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儿惊呼出声。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周一泉宽阔的怀里。
为了避开周一泉胸口那翻卷的血肉,她只能双手死死撑着周一泉的肩膀。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宁雪儿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结婚当天还没入洞房呢,男人就突然猝死了,她那股子没开过苞的干净处子香,混着温热的气息,直往周一泉鼻子里钻。
周一泉刚压下去的邪火瞬间窜了上来,烧得他眼珠子发红。
“一泉哥……”
宁雪儿声音抖得厉害,软绵绵的,带着股深情的意味。
自从嫁到小鸡屯,她每次看到周一泉都心跳的厉害。
和另外四个小寡妇一样,她对周一泉的媳妇徐曼丽,是又羡慕又有几分嫉妒。
终于等来了机会,徐曼丽跟一个所谓的“大款”跑了,宁雪儿发誓绝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但她此时不敢动弹,生怕碰到周一泉的伤口。
可是周一泉那只大手,却死死箍着她的细腰,滚烫滚烫的。
宁雪儿浑身一绷,嘴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雪儿,你当我是泥捏的,没火气?”
宁雪儿脸红得滴血,连脖子根都红了。
她委屈巴巴地开口,“我没想勾你,我就是担心你的伤,怕衣服弄脏了你的伤口。”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化脓了,人就没了。”
她说着,大着胆子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周一泉没受伤的胳膊。
“你别乱动了,伤口还在流血。”
周一泉看着她这副心疼得要命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他松开搂在宁雪儿腰上的手。
“去外屋给我拿件干净衣裳来。”
宁雪儿如蒙大赦,赶紧抓起炕上的大红花棉袄套在身上。
捂着脸跑了出去。
趁着她出去的功夫,周一泉意念一动,指尖冒出一股清冽的灵泉水。
他直接把泉水抹在胸口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上。
一阵清凉透骨。
那翻卷的皮肉肉眼可见地收缩,血瞬间止住了,结起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等宁雪儿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衬衣走进来时,直接看傻了眼。
“一泉哥,这血……这就止住了?”
宁雪儿满脸错愕,端着水盆凑近了看。
“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周一泉夺过她手里的破衬衣,三两下套在身上。
“这熊瞎子可是个金疙瘩,不能搁在院子里烂了,我去趟县城。”
宁雪儿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伤成这样,怎么去县城?那可是几十里山路啊!”
“借手扶拖拉机。”
周一泉甩开大步,走出院子。
他找到村里老支书,塞了两包大前门香烟,把大队那台破手扶拖拉机借了出来。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周一泉把那头三四百斤的黑瞎子装进车斗,又扯了块破雨布盖上。
摇起把手,一脚油门,拖拉机朝着县城方向狂奔而去。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黑市就藏在农贸市场后面的破巷子里,这地方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周一泉把拖拉机停在巷子口,掀开雨布,瞬间招来了一群倒腾山货的贩子。
“霍!这么大的黑瞎子!”
一个操着南方口音、戴着瓜皮帽的瘦老头挤了进来。
这老头是个识货的药商。
“小兄弟,这熊胆怎么卖?我出高价。”
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盯着熊肚子的位置直咽口水。
“三百。”
周一泉吐掉嘴里的草根,“少一分免谈。”
老头倒抽一口气,这价格在当时可是天价。
但他知道这刚打下来的鲜活熊胆有多金贵,咬了咬牙。
“成交!”
老头当场从裤裆里掏出一个布包,数了三十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递给周一泉。
熊胆卖了。
剩下的熊肉和四只熊掌,被县城国营大饭店的采购经理一眼相中。
那经理是个大胖子,拍着大腿直呼好东西。
“小伙子,这肉和熊掌我全包了!连皮带骨,给你五百块!”
周一泉也不废话,收钱卸货。
前后不到一个钟头,八百块钱巨款揣进了兜里!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工资。
他这一趟,顶别人干两三年的!
兜里有钱,心里就不慌。
周一泉把拖拉机开到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门口。
他大步流星走进去,直奔布匹和服装柜台。
他周一泉的女人,不能天天穿着打补丁的破布条子。
“同志,把那卷的确良的面料给我扯五尺。”
周一泉指着柜台里最鲜亮的一卷布,那是给温月买的。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嫌他穿得破烂。
周一泉直接把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眼睛一亮,立马换上笑脸,手脚麻利地扯布。
接着,周一泉又买了一双结实的黑色胶鞋,这是给林望秋下地干活穿的。
拿了两盒最贵的友谊牌雪花膏,这是给苏巧巧擦脸的。
挑了一件大红色的粗线衣,这艳俗的颜色正配洪辣椒那泼辣的性子。
最后。
周一泉的目光落在柜台最显眼处。
那里挂着一件极其洋气的红色连衣呢子裙,收腰的款式,料子厚实柔软。
周一泉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宁雪儿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这裙子,拿了!”
周一泉花重金买下裙子,又割了二十斤大肥猪肉,买了半袋白面,装了满满一车斗。
傍晚时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小鸡屯。
村口大槐树下,正聚着一群老娘们和闲汉嚼舌根。
看到周一泉开着拖拉机回来,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好东西,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穷光蛋哪来这么多钱?哦对了,他打了头黑瞎子!
昨天还是连饭都吃不上的绝户头,今天就成了暴发户了!
刘大巴掌蹲在树根底下,哈喇子流了老长。
“周一泉,这下发大财了啊!你小子命还挺好……”刘大巴掌酸溜溜的翻了个白眼。
周一泉理都不理这帮红眼病,直接把车开进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五个寡妇早就等急了,听见拖拉机的动静全围了上来。
看着满车的东西,全傻眼了。
周一泉进屋后坐在炕沿上,他解开麻袋,开始往外掏东西。
“月儿,这布你拿去做身新衣裳。”
温月抱着那卷鲜亮的的确良布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料子。
“望秋嫂,这鞋结实,以后下地别穿破草鞋了。”
林望秋捧着胶鞋,粗糙的手直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苏巧巧拿到雪花膏,直接拧开盖子闻了闻,香得她魂都快飞了。
看向周一泉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火热。
洪辣椒拿着那件大红线衣,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就往身上比划。
领口绷得紧紧的,惹得周一泉多看了两眼。
最后,周一泉从包里掏出那件红色连衣呢子裙。
这衣服一拿出来,屋里五个女人的眼睛全直了。
太漂亮了!
周一泉一把拉过站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宁雪儿。
直接把裙子塞进她怀里。
“去里屋换上,给我看看。”周一泉柔声说道。
宁雪儿抱着裙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扭捏着不肯动。
洪辣椒是个有眼力见的,她立马招呼其他三个女人。
“走走走,咱们去外屋做饭去,人家一泉要看雪儿换衣裳了。”
四个女人拿着东西,挤眉弄眼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严了里屋的门。
屋里只剩下周一泉和宁雪儿。
孤男寡女。
周一泉靠在土墙上,掏出旱烟点上。
“换。”他吐出一口烟,盯着宁雪儿。
宁雪儿没招了,只能背过身去。
她哆哆嗦嗦地解开破棉袄的扣子,把那件旧衬衣脱了下来,光洁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她套上那件红色的呢子裙。
这裙子是收腰的设计,剪裁极其贴身。
宁雪儿常年吃不饱,但骨架底子好,这裙子一上身,那不盈一握的细腰,还有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弧度,瞬间被完美勾勒出来。
因为从来没穿过这么紧身的衣服,宁雪儿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转过身,满脸通红,双手局促地揪着裙摆,想往下扯一扯,却怎么也扯不动。
周一泉眼睛微眯,旱烟锅子拿在手里忘了抽。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
他随手扔掉烟头,一脚踩灭,大步走到宁雪儿跟前。
宁雪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冰凉的土墙上。
周一泉没有停,直接贴了上去。
他双手撑在宁雪儿耳边的墙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低头,粗重的呼吸喷在宁雪儿的脖颈上。
周一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胸口那被勒出清晰轮廓的地方。
他突然低头,凑到宁雪儿耳边。
“雪儿,你里面是不是没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