森会意的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残忍:“明白,
大**,胃镜、肠镜、骨髓穿刺,不打麻药那种,
我们一定会让这位小师妹体验到现代医学最无微不至的关怀。
”......京城西区看守所的重刑隔离室。这里没有灵气,
只有白炽灯和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裴玄寂蜷缩在铁床上,
那件象征着太上剑尊威严的残破道袍已经被强行剥去,换上了一套囚服。
银发被强制剪成板寸。引以为傲的化神期骨血,正被天道法则镇压,发出咔咔碎裂声。
没有灵力支撑,伤口无法愈合,开始化脓溃烂。咳咳,噗。裴玄寂吐出一口黑血。
他死死抓着铁栏杆,曾睥睨天下的眼眸里满是恐慌与无助。一百年了。在修仙界,
只要他一皱眉,桑念就会心疼的整夜整夜为他熬制护心汤,
甚至不惜去万妖谷取妖兽内丹只为替他固本培元。可是现在,他痛的快要死掉,
桑念却在一墙之隔的高楼大厦里,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两个管教端着不锈钢托盘走进来,将一份清水煮白菜和发硬的馒头重重的放在地上。
“编号9527,吃饭了,别搁那儿装死,再不吃下午的体能劳动你可扛不住。
”裴玄寂看着地上那盆连猪都不吃的饭菜,大脑一阵轰鸣。他是谁?
他是辟谷数百年、只饮琼浆玉液的太上剑尊!这种凡夫俗子的秽物,竟敢端到他面前?!
“滚!”,他猛的一挥手,将不锈钢托盘打翻。“叫桑念来见我!我要见我的妻子!
她不敢这么对我的,她一定是被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蛊惑了!”管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冷笑一声:“妻子?人家桑氏集团的桑大**,身价千亿,京圈金字塔尖的人物,
会是你这种没户口、没身份,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的偷渡客的妻子?我看你不仅有精神分裂,
还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你撒谎!她爱我!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当着全天下的面剖出灵根,她只是在生我的气!”裴玄寂扑向栏杆,双眼赤红,
眼泪混着血水砸下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永远追在他身后、卑微到尘埃里的桑念,
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千亿千金?与此同时,重症医学精神病院内,
林娇娇迎来最恐怖的噩梦。她被扒光了衣服,四肢用约束带死死的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拿着一根粗长的内窥镜管,面无表情的走向她。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云水剑宗团宠小师妹!我师尊是天下第一剑尊,
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的!”,林娇娇绝望的尖叫着,试图施展媚术迷惑这些医生,
但在防护面罩和现代科学面前,她的修仙界绿茶套路成了笑话。
“患者出现极度狂躁症状伴随寄生虫感染特征,准备进行深度无麻醉肠道排查”,
主治医生冷酷的下达指令。粗大的针管狠狠的扎入林娇娇的静脉,
那根冰冷粗糙的管子不顾她的哀嚎,强行塞入她的**。她痛的眼泪狂飙,生不如死,
终于切身体会到绝望。......就在裴玄寂绝食**、被打到奄奄一息的时候,
铁门再次被推开。林森面带职业微笑,扔下一份文件和一部平板电脑。“裴先生,
我们大**说了,既然你一直叫嚣她爱你,那不妨让你看一点真相。
”裴玄寂颤抖着手点开平板,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桑念在修仙界写的一份份加密日记。
而点开第一篇的瞬间,裴玄寂浑身血液彻底冰凉。4【修仙历三百一十五年。
目标人物裴玄寂警惕性极高。为了降低其防备,我故意替他挡下七阶妖兽的致命一击,
造成自身经脉受损15%。评估:划算。他开始对我产生愧疚感,信任度突破20%。
】【修仙历三百五十年。意外变故:系统出现名为林娇娇的变异病毒体。裴玄寂被病毒干扰,
智商逻辑大幅度下降。为了维持情节线不崩塌,我不得不伪装出“吃醋”、“悲痛”的情绪。
注:扮演怨妇极其消耗精神力,申请任务津贴补助。】【修仙历四百年,任务收网阶段。
倒计时最后三个时辰。裴玄寂要求我剥离灵根给林娇娇。真是天助我也!
正愁找不到正当理由自毁这具碍事的修仙界躯壳脱离位面。捏碎灵根的那一刻,
虽然痛觉模拟达到了90%,但我终于可以下班了!至于那个傻缺剑尊的哀嚎,谁在乎呢。
】一条条,一件件。一百年来的每一个感动他的瞬间,每一个让他午夜梦回画面,
在桑念的笔下,全都变成完成“任务”而精密计算的数据!没有爱,没有痴情,
甚至一丝留恋都没有。他裴玄寂,修仙界万众敬仰的太上剑尊,在她眼里,
不过是一个攻略对象,一个被评头论足、甚至嘲笑智商的“傻缺”!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你们伪造的!你们这群卑鄙的凡人,你们在骗我!
”裴玄寂将平板狠狠砸向墙角。屏幕碎裂,可屏幕上的加粗黑体字,却烙在视网膜上。
“是不是伪造的,剑尊心里不比谁都清楚吗?”清冷的女声在铁门外响起。我双手插兜,
神色淡漠走进牢房。“桑念!”裴玄寂扑了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拉住。他跪趴在地上,
仰头看着我,声音撕裂,“你告诉我,上面写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为我熬的那些汤,
你为我挡的那些剑,你看着我时眼底的星光……怎么可能是假的?你爱我的,念念,
你爱了我一百年啊!”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嗤笑出声。“裴玄寂,你太自恋了。
”“你知道吗?每次为了装出深爱你的样子,
我都要在心里把各种悲伤的电影想个遍才能挤出眼泪。你每次抱着林娇娇斥责我的时候,
我心里想的都是:这男的怎么还没死,什么时候才能交接任务?”“噗!
”裴玄寂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骗我……你居然骗了我一百年……”他放弃所有尊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念念,
就算开始是任务……难道一百年,你连哪怕一瞬间的真心都没有给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瞬?
”“没有。”我冷冷踢开他的手,“在我眼里,你连我庄园里养的狗都不如。至少,
狗懂得摇尾巴感恩,而你,只会在我捏碎灵根的时候,跟你的好师妹一起沾沾自喜。
”裴玄寂彻底崩溃,身上的封印剧烈波动,眼看要在看守所自爆。就在这时,
我的联络器突然响起。林森焦急的声音传来:“大**!出事了!疾控中心传回报告,
从林娇娇体内提取出的那条蛊虫,经过基因比对……它根本不是修仙界的生物!
它上面带着的,竟然是现世失踪了二十年的、您亲生父亲的DNA序列片段!!
”我瞳孔猛地收缩,所有冷漠在这一刻被打破。5“封锁疾控中心!所有人不得出入,
立刻将林娇娇转移至特遣局最高安全级别的地下审讯室!”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死命令。
百年卧底修仙界,我一直以为林娇娇只是系统用来恶心我的“争宠反派”。可现在,
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一个修仙界用修仙法术培养出来的阴毒蛊虫体内,
居然含有我那失踪二十年、本该早已死亡的生父的基因片段。这绝不是巧合!
我转过揪住裴玄寂的衣领。“裴玄寂,我问你,当年林娇娇拜入云水剑宗,到底是谁引荐的?
她身上的那只‘同心蛊’,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裴玄寂呆滞地看着我,
嘴角溢出惨然笑意:“念念……你为什么只关心这些……你问问我疼不疼好不好?
我把修为全献祭给了位面通道,我活不久了……你抱抱我,
就抱一下……”“我让你回答问题!”我反手狠狠甩在他脸上。他半边脸瞬间红肿,
也将他从魔障中扇醒。“林娇娇……”裴玄寂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似在努力回忆,
“当年……是一百三十年前。我在秘境深处的一处古怪阵法中救下了她。
那阵法不像修仙界的东西,满是钢铁碎片和黑色的汁液。
她当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发光的方形黑匣子,哭着说自己没有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