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向上的引力的小说叫《崔无命蒿里山》,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魂归蒿里:深夜的泰安老汽车站别回头写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用朱砂画的符,和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四个字:泰山石敢当。我回到家,一夜没睡。凌晨三点,我出门了。不是为了什么欠不欠的债,是因为那个手印在疼,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里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全都灭了。我打着手电筒,沿着灵山大街往西走。过......
天下魂归蒿里。泰山脚下有座山,白天叫英雄山,晚上叫鬼门关。老泰安人都知道,
过了奈河桥,往西别回头。那天深夜,我在老汽车站等最后一班公交,车没等到,
却等到了一个穿着民国长衫、提着白灯笼的「检票员」……第一章末班车一我叫张恒,
是个在泰安混日子的穷鬼。2024年,我大学毕业两年,考研失败,考公失败,
最后在泰山脚下老汽车站旁边的一条巷子里,盘下了一间巴掌大的门面,开了家香烛纸活店。
店名很俗,叫“泰山缘起香行”。
主要业务是给爬泰山的游客卖登山杖和五块钱一把的祈福香,
捎带脚卖点烧给死人的黄纸元宝。生意半死不活,勉强够交房租。
我租的房子在灵山大街尽头,老锅炉厂家属院,九十年代的筒子楼,月租四百五。
房东大妈收租时总是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小张啊,晚上要是听到敲门声,
别开门;要是有人叫你的名字,别回头;要是睡不着,就数羊,千万别数楼梯。
”我以为这是老年人特有的迷信,也没往心里去。直到农历七月十四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十点半,最后一波爬泰山看日出的游客早就走了,街上空荡荡的。我在店里刷手机,
刷到一个关于泰安的都市传说。帖子说,泰安城其实分三界:泰山顶上玉皇顶是神仙待的,
老县衙附近是人间烟火,而从财源街往南,过了奈何桥,一直到蒿里山,那是鬼待的地方。
蒿里山,就在我店后面那座山。当地老人都叫它“英雄山”,但更早的时候,它叫“鬼都”。
据说以前山上有森罗殿,有七十五司,有阎王爷的办公总部。人死了,
魂儿都得先到蒿里山报到。评论区有人说,小时候去蒿里山捉蝎子,
在战壕里捡到过民国时期的银元,拿回家后高烧了三天,他妈把银元扔回山里才好了。
还有人说,八十年代老汽车站还在运营的时候,夜里最后一班从济南来的客车,
有时候会拉一车穿着寿衣的人下车,售票员收的钱都是冥币。我正看得脊背发凉,
手机“叮”的一声,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三。该回家了。
我关了卷帘门,往巷子口走去。老汽车站门口的路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四周黑黢黢的,
只有几十米外公交站牌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我要坐的是K4路,末班车是十一点五十。
站牌下站着几个人。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行李包,低着头看不清脸。
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抱着个布娃娃,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件老式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了看手机黑屏,
又抬头看了看这几个人。七月半的深夜,这身打扮……有点复古。
“嘀——”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声音,车灯刺破黑暗。是一辆K4,车头的电子屏闪烁了几下,
本来应该显示“K4路泰山火车站”,此刻却像是接触不良,
只剩下一个血红的“K4”在跳动。车门“嗤”的一声打开。司机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上车。”我迈上台阶,投了两块钱硬币。硬币落进钱箱里,
发出“咣当”一声闷响,像是掉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车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
我往后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照进来,
一明一暗,晃得人眼晕。那个穿中山装的老人上车后坐在了前排,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行李包。小女孩被瘦高男人牵着,从我身边走过,
坐在了我后面一排。车开了。窗外的街道越来越熟悉。
灵山大街、老酒厂、蒿里山脚下的铁路桥洞。快到站的时候,我感觉有点困,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我听到后座那个小女孩在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
却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爸爸,这个哥哥怎么在车上睡着了呀?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她:“别吵,人家看不见咱们。”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看不见?谁看不见谁?我没敢回头,眼睛死死盯着车窗玻璃。车窗玻璃上,
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能倒映出车内的景象——我看见那个小女孩的脸。惨白惨白的,
两只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珠。我看见那个瘦高男人的脸。他正扭着头,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最重要的是——我看见自己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座位上没人!我明明坐在这里,
车窗玻璃里却没有我的影子!我猛吸一口凉气,猛地回头!座位是空的。那个小女孩不见了,
那个瘦高男人也不见了。整个车厢空空荡荡,除了司机,就只剩我自己。我“腾”地站起来,
踉跄着冲到车门口。“师傅!停车!快停车!”司机没理我。我趴在驾驶座旁边的门上,
想砸门。却看见司机面前的仪表盘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方向盘上挂着一条红布,
红布上绣着几个字——那是死人棺材上才会盖的“驾鹤西去”。更恐怖的是,
司机的工号牌上贴着张一寸照片,照片上的脸我认识。那是十多年前新闻里的脸。
2011年,老汽车站一辆K4路公交车深夜坠入施工坑,司机和七名乘客全部遇难。
而司机的名字,叫赵建国。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就在这时,车停了。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车外是一片荒草地,杂草齐腰深。远处是一座黑漆漆的山,
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墓碑。山脚下有几间破旧的庙宇,残垣断壁,阴气森森。蒿里山。
司机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不动,却有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终点站到了。
蒿里山·鬼门关。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投胎转世。”二我没下车。不是不想下,
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司机盯着我看了三秒,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黑的。“你不下车?
”他问。我拼命摇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你坐回去吧,还没到站。”车门关上,
公交车重新启动。我瘫坐在驾驶座旁边的地上,大口喘气。车窗外依然是那片阴森的墓地,
但车却在一座石桥前拐了个弯。桥不大,也就二十来米长,桥下是黑漆漆的水,水流得极慢,
像是浓稠的墨汁。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奈何桥。桥上没有灯,
只有几盏白色的纸灯笼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每个灯笼下面,
都站着一个排队的人影,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桥的那头。公交车从队伍旁边驶过,
我清晰地看见,那些人有的没有头,有的胸口有个大洞,有的脸烂了一半。
“快走……快走……”我闭着眼念叨。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身猛地一顿。我睁开眼,
窗外是熟悉的街道。老汽车站门口。路灯还是那盏坏的,站牌还是那个破站牌。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司机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门开了,
我几乎是滚下去的。站在站牌下,我回头想看看那辆车——什么都没有。街道空空荡荡,
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张纸钱。我低头一看,自己脚下踩的,正是一张黄纸,
上面印着“冥通银行”四个字。我连滚带爬跑回家,锁上门,开着灯,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查资料。查2011年K4路公交坠坑事故。
档案还在,事故报告上写着:2011年8月13日凌晨,K4路公交车驾驶员赵建国,
在行驶至老汽车站附近施工路段时,因疲劳驾驶,车辆坠入深坑,
驾驶员及车上7名乘客全部遇难,尸体于次日凌晨4时许全部找到。我算了算时间。
8月13日。昨天是农历七月十四,公历8月13日。十三年,一个轮回。我把档案还回去,
浑浑噩噩走出派出所。阳光很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鸣声,热闹非凡。
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有个老太太在跟人聊天。“听说了吗?
昨天晚上K4路又出事了。”“啥事?”“有人看见那辆十三年前的鬼公交又出来了,
在蒿里山那边转悠呢。”我心跳漏了一拍。绿灯亮了,我快步穿过马路。回到店里,
我掀开卷帘门,一头扎进里屋,好半天才缓过来。晚上,我早早关了门,准备回家睡觉。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公交站牌看了一眼。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拎着个黑色行李包。我头皮发麻,转身就跑。刚跑两步,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别跑。”我怎么可能不跑?我跑得更快了。
跑出十几米,那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近得就像在我背后贴着我说话:“别跑,我是人。
跟你一样,从那辆车上下来的人。”我猛地刹住脚,回头。老人就站在我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面色苍白,但脚下有影子。影子很长,在地上拖成一条。我喘着粗气:“你……你到底是谁?
”老人叹了口气,把行李包放在地上,慢慢打开。包里全是黄纸,纸钱,还有几根白蜡烛。
“我姓周,周文福,蒿里山下周家村人。我们家世代是扎纸匠,给死人扎纸活。十三年前,
我儿子在那辆K4上。”我的心沉了下去。“昨天晚上,我是去接他的。
”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表盘已经碎了,
指针停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十三年前,事故发生后,我只找到这个。
他的尸体被埋在了蒿里山乱葬岗。”他把怀表递给我。我不明所以地接过来。
表刚碰到我的手,忽然自己转动了起来。指针飞快地旋转,最后“咔”一声,
停在了十一点五十分。老人脸色一变:“那个东西……在你身上留下记号了。
”三“什么记号?”我低头看自己身上。老人没说话,从包里抓出一把糯米,
猛地往我身上一撒。糯米落在身上,噼啪作响,有几颗落在地上的瞬间就黑了,
像烧焦的木炭。他指着我的后背:“你自己看。”我脱掉T恤,对着手机屏幕勉强照了照。
后背上,脊椎骨的位置,有一个青黑色的手印。五指纤细,像是个女人的手。
我头皮发炸:“这……这是什么时候……”“昨晚在车上。”老人说,“你是不是回头了?
是不是跟他们对视了?”我想起那个小女孩和她爸爸,想起车窗玻璃上惨白的脸。“别怕。
”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塞到我手里,“这是一张护身符,明天天亮之前,去蒿里山,
找到山上的老庙遗址。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柏树,树底下埋着一块泰山石敢当。把手印贴上去,
这东西就解了。”“你……你不跟我去吗?”我抓住他。老人摇头:“我去不了。
蒿里山夜里鬼门关大开,活人进去出不来。但你必须去,因为这是你欠他们的。
”“我欠他们?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认识?”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我,
“你住的那栋楼,老锅炉厂家属院3号楼,是不是?”我点头。“2011年,
那个工地就是你家楼下那条路。如果不是那个施工坑,车不会翻,人不会死。
你住了十三年的房子,建在人家尸骨堆上。”我脑子一片空白。老人把包收好,站起来,
蹒跚着往巷子深处走去。“周大爷!”我叫住他,“你儿子……你接到了吗?
”老人的脚步顿了顿。“接是接上了,但他不认识我了。”老人的声音飘在夜风里,
“十三年的阴间路,喝了十三年的忘川水,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用朱砂画的符,和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四个字:泰山石敢当。我回到家,一夜没睡。凌晨三点,我出门了。
不是为了什么欠不欠的债,是因为那个手印在疼,**辣的疼,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里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全都灭了。我打着手电筒,
沿着灵山大街往西走。过了铁路桥洞,路两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墓碑。有的是老坟,
有的是新坟,坟头上压着黄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再往前走,就是蒿里山。白天我来过这里,
是一片烈士陵园,松柏苍翠,庄严肃穆。可夜里,松柏变成了黑漆漆的影子,风吹过,
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哭。山脚下有一道铁门,白天是开着的,现在锁上了。
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开放时间7:00-18:00,夜间禁止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