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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者VS穿越者】沈清璃睁开眼的那一刻,入目是熟悉的月白色床帐。青鸾纱,

银丝绣,边角坠着驱蚊的香囊——这是她住了十五年的闺房,

是她前世被赶出相府后再也没能踏足的地方。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那双白皙纤细、没有一丝茧痕的手掌,眼眶倏地红了。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前世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沈漫云那张永远挂着泪痕的脸,父亲失望的眼神,

母亲临终前的叹息,还有那个雪夜,她被赶出相府,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里,活活冻死。

临死前,她听见路过的乞丐说:“听说了吗?相府那位假千金,如今可是三殿下的侧妃了,

风光得很呢。”假千金。沈漫云。那个从边关抱回来的野种,占了她十五年的位置,

抢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最后还把她踩进泥里。沈清璃攥紧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那个女人好过。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自己的及笄礼。

前世就是在这天,沈漫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哭诉自己“身份卑微,不敢与姐姐争辉”,成功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让她这个“欺凌妹妹”的真千金沦为笑柄。这一次,她要先发制人。“来人。

”沈清璃掀开被子,声音清冷,“更衣。”半个时辰后,前厅。红烛高照,宾客满堂。

相爷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地接受着各家夫人的恭贺。沈清璃站在母亲身侧,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喝茶的身影上。沈漫云。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

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端着茶盏,半阖着眼,仿佛眼前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装。继续装。沈清璃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骗了,以为这个从边关来的妹妹真的胆小怯懦,结果呢?

人家装了三年的小白兔,最后一口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母亲。”沈清璃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女儿有一事,不吐不快。

”相爷夫人微微蹙眉:“何事?”沈清璃上前一步,

目光直直刺向角落里的人:“妹妹今日及笄,

按理该用我沈家嫡女的信物——那枚刻着‘清’字的玉佩。可那玉佩,

如今却戴在一个……外人身上。”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沈清璃的视线看去,

落在沈漫云腰间那枚青玉佩上。窃窃私语声四起。“外人?清璃**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那位漫云**,其实是从边关抱回来的,根本不是相爷夫人亲生的。

”“啊?那她岂不是……假千金?”“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沈清璃听着这些议论,

唇角微微上扬。她转头看向沈漫云,等着看她惊慌失措、泪眼婆娑的模样。

然而——沈漫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终于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相爷夫人。“母亲,姐姐说的是。

”她站起身,走到堂中。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裙摆轻轻摇曳,

腰间那枚青玉佩随着步伐晃动,在烛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众目睽睽之下,她亲手解下玉佩,

双手捧着,递到沈清璃面前。“物归原主。”四个字,清清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沈清璃愣住。她下意识接过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可她的脑子却一片空白。不对。

这不对。前世,沈漫云明明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不敢要,也不敢还”,

把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可现在呢?她还了?就这么还了?“东西还了。”沈漫云收回手,

指尖随意地拂了拂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是姐姐——”她忽然抬眸,

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直直看向沈清璃,唇边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府里的人太多了,

心眼也多,空气都闷得慌。倒不如边关,风沙虽大,却干净。”说完,她转身,

施施然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那盏茶,继续喝。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满堂寂静。那些等着看好戏的贵女们,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相爷夫人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就连沈清璃,也站在原地,

握着那枚玉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她不争?她竟然不争?沈清璃攥紧玉佩,

指节发白。不对,绝对不对。前世的沈漫云,明明那么会演,那么会装,

怎么可能突然变了一个人?除非——她猛地抬眼,死死盯住那个正在喝茶的女人。除非,

这个人,根本不是前世的沈漫云!沈漫云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

掩住了唇角那一丝玩味的笑。有意思。这个姐姐,眼睛里那股恨意,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可奇怪的是,根据原主留给她的记忆,沈清璃明明是个只会躲在闺房里绣花的娇**,

哪来的这种杀气?没错,沈漫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天前,

她还是末世第七基地的首席谈判官。当时她正在和隔壁基地的头目谈判——说是谈判,

其实就是互相威胁。对方用枪指着她的头,让她在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基地一半的物资储备。

她笑了笑,说:“好啊,不如我们先喝杯茶,慢慢谈。”然后她让人端上茶。茶里没毒。

有毒的是茶杯——杯口涂了一层从变异植物里提取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三秒见效。

对方倒下的时候,她端起自己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说:“下辈子记住,

别跟搞谈判的人喝茶。”然后她就死了。对方的副手是个疯子,

直接引爆了藏在会议桌下的炸弹。再然后,她就穿进了这具身体里。原主叫沈漫云,

是相府从边关抱回来的“假千金”。这姑娘命苦,从小在边关长大,亲娘是当地一个寡妇,

死后被相府的人接回来,说是当年遗失在外的骨肉。可谁都知道,她是假的。

相爷夫人当年确实怀过孕,也确实生过一个女儿,但那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相爷为了不让夫人伤心,偷偷从边关抱回来一个女婴,充作亲生。这事只有几个老人知道。

但纸包不住火,慢慢的,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位漫云**,根本不是正经主子。

原主就这么在夹缝里活了十五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及笄礼那天,她被真千金当众羞辱,回去后哭了整整一夜。然后就死了。死于心脏病。

沈漫云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尸体还没凉透。她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

也包括——沈清璃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按理说,她应该恨这个女人。可她没有。

她是末世来的谈判官,见过的人性之恶,比这狠一万倍。在基地里,为了一瓶水、一块面包,

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捅死亲兄弟。相比之下,沈清璃这点敌意,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更何况——她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

那个沈清璃口中“日后会成为权臣心腹”的贵女,此刻正站在人群里,

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工部侍郎之女,赵婉儿。原主的记忆里,

这姑娘是个标准的墙头草,谁得势跟谁玩。可沈漫云却在离她不远处,嗅见了奇特的味道。

那是硝石和硫磺的气息。一个深闺贵女,身上怎么会有这个?沈漫云眯了眯眼,端起茶盏,

慢慢抿了一口。有意思。“清璃姐姐,漫云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别……”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满堂的寂静。赵婉儿从人群中走出来,

一脸关切地拉住沈清璃的手,然后又转向沈漫云,眼眶微红:“漫云姐姐,你也是的,

清璃姐姐及笄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能穿成这样来?这不是存心让姐姐难堪吗?

”这话说得高明。明面上是在劝和,实际上是在暗示:沈漫云故意穿得寒酸来抢风头。

周围的贵女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沈漫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鄙夷。

沈漫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赵婉儿。”三个字,

语调平平,像是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赵婉儿一愣:“漫云姐姐叫我?”“嗯。

”沈漫云抬起眼,目光从赵婉儿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她的袖口处,似笑非笑,

“你左边袖子里,藏的是什么?”赵婉儿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袖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漫云站起身,缓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你左边袖子里,

藏着一封信。右上角印着三殿下的私印,收信人是三殿下身边的侍卫长。”满堂哗然。

三殿下?侍卫长?私信?这可是天大的丑闻!赵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

我根本没有——”“右边袖子里。”沈漫云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另一只袖口上,

“藏着半包香粉。西域进贡的‘醉仙颜’,五十金一钱的稀罕物。问题是——”她顿了顿,

唇角的笑意加深,“三个月前,户部尚书家的**就是用这香粉,

被太后娘娘当众斥责‘妖媚惑主’,禁足半年。整个京城的贵女都知道,谁敢用这东西,

就是跟太后娘娘过不去。”赵婉儿的腿开始发抖。“你——”沈漫云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一边勾搭三殿下的侍卫,

一边还想用禁品攀附三殿下当王妃。你说,要是太后娘娘知道了——”“我没有!

”赵婉儿尖叫起来,猛地后退一步,眼眶通红,“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据?

”沈漫云退回原位,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她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婉儿:“真的被我猜中了?

”赵婉儿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她想反驳,可袖子里那两样东西确实存在。她想否认,

可沈漫云说得太准了,准到她根本不敢让人搜身。最后,她只能捂着脸,转身就跑。

“婉儿妹妹!”几个交好的贵女追了出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而沈漫云,

已经施施然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那盏茶,继续喝。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她的指尖轻轻一动,

一封薄薄的信笺已经落入袖中。那是赵婉儿转身时,她顺手牵羊取走的。

她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三殿下的私印,没错。但真正让她感兴趣的,

是信封里透出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硝石。硫磺。还有……铁锈。这些东西凑在一起,

只能说明一件事:三殿下在秘密铸造兵器。沈漫云垂下眼,唇角弯了弯。

边关、矿藏、兵器、权臣。有意思。这个京城,比她想象的要好玩多了。沈清璃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赵婉儿跑了。

那个前世抱上三殿下大腿、最后成了王妃的赵婉儿,就这么被沈漫云三言两语,当众社死。

这怎么可能?前世,赵婉儿明明是靠着三殿下飞黄腾达的。她手段高明,城府极深,

连沈清璃自己都吃过她的亏。可刚才,沈漫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她就像见了鬼一样,

落荒而逃。不对。这绝对不对。沈清璃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正在喝茶的女人。

沈漫云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清清淡淡,人畜无害,

仿佛在说:姐姐,有事吗?可沈清璃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某种她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不是原主该有的眼神。原主沈漫云,胆小,怯懦,看人时永远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看人的时候,目光是直的,是平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谈判对象。沈清璃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这个人,

还是沈漫云吗?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步走向角落。

周围的贵女们还在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沈清璃在沈漫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漫云也不起身,只是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一息。两息。

三息。沈清璃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沈漫云眨了眨眼。然后,她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慵懒,

有玩味,有审视,还有一丝……沈清璃看不懂的东西。她微微偏头,凑到沈清璃耳边,

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姐姐,我是你失散多年,刚刚归位的……亲妹妹啊。

”沈清璃瞳孔骤缩。而沈漫云已经收回身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沈清璃站在她面前,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发白。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世,

不会太平了。【第二章:交锋】及笄礼在满堂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赵婉儿跑出去后再也没回来。据说她一回府就被父亲关进了祠堂,

那封藏在袖子里的信和那包香粉,被人从袖口翻了出来,成了铁证。不出三日,

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工部侍郎家的女儿,私通三殿下侍卫,还藏匿禁品。她的仕途,

她的婚姻,她的一切,都完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漫云正躺在自己院子里的软榻上,

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瓜子。“**,您怎么还有心思嗑瓜子?”贴身丫鬟春杏急得团团转,

“清璃**那边的人刚才来传话,让您申时去正院一趟,说是夫人有话要问。”“嗯。

”沈漫云应了一声,继续嗑瓜子。“**!”春杏急得跺脚,“您就不怕吗?

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万一夫人怪罪下来——”“怪罪什么?”沈漫云吐出一片瓜子壳,

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我说赵婉儿袖子里有东西,是她自己心虚跑了。夫人要问,

我就说我只是随口猜的,谁知道猜得这么准。怎么,猜对了也有罪?”春杏噎住。

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行了,别转了。”沈漫云朝她招招手,“过来,

帮我做件事。”春杏凑过去:“什么事?”沈漫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

递给她:“把这个送去城东的‘悦来客栈’,交给柜台后面的掌柜。就说——边关来的故人,

想请他喝酒。”春杏接过纸条,一脸茫然:“边关来的故人?**,您在边关有熟人?

”“有啊。”沈漫云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唇角弯了弯,“很多。”春杏还想再问,

沈漫云已经摆摆手:“去吧。记住,别让人看见。”春杏只好揣着纸条,

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脚步声远去后,沈漫云睁开眼,望着头顶的葡萄架,轻轻吐出一口气。

悦来客栈,是她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一个关键信息。原主的亲娘,那个死在边关的寡妇,

临死前给原主留了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就去京城城东的悦来客栈,

找掌柜的。他会帮你。原主一直没去。她胆小,不敢。可沈漫云敢。她查过了,

那个掌柜明面上是客栈老板,暗地里,却是边军安插在京城的暗桩。专门负责传递边关情报,

联络朝中支持边军的官员。换句话说,这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找到的第一条人脉。

至于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只有四个字。“合作,或死。”谈判嘛,首先要让对方知道,

你不是好惹的。申时,正院。沈清璃到的时候,沈漫云已经在屋里坐着了。她换了一身衣裳,

浅青色的襦裙,发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正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看见沈清璃进来,

她抬起眼,朝她笑了笑:“姐姐来了。”那笑容清清淡淡,仿佛早就在等她。

沈清璃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相爷夫人临时被太后召进宫去了,要晚些才能回来。这倒是给了她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沈清璃端起丫鬟送来的茶,抿了一口,放下。“你让人传话,说有话要单独跟我说。

”她抬起眼,直视沈漫云,“说吧。”沈漫云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

“姐姐今天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了。”沈清璃眉心一跳。“你问我到底是谁。

”沈漫云微微偏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我反问姐姐一句——姐姐又是谁?

”沈清璃瞳孔微缩。“前世的沈清璃,死在及笄礼后的第三年,被赶出相府,

冻死在城隍庙里。”沈漫云一字一句,语调平平,“可眼前的姐姐,眼睛里那股恨意,

分明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沈清璃猛地攥紧扶手。“所以——”沈漫云倾身向前,

凑近她,“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屋里一片死寂。

沈清璃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重生的事?“别紧张。”沈漫云靠回椅背,

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我不是来揭穿你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合作伙伴,

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沈清璃愣住:“合作伙伴?”“对。”沈漫云点点头,

“姐姐有前世记忆,知道谁会飞黄腾达,谁会一败涂地。而我——”她顿了顿,

唇角的笑意加深:“我知道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更知道,这座京城里,哪些人是真的狼,哪些人只是装出来的狗。”沈清璃沉默良久。

她盯着沈漫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找出阴谋,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她什么都没找到。那双眼睛里,只有坦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笃定。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答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沈清璃哑着嗓子问,“前世,

你把我害得那么惨,现在你说合作,我就得答应?”“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沈漫云摇摇头,“姐姐,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前世的那个沈漫云。”“那你是什么?

”沈漫云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眼,直视沈清璃的目光,

一字一句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沈清璃心头一震。“那个地狱,

比你的前世可怕一万倍。”沈漫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在那里,

为了一瓶水,人可以杀亲兄弟。为了一块面包,人可以卖亲爹娘。我从那个地方活下来,

见过的人性之恶,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她顿了顿,忽然笑了。“所以,姐姐,

你前世那些恩怨,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沈清璃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沈漫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跟你合作,是因为我需要你的记忆。你知道谁会得势,谁会失势,谁值得拉拢,

谁必须铲除。而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有办法让那些人,乖乖听话。

”沈清璃看着眼前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沉默良久。“如果我不答应呢?”沈漫云收回手,

耸耸肩:“那我就自己去玩。反正这个京城,我迟早要拿下。有没有姐姐,都一样。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沈清璃却在那双眼睛里,

看见了某种让她心悸的东西。那是笃定。是势在必得。

是……她前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绝对的自信。“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璃的声音有些发颤。沈漫云低头看她,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然后,她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姐姐,我要的,从来不是抢你的东西。

”“我要的,是这座天下。”沈清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正院的。她只知道,

当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前发呆的时候,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四个字——这座天下。

沈漫云要的,是这座天下。不是抢她的未婚夫,不是夺她的地位,不是争相府的财产。

是这座天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世那些算计,那些仇恨,那些耿耿于怀,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争来争去,争的是后院那一亩三分地。而人家,要的是整个江山。沈清璃捂着脸,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与此同时,城东,悦来客栈。掌柜的接过那张纸条,

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送信的人呢?”“已经走了。”小二说,“是个小姑娘,

穿着普通,从后门溜进来的。”掌柜的攥紧纸条,沉默良久。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合作,

或死。”可那笔迹,那落款处的特殊标记——那是边军最高级别的暗号。只有一个人会用。

可那个人,明明在三年前就死了。掌柜的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暮色,

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第三章:三殿下的秘密】三日后,太后寿宴。

这是京城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场合。皇室宗亲、朝中重臣、各家贵女,齐聚一堂,为太后贺寿。

沈清璃站在人群中,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宴席,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吃东西的人身上。

沈漫云。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绒花,在一众珠光宝气的贵女中,

朴素得像是来蹭饭的。可偏偏,她吃得旁若无人,吃得不亦乐乎。

太后宫里的御膳房手艺确实好,这道炙羊肉火候恰到好处,那道芙蓉糕甜而不腻,

还有这道——“漫云。”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沈漫云抬起头,

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来人二十出头,一身玄色锦袍,腰系玉带,眉目俊朗,气度不凡。

三殿下,李承煦。当今圣上第三子,生母早逝,自幼养在太后膝下,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儿。

沈漫云咽下嘴里的芙蓉糕,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三殿下。”李承煦摆摆手,

示意她免礼,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听说,前几天在相府及笄礼上,

你让赵家姑娘当众出了丑?”来了。沈漫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派茫然:“赵家姑娘?

殿下说的是赵婉儿?民女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谁知道她自己心虚跑了。这也能怪民女?

”李承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比你姐姐,有趣多了。”沈漫云垂下眼,不卑不亢:“殿下谬赞。”李承煦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沈漫云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刚才靠近的时候,

她又闻到了那股味道。硝石、硫磺、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位三殿下,

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漫云。”沈清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漫云转过头,看见沈清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脸色有些发白。“你小心点。

”沈清璃压低声音,“前世,三殿下后来成了最大的赢家。他登基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边军,杀了十几万人。”沈漫云挑眉:“十几万人?”“对。

”沈清璃点点头,“边军不服他的统治,他就杀到服为止。我死的时候,

边关的尸骨还没埋完。”沈漫云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

看得沈清璃心里发毛。“你笑什么?”“没什么。”沈漫云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面前的茶盏,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只是觉得,这位三殿下,命真长。”沈清璃愣住:“什么意思?

”沈漫云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殿另一侧。那里,

几个穿着常服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瘦,

目光锐利。兵部尚书,周淮安。边军的死对头。沈漫云眯了眯眼。有意思。这个局,

越来越好玩了。寿宴进行到一半,太后忽然开口:“听说相府两位姑娘都来了?让哀家瞧瞧。

”沈清璃和沈漫云同时起身,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太后上下打量着她们,

目光在沈漫云身上多停了一瞬。“你就是那个从边关回来的丫头?”沈漫云垂首:“是。

”“抬起头来。”沈漫云依言抬头,对上太后的目光。太后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倒是个标致的。就是瘦了点,回头让御膳房多送几道菜过去,养养。

”沈漫云叩首:“谢太后恩典。”太后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回到座位,

沈清璃压低声音问:“太后好像对你另眼相看?”沈漫云摇摇头:“不是另眼相看,是试探。

”“试探什么?”沈漫云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唇角那一丝冷笑。“试探我,

到底是谁的人。”寿宴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沈漫云和沈清璃并肩走出大殿,刚要上马车,

忽然被人叫住。“两位**请留步。”来人是个太监,面白无须,笑容可掬:“三殿下有请,

想请两位**移步偏殿一叙。”沈清璃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沈漫云。沈漫云却神色如常,

点点头:“有劳公公带路。”偏殿里,李承煦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对着棋盘独自下棋。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坐。”两人落座。李承煦落下最后一子,

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漫云身上。“听说,你母亲临终前,

留了一封信给你?”沈漫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信上写了什么?

”沈漫云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母亲说,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就去城东悦来客栈,

找掌柜的。”李承煦眯起眼:“你去了?”“没有。”沈漫云摇摇头,“民女胆小,不敢去。

”李承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很好。”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你是相府的**,是京城贵女,不是什么边关来的野丫头。

那个客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沈漫云垂下眼:“民女明白。”李承煦点点头,

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你姐姐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也是。”说完,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清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漫云:“他怎么会知道那封信?”沈漫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因为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沈清璃心头一紧:“监视?”“对。”沈漫云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我们踏进这个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监视我们。他故意提到那封信,

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如果我慌了,心虚了,就说明我跟边军有联系。

”“那你刚才……”“我刚才的表现,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深闺贵女该有的表现。

”沈漫云回过头,朝她笑了笑,“所以他信了。”沈清璃愣住。她看着沈漫云脸上那个笑容,

忽然觉得背后发凉。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张脸?刚才在太后面前,她是乖巧懂事的贵女。

刚才在三殿下面前,她是胆小怯懦的弱女子。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

能在三言两语间毁掉一个贵女的前程,能在眨眼间看穿一个人的心思,能在绝境中,

笑着说要拿下这座天下。“漫云。”她忽然开口。沈漫云转过头:“嗯?

”“你……”沈清璃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口。沈漫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笑了笑,走回她身边。“姐姐,别怕。”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说过,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不会害你。”沈清璃看着她的手,沉默良久。然后,她忽然握住那只手。

“好。”沈漫云愣了一下。随即,她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走吧,回家。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沈漫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似乎在养神。沈清璃犹豫了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漫云睁开眼,看向窗外渐行渐远的宫墙。

“三殿下想拉拢我,或者说,想监视我。太后想试探我,看我到底是谁的人。兵部尚书那边,

肯定也已经注意到我了。”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沈清璃。“姐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清璃摇摇头。沈漫云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意味着,我已经入了他们的眼。”“从今以后,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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