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第108次相亲,我忍无可忍,在“万能男友”APP上怒砸两百块时薪,
点了个“爹系男友”镇场子。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看着门外那个肩宽腿长、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口水差点没绷住。直到他不经意弯腰,
T恤下摆掀起,露出腰侧那颗我曾亲过无数次的痣,
我直接石化:“师傅……你好像我那个死了三年的前男友。”男人直起身,头盔一摘,
那张帅脸笑得又痞又坏,还真是那个当年说“赚钱比谈恋爱重要”的狗东西陈驰。
现在他把我堵在墙角,掐着我的脸笑:“小没良心的,三年不见,就咒我死呢?
”我腿肚子发软,嘴还硬:“你不是去搞钱了吗?怎么跑来搞**了?”他俯身,
热气喷在我耳边,声音又苏又哑:“钱搞到了,老婆本攒够了——这不就回来,
把你这个最难搞的客户,重新搞到手么。”01“悠悠啊,妈给你约了小王,晚上六点,
老地方不见不散啊!”看着我妈发来的微信,我眼前一黑,差点从办公椅上撅过去。小王,
王浩,住我们家对门,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人生三大爱好:炫富、吹牛、以及坚持不懈地骚扰我。我但凡发个朋友圈,
不管是吐槽工作还是晒个猫,他都能在三秒内赶到评论区:“妹妹又烦恼了?辞职哥养你啊。
”养个锤子!我回我妈:“不去,看见他犯恶心。”我妈一个电话直接飚了过来,那嗓门,
感觉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得亮:“夏悠!你都二十五了!还挑!小王哪里不好?
有钱有车长得也精神,你还想找个天仙下凡?”“他精神?他那是精神不正常!
”我气得直拍桌子,“上次吃饭,他掏出一沓现金当众数了三遍!
我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了!”“那是人家实在!”我妈振振有词,“总之,
你今天必须去!敢放小王鸽子,我就没你这个女儿!”“嘟…嘟…嘟…”听着盲音,
我感觉血压正在疯狂蹦迪。去,被王浩恶心一晚。不去,回家被我妈念叨一月。
我抓耳挠腮的时候,同事小雅飘了过来,递给我一杯奶茶:“夏姐,又被催婚了?
”我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多大点事儿,”小雅神秘兮兮地点开手机上的一个APP,“看,
‘万能男友’,你的挡箭牌救星。”我定睛一看,广告语惊为天人——“只要钱到位,
男德永相随。爹系、狼系、奶狗系,总有一款适合你!”我有些无语:“这玩意儿靠谱吗?
”“绝对靠谱!上到扮演总裁出席年会,下到冒充**帮你扛米,时薪结算!
”小雅冲我挤挤眼,“给那个王浩一点小小的颜色瞧瞧!”这主意……带劲!
我一把抢过手机,滑动着页面,看着那些挂着八块腹肌照片的“商品”,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必须选最贵的!”小雅一拍大腿,“就这个,‘S级金牌男友’,时薪两百!
标签‘爹系男友,专治各种不服’,评价区都说他气场两米八,渣男退散!”“就他了!
”我眼一闭心一横,火速下单,备注写得杀气腾腾:【晚上六点,XX西餐厅,
要求:扮演我脾气不好、有钱有势、还爱吃醋的男朋友,把相亲对象给我怼到自闭!
】付完款,我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浩吃瘪的嘴脸。五点半,我提前到了餐厅,
坐立不安地等着我的“爹系男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机车的轰鸣,紧接着,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男人推门而入。一时间,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
不少目光都投向了门口。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我心跳漏了半拍。这质量也太高了!两百块,血赚!男人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迈开长腿朝我走来。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却在我面前停下,
弯腰去捡我掉在脚边的口红。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紧身的T恤往上缩了一截,
露出一小片劲瘦的窄腰,以及腰侧……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轰——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那颗痣……那颗我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用指尖描摹过的痣……我猛地站起来,
声音都在发抖:“师傅……你……”男人直起身子,将口红递给我。他盯着我,
玩味地笑了笑,嗓音低沉又熟悉。“夏悠,好久不见。”是他。真的是他。那个三年前,
一声不吭提了分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陈驰。那个分手时,
冷着脸说“异地恋不如养条狗”的狗东西。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不是死了吗?!”陈驰被我气笑了,他上前一步,
把我逼到卡座角落,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掐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锁着我,笑得又痞又坏。“小没良心的,三年不见,
就这么盼着我死呢?”熟悉的压迫感和那淡淡的薄荷烟草味,瞬间将我拉回三年前。
我腿肚子不争气地发软,嘴上却不肯服输。“你不是去搞你的大事业了吗?怎么,
事业搞黄了,跑来搞**了?”我的话像刀子,又尖又利。陈驰的眼神暗了暗,
掐着我下巴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时,他却突然俯下身,
热气混着笑意喷在我耳廓上,声音又酥又哑。“钱搞到了,老婆本也攒够了。”他顿了顿,
尾音微微上扬,一字一句地讲:“这不就回来,把你这个最难搞的客户,重新搞到手么。
”02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跳快得要命。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被这个狗男人蛊惑!
“谁是你的客户!你起开!”我一把推开他,脸颊烫得吓人,“陈驰,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不能复合?”陈驰好整以暇地在我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再说,
我现在是在以‘万能男友’的身份跟你沟通。夏**,是你下单的,不是吗?
”他刻意加重了“夏**”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更欠揍了。我被他噎得死死的。没错,
是我下的单。现在反悔,不仅两百块打水漂,还得独自面对王浩。我咬了咬牙:“行,
那你最好专业点!扮演好你的角色!”“遵命,我的雇主大人。
”陈驰冲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自然地拿起我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现在,
对一下台词。待会儿那家伙来了,我是直接掀桌子,还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又狂又野。“你正常点!”我压低声音警告他,
“你就坐在这儿,摆出你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脸就行。少说话,
关键时刻表明你是我男朋友,懂?”“懂了。”陈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过来,
“那……亲一个,算预支的服务费?”“滚!”我俩正“眉来眼去”,
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悠悠!你来这么早啊!”我一抬头,
王浩那张涂了三层发胶的脸就出现了。他穿着印满LOGO的紧身T恤,
脖子上挂着一根能拴狗的金链子,浑身都散发着“我很有钱”的土味。
王浩的目光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驰身上,满是鄙夷。“哟,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陈驰已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比王浩高了将近一个头,只是随意一站,
气场就瞬间把王浩碾成了渣。“我是她男朋友。”陈驰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浑身一僵,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王浩的脸瞬间就绿了,他上下打量着陈驰,
酸溜溜地问:“男朋友?悠悠,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需要知道。
”我忍着不适,配合地往陈驰怀里缩了缩。“呵呵,这位兄弟在哪高就啊?”王浩不肯罢休,
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啪”地拍在桌上,那玛莎拉蒂车标差点闪瞎我的眼。“我?
无业游民。”陈驰眼皮都没抬,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自己才坐回去,顺手拿起菜单,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瞬间拉满。王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概以为陈驰是个吃软饭的,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悠悠啊,你可得想清楚。
现在这社会,小白脸靠不住的。”王浩压低声音,自以为很小声地对我说,“你看我,
有车有房,我爸的公司年底还要上市。跟着我,你才不用奋斗。”我尴尬得脚趾抓地。
陈驰像是没听见,慢条斯理地翻着菜单,然后抬头问我:“喝点什么?82年的拉菲怎么样?
”王浩“噗嗤”笑了出来:“兄弟,**也装得像点好不好?
你知道82年的拉菲多少钱一瓶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陈驰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
拨了个电话。“喂,李经理?我是陈驰。我在你们餐厅一楼,对,带一瓶82年的拉菲过来。
记我账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来瓶可乐”。王浩脸上的嘲笑还没散去,
餐厅经理已经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陈总!
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经理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不行,“您要的酒,这就给您开。
”陈总?我和王浩同时愣住了。陈驰摆摆手,淡淡地回:“不用,今天只是陪女朋友吃饭。
”他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还抬眼瞥了我一下。经理是个聪明人,
立刻冲我露出谄媚的笑容:“原来是陈总的女朋友,失敬失敬!陈总,这顿饭算我请了,
您和女朋友慢慢吃!”王浩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酱紫色,五彩纷呈。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心里那叫一个爽!看着王浩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陈驰这逼装的,我给一百分!等经理走了,
陈驰才慢悠悠地给我倒了杯酒,然后举杯,冲目瞪口呆的王浩示意了一下。“王先生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刚你说,要把我卖了?”王浩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再傻也看出来了,陈驰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他惹不起的大佬。“不不不……陈总,
我……我开玩笑的!”王浩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知道悠悠她……”“她什么?
”陈驰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女朋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就在这时,陈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趁着这个空档,
王浩像是**着了火,猛地弹了起来。“悠悠,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急事,
我先走了!改天再约!不,不约了!”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跑了,那背影,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爽!太爽了!
这两百块花得,值!我正笑着,陈驰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笑够了?”“没呢,再让我笑会儿。”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啊陈驰,三年不见,
你这**的本事见长啊。还陈总?你什么时候成总了?”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夏悠,刚刚……谢谢你。”我愣住了。谢我什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陈驰突然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像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我。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服务升级?
”我结结巴巴地问。陈驰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不。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这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道歉。
”03迟到了三年的道歉?我像被雷劈了,呆呆地看着他。这狗男人,又玩什么花样?
“陈驰,你少来这套。”我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警铃大作,“我们的合同结束了。
王浩走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这是你的报酬,两百块。”我从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
拍在桌上,力求显得潇洒又无情。“我们两清了。”陈驰看都没看那两百块钱,
目光依旧锁着我。“夏悠,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拿起包就要走,“我跟你,
早就没关系了。”“没关系?”陈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夏悠,你就是这么骗自己的?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手腕被他握得生疼。“不放。”陈驰的眼神变得执拗,
“除非你答应跟我谈谈。”餐厅里的人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感觉脸上**辣的。
“陈驰,你别逼我!”我咬牙切齿。“我就是在逼你。”他毫不退让。
我看着他那张又臭又硬的脸,三年前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眼眶一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谈什么?
谈你是怎么一声不响地甩了我,还是谈你说异地恋不如养狗?陈驰,你就是个**!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格外清晰。陈驰的身子僵了一下,
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对不起……悠悠,当年的事,是我不对。”这是他第二次道歉。可我一点都不想听。
“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跑。我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我冲出餐厅,跑到马路边想拦车。可越是着急,越是一辆空车都没有。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陈驰那张无可奈何的脸。“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扭过头。“夏悠,别闹脾气。”陈驰的声音里带了丝疲惫,“这里不好打车。
”我就是不理他。僵持了几分钟,陈驰没了耐心。他直接下车,几步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
打横将我抱了起来。“啊!陈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挣扎。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我的脸瞬间爆红。“再动,我就当街亲你了。
”陈驰在我耳边恶狠狠地威胁。我瞬间不敢动了。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三两步把我塞进副驾驶,自己也上了车。“咔哒”一声,车门落锁。我像只被惹毛的猫,
缩在角落里,怒视着他。“陈驰,你这是非法拘禁!”“是吗?”陈驰一边发动车子,
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那要不要再加一条,绑架前女友?”“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车厢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扭头看着窗外,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不想让他看见,只能拼命地眨眼睛。旁边传来一声轻叹。
陈驰将车速放慢,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是我**。
”我没接,只是固执地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带着浓重的鼻音,
闷声闷气地问,“三年前,我给你打了九十七个电话,发了三百多条信息,你回过我一句吗?
”“我那时候……手机丢了。”陈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呵,好经典的借口。
”我冷笑,“手机丢了,不会买新的吗?嘴也丢了吗?不会跟朋友借个电话?陈驰,
你撒谎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我知道我这样胡搅蛮缠,很不可理喻。但我控制不住。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陈驰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
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憔悴。
“夏悠,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我家破产了。”我愣住了。
“我爸投资失败,欠了外面八百多万。房子、车子全都抵押了,一夜之间,我从天之骄子,
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
你刚找到心仪的工作,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吃苦?
我连给你买支口红的钱都拿不出来,我有什么资格说爱你?”“我不敢联系你,
我怕一听到你的声音,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防线就会瞬间崩塌。我只能用最伤人的话逼你离开,
逼你……忘了我。”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陈驰却像没听见,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眼眶泛红。“那句‘异地恋不如养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先捅在我自己心上。
”“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工作,做**,创业……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债还清,
然后堂堂正正地回来找你。”“悠悠,我……”他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不爱了,
而是……爱不起了。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深情,
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三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抬起手,颤抖着,抚上他消瘦的脸颊。“陈驰,你这个……大傻子。”04我的声音哽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陈驰,这个在我心里被我骂了三年“狗东西”的男人,
原来背负了这么多。他看着我,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是,我是傻子。
”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可我这个傻子,
现在有资格重新追你了吗?”后面的喇叭声越来越密集。我吸了吸鼻子,推开他,
别扭地转过头去:“先把车开走。”陈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重新坐好,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他开得很专注,
侧脸的线条依旧硬朗,只是……好像比三年前瘦了许多。我的心,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你……”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的债……都还清了?”“嗯。
”陈驰应了一声,“上个月刚还完。”“那……那个‘万能男友’APP,是你的?”“嗯。
”他又应了一声,然后补充,“算是这几年折腾出来的一个小项目,刚起步。
”何止是刚起步。能让那家高档西餐厅的经理都点头哈腰地叫“陈总”,
这个“小项目”的规模,恐怕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突然想起王浩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心里一阵暗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什么?”陈驰从后视镜里扫过来。“没什么。
”我立刻收起笑容,“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三年,八百多万。我无法想象,
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还好。”陈驰的语气很平淡,“有奔头,就不觉得苦。
”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这个“奔头”是谁,不言而喻。车子在我家小区楼下停稳。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悠。”陈驰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他从车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给你的。”我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玩偶。玩偶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卡片,
上面是陈驰龙飞凤舞的字迹:【狗是无辜的,我才是狗东西。——爱你的,
陈驰】我眼眶一热,差点又哭了出来。三年前,我过生日,在商场的橱窗里看到了这只玩偶,
当时特别喜欢,但因为是**版,价格很贵,我没舍得买。陈驰当时就说,等他发了奖学金,
一定买给我。后来……我们就分手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你……”我抬头看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从哪里弄到的?早就停产了。”“找人定做的。”陈驰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喜欢。”我抱着玩偶,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那座冰封了三年的城墙,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上去吧,早点休息。
”陈驰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我“嗯”了一声,抱着玩偶,推开车门,
逃也似的往楼上跑。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落寞的眼神,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扑进他怀里。回到家,我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跟小王聊得还好吗?”我这才想起王浩那茬,随口敷衍道:“不合适,以后别再安排了。
”“怎么又不合适了?”我妈又要开始念叨。我没理她,径直走回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将自己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柴犬玩偶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陈驰发来的微信。【到家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我犹豫了半天,
回了一个字:【嗯。】那边几乎是秒回:【明天有空吗?】我心跳加速:【干嘛?
】陈驰:【请你吃饭,正式的。不以‘万能男友’的身份,以‘追求者’的身份。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撩!我咬着嘴唇,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傲娇地回了一句:【看我心情。
】陈驰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然后是一条语音。我点开,
他那带着磁性笑意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那夏**,我明早八点,在你家楼下,
等你好消息。”我把那条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十几遍,直到手机发烫,
才傻笑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一夜,我失眠了。脑子里一会儿是陈驰那张憔悴又深情的脸,
一会儿是他那句“我才是狗东西”,一会儿又是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鬼使神差地,化了个全妆,还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
刚收拾妥当,手机就响了。是陈驰。“我到楼下了。”我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陈驰靠在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干净又清爽。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
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然后冲我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一瞬间,
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我们还在大学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在我宿舍楼下,
抱着一把吉他,笑着对我唱情歌。我的心,彻底乱了。05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矜持。
不能让他觉得,他一招手,我就屁颠屁颠地下去了。于是,我磨蹭了十分钟,
才慢悠悠地下了楼。刚走到大门,就碰上了出门买菜的我妈。我妈看到我,眼睛一亮:“哟,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穿这么漂亮,约会啊?”我还没说话,
我妈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驰。“哎?那不是……”我妈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那不是小陈吗!”陈驰也看到了我们,立刻站直身子,快步走了过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阿姨好。”他笑得那叫一个乖巧懂事。“哎哟,真是小陈啊!
”我妈的热情超乎我的想象,她一把抓住陈驰的手,“好小子,这几年跑哪去了?
我还以为你跟我们家悠悠……”“阿姨,当年的事是我不对。”陈驰主动承认错误,
态度诚恳得不行,“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重新把悠悠追回来。”我妈一听,眼睛更亮了,
看陈驰的眼神活像在看自家女婿。“好好好!有志气!”我妈用力拍了拍陈驰的胳膊,
然后一把将我推到他面前,“那你们聊,我买菜去了!悠悠,好好跟小陈聊聊,
不许耍小孩子脾气!”说完,我妈提着菜篮子,哼着小曲走了,留下我和陈驰在风中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