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念曲终》是由作者逆水寒:带着结义穿武侠最近创作的言情类小说,内容新颖,文笔成熟,值得一看。《齐青念曲终》精彩节选:湖门派:白登道】【解锁武学:枯萸八打】【技能描述:对三个敌方目标随机造成八次伤害,每段伤害叠加一层减速,最高叠加三层。装配凌云等阶心法《双七无为》时额外获得技能期间免控和减伤。备心法时减伤:15%】【解锁武学:断门刀】【技能描述:短暂格挡后向前挥出强力一击,造成范围伤害和击退。总伤害:360内功金伤......
葫芦城的城门比远看时更显斑驳。
齐青六人混在入城的人流里,若不看穿着的话其实并不显眼。周围挑担推车的、背篓挎篮的百姓,多是粗布短褐,面色黧黑,风尘仆仆。守门的士卒斜倚在墙根,眼皮耷拉着,只在收进城税时稍微抬一抬。
“三文。”一个士卒伸了只手,头也不抬。
齐青从袖中摸出十八枚铜钱递过去。士卒这才抬眼,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这行人的气度与寻常商旅、农户都不同,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只见打扮不像那些个好惹的平头百姓,她便懒洋洋地挥手放行了。
进了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不宽,两侧是鳞次栉比的铺面。药铺的苦味、酒肆的酒香、食摊的油烟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挑担的小贩穿行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先找住处。”齐青低声说。
按周双所指,六人穿街过巷,不多时便瞧见了“老槐客栈”的幌子。那是栋二层木楼,门面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微胖女子,正低头拨着算盘。
“掌柜的,住店。”齐青上前。
孙掌柜抬头,目光在六人身上一转,堆起笑来:“客官几位?要几间房?”
“六人,三间上房。”齐青说着,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放在柜上。那是他从系统里兑出的交子,可以按需求在手里化成这世界的铜钱或银两。
孙掌柜见到银子,笑容更真切几分,却还是仔细打量他们:“客官是……江湖人?”
这话问得直白。齐青神色不变:“游历四方,途经此地。”
“明白,明白。”孙掌柜不再多问,取了钥匙递来,“二楼东头三间,挨着的。热水饭菜一会儿送去?”
“有劳。”
上得二楼,开了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椅,窗临后院,倒也清静。六人聚在齐青那间,关上门窗。
“就这儿了?”木果在椅中一坐,“真住?”
齐青摇头,走到窗边看了看后院——是个小院,墙角堆着柴垛,并无人影。他回身,意念微动,那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便在眼前展开。
进入庄园的选项亮着。
“轮流守夜,其余人进庄园。”他说,“我试过了,在庄园里能感应到外界,有动静立刻出来。”
“那守夜的……”纳夫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我来吧。”池绿开口,声音平静,“潮光有水镜技能,活用可监视四周。”
无人异议。五人对庄园已不陌生,齐青意念确认,四道微光闪过,屋内便只剩他与池绿二人。
池绿走到窗边,并未开窗,只将手掌虚按在窗纸上。掌心泛起淡蓝水光,那水光如涟漪般扩散,在空气中凝成一面巴掌大的水镜。镜中景象变幻,先是客栈后院,继而延展至前堂、街巷,方圆三十丈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我去外面看看。”齐青说。
他在外观系统中换了套不太引人注意的青衫古装,又将发型换成了同色系的玉宸。随后齐青推开房门,下楼穿过大堂。孙掌柜还在柜台后拨算盘,见他下楼,笑着点头。齐青还了一礼,信步走出客栈。
暮色已合,街上行人渐稀。两侧店铺陆续点起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齐青背着手,看似闲逛,实则已将周身感知提到了极致。
游戏里的望气系统在此界似乎更为敏锐,此时齐青才明白望气技能的原理。金木水火土五大周天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能让他更清晰地“听”到周遭的动静。左侧酒肆里酒客的谈笑,右侧当铺里掌柜拨算盘的脆响,甚至远处巷弄里野猫轻巧的足音。
他就这样慢悠悠走着,从城南逛到城西。
三官庙就在城西尽头。那是座不大的庙宇,门脸灰扑扑的,香火似乎也不旺。庙前有片空地,此刻正聚着十来个人。有蹲在石阶上抽旱烟的老者,有倚着庙墙抱臂而立的汉子,还有两个对坐在石桌边下棋的。
都是江湖人。
齐青在街角停下,目光扫过。那些人看似松散,实则站位颇有讲究;既能纵观全场,又彼此呼应。其中有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男子,蹲在庙门右侧的石狮旁,正低头擦拭一柄短刀。他动作不紧不慢,气息却极为沉凝,周身隐隐有内劲流转的痕迹。
就在齐青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意识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解锁江湖门派:五贼在心堂】
齐青瞳孔微缩。
灰衣男子似有所感,擦拭短刀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朝街角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齐青已转身,若无其事地踱进旁边一家尚未打烊的茶铺。
“客官喝茶?”伙计迎上来。
“一壶清茶。”齐青在临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仍透过窗格,锁着三官庙前的动静。
那灰衣男子已收起短刀,起身拍了拍衣摆,朝庙后的小巷走去。他步履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旁人视线的死角,身形几个转折,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齐青放下茶钱,起身跟了上去。
—
裘宜人拐进巷子时,就知道自己被跟上了。
他在三官庙前擦拭短刀,本就是故意露的相——五贼在心堂的弟子,在各地官府、衙门、乃至江湖据点中潜伏,明面上都有另一重身份。他此刻的身份,是葫芦城县衙的文书抄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方才在庙前,他是“裘宜人”,五贼在心堂的外堂弟子。现在拐进巷子,他便要变回那个唯唯诺诺的县衙文书。
可身后那道目光……
裘宜人脚步未停,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那是个年轻人,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穿一身料子寻常的青色布衣,站在街角时姿态松散。除了一头白金束发与众不同之外,就像是个寻常路人。可裘宜人练了十七年的听风,方才那一瞬的注视,却让他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武人的目光。没有杀气,没有审视,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过来,却让裘宜人觉得从自己内劲运转的路径,到腰间暗藏的飞刀,再到怀中那封尚未送出的密信,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是官府的人?不像。官家的鹰犬,目光里总带着三分倨傲、七分狠戾。是其他门派来踩盘子的?也不像。葫芦城这小地方,值得哪家大宗门专程派人来?
裘宜人脚步不停,已穿过两条巷子,来到县衙后街。他像往常一样,从角门进了衙署。守门的老卒认得他,点点头放行。
直到坐在文书房那张掉漆的木桌后,裘宜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从怀中摸出那封密信。信是堂中传出的,只说广陵府辖下十三县,每县的官府里都可能藏着一件“东西”。那东西干系极大,堂中已派出数十好手,分赴各县暗中搜寻。他被分到葫芦城,已在此潜伏两月有余。
两月来,他将县衙里里外外摸了透。库房、卷宗房、知县签押房、甚至师爷的私宅,他都借故去过,却一无所获。今夜是最后期限,若再无收获,他便要撤出葫芦城,去下一处了。
裘宜人将密信凑到灯焰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裘宜人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值宿的窄床上,闭目养神。内息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耳力却已放至极致——前衙巡更的梆子声、后院马夫添草的窸窣、乃至衙门外街巷里偶尔传来的犬吠,都清晰入耳。
三更梆响时,他睁开了眼。
动作轻如狸猫,翻身下床,推开后窗。夜行衣早已穿在里面,此刻只将外袍一脱,便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如一片枯叶般飘出窗外,足尖在墙头一点,人已掠上县衙后院的屋顶。
伏在屋脊的阴影里,裘宜人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等。
等那道目光的主人现身。
然而一炷香过去,衙署内外除了巡更的士卒,再无旁人。夜风穿过屋瓦的缝隙,发出呜呜轻响。裘宜人眉头微皱: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不再犹豫,他身形一展,如夜枭般滑下屋脊,落在库房门前。开锁、推门、闪身而入,整个过程不过三息,门轴甚至没发出一丝声响。
库房里堆满卷宗箱笼。裘宜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揭开盒盖,里头是只通体漆黑的甲虫。他将甲虫放在地上,那虫子在原地转了转,忽然振翅飞起,径直扑向西北角的那个樟木箱。
裘宜人眼疾手快,在甲虫触箱的刹那将它收回盒中。他走到那箱子前,蹲下身,指尖在箱盖的铜锁上一抹。内劲透入,锁簧轻响,箱盖应声而开。
箱子里是历年赋税底册。裘宜人飞快翻检,在底层摸到一个暗格。暗格中是个油纸包,拆开看时,里头是几封信并一枚黑铁令牌。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焉”字,背面是云纹,工艺极为精良。
就是它了。
裘宜人将令牌和信贴身收好,合上箱盖,将铜锁恢复原状。正要起身,耳廓忽然一动——
库房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巡更的士卒。那步子太轻,太稳,每一步的间隔分毫不差,是高手。
裘宜人屏住呼吸,身形缩进箱笼的阴影里。库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人影闪入,反手掩门。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裘宜人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个瘦小男子,三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的那种。可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白登道的人。
裘宜人心头一沉。白登道与五贼在心堂是世仇,两派在江湖上明争暗斗数十年。此番堂中在广陵府动作,果然还是被对方嗅到了风声。
那男子在库房中缓缓踱步,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裘宜人藏身的箱笼前,停住了。
裘宜人指间已扣住三枚飞刀。
然而男子只是蹲下,指尖在箱盖边缘一抹。那里有裘宜人开锁时留下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刮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竟不搜查,径直出了库房。裘宜人伏在阴影里,直到那男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衙署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被发现了。
但他不能在此久留。白登道的人既已找来,说明此地不再安全。他将油纸包在怀中藏好,推开库房门,身形一纵,便上了屋顶。
夜色如墨。裘宜人如一道青烟,在屋脊间起落,不多时便到了城墙下。葫芦城的城墙不高,他提气纵身,在墙砖上借力两点,人已翻出城外。城外是片杂木林。裘宜人一头扎进林中,沿着林间小道疾奔。堂中接应的地点在五十里外的老君观,他必须在卯时前赶到。
然而刚奔出三四里,裘宜人猛然刹住脚步。
林间空地上,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手持藤杖,正冷冷看着他。左右各立一名中年人,一人持刀,一人握剑,封死了去路。
“五贼的小老鼠,”老妪开口,声音嘶哑,“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裘宜人一言不发,身形骤然向左疾冲,那持刀人狞笑一声,刀光如匹练般斩下。裘宜人却不硬接,足尖一点,人已凌空折向,三枚飞刀成品字形射向老妪面门!
老妪藤杖一挥,将飞刀尽数击落。便在此时,裘宜人已借着这一阻之机,扑向右侧握剑者。那人剑法刁钻,一点寒星直刺他咽喉。裘宜人竟不避不让,任由长剑贯胸而入,同时右手短刀如毒蛇吐信,抹过对方脖颈——
血光迸现。
裘宜人踉跄后退,长剑透胸而过,剑尖从背后穿出。他咳出一口血,却借着这一退之势,撞入林中。
“追!”老妪怒喝。
裘宜人发足狂奔,胸口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他撕下衣襟堵住伤口,可血仍不断涌出。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不能死在这儿。
令牌必须送出去。
这念头撑着他又奔出十余丈,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倒。失去意识前,他恍惚看见林叶间漏下的月光,以及月光下,一张凑近的、满是担忧的少年脸庞。
时间拨回三个时辰前。
齐青在茶铺坐了约莫一刻钟,见那灰衣男子再未现身,便起身回了客栈。池绿的水镜中,客栈周遭并无可疑人物。
“如何?”木果等人已从庄园出来,聚在房中。
齐青将所见说了,重点提了那声“解锁江湖门派”的提示。
“五贼在心堂……”恶语摸着下巴,“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门派。”
“周镖头提过,城西三官庙常有江湖人出没。”纳夫分析道,“看来那便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要跟吗?”念曲终小声问。
齐青看向众人。池绿微微颔首,木果表示无所谓,恶语已跃跃欲试,纳夫则说:“既已‘解锁’,看看也无妨。”
“那就看看。”齐青拍板。
六人再度分散。齐青与木果在客栈留守,借庄园为中转。这功能是他们方才发现的:在庄园内,只要心念锁定某位结义成员,便可瞬间传至其身旁。虽一日仅能往返一次,但已足够神出鬼没。池绿的水镜始终悬在窗前,监视县衙方向。恶语与纳夫扮作姐妹,在城西夜市闲逛,实则盯住三官庙。念曲终年纪最小,相貌无害,被派去县衙附近“玩耍”,实则暗中留意那灰衣男子的动静。
如此布置,直至三更。
水镜中,一道黑影翻出县衙后墙。几乎同时,念曲终的声音通过结义群聊频道传来:“他出城了,往西边林子去了。”
“跟上。”齐青令下。
六人在林中一棵老松上汇合时,正看见裘宜人遭遇伏击的那一幕。
月光穿过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老妪与两名汉子的武功路数,在齐青等人眼中一览无余——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提示:
【解锁江湖门派:白登道】
【解锁武学:枯萸八打】
【技能描述:对三个敌方目标随机造成八次伤害,每段伤害叠加一层减速,最高叠加三层。装配凌云等阶心法《双七无为》时额外获得技能期间免控和减伤。】
【每杖最小伤害:440内功木伤害;每杖最大伤害:1330内功木伤害;装备心法时减伤:15%】
【解锁武学:断门刀】
【技能描述:短暂格挡后向前挥出强力一击,造成范围伤害和击退。】
【格挡持续时间:0.3秒;格挡期间减伤:5%;最大总伤害:360内功金伤害】
【解锁武学:点星剑】
【技能描述:以拔剑架势蓄力一段时间,随后连续向前刺出三剑,根据蓄力时长获得伤害加成。】
【每剑最小基础伤害:219内功金伤害;每剑最大基础伤害:436内功金伤害;蓄力0.1/0.2/0.4秒获得伤害加成12/24/48内功金伤害】
齐青扫过这些数值,眉头微挑。
太低了。
低到不可思议。
他在游戏里随手一发普攻,打出的伤害都远不止这个数。而看那老妪与汉子的架势,在白登道中应也算好手,可这武学数值……
“这世界的武林,就这水准?”木果在频道里嘀咕。
“看样子是。”恶语盯着下方战局,“那用刀的一刀劈下来,架势倒是唬人,可内劲虚浮,下盘不稳,我站着让他砍都破不了防。”
说话间,下方已分生死。裘宜人以伤换命,格杀剑手,重创遁走。老妪与刀客紧追不舍。
“要救吗?”纳夫问。
齐青看着裘宜人逃窜的方向,又看了看怀中那隐隐透出血迹的位置。方才裘宜人中剑时,怀中似有硬物轮廓,想来便是他要护住的东西。
“救。”齐青说,“但不必全救。”
他看向念曲终:“徒儿你去。用素问的医术,别露其他功夫。救下后,就说你是游方郎中,进山采药撞见的。他若问起我们,就说与我们走散了,不知去向。”
念曲终愣了愣:“我一人去?”
“你年纪最小,看起来最无害。”齐青拍拍他肩,“他重伤之下,不会对你起太大戒心。你跟着他,看他去何处、见何人。我们通过庄园传送,随时能到你身边。”
“可……”
“记住,只救人,不多问。他若愿意带你走,你就跟着。若不愿,你便回来,不必强求。”
念曲终看着齐青,又看看其他几人。池绿对他微微点头,木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恶语咧嘴一笑,纳夫则温声道:“小心些。”
“好。”念曲终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老松,朝着裘宜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轻功是与齐青相同的御剑,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气息绵长、落地无声。不过数十息,便看见了前方踉跄奔逃的身影,以及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
念曲终快速冲刺两段,在裘宜人扑倒的刹那,恰好赶到。
他蹲下身,先探了探裘宜人的鼻息:虽微弱,但还有。又查看胸口剑伤,贯穿伤,幸而未中心脏,但失血过多,再不救治必死无疑。
身后追兵已至。老妪与刀客在林间现身,看见念曲终,俱是一怔。
“哪来的小子,滚开!”刀客喝道。
念曲终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慌:“你、你们是谁?这人怎么了?”
“找死!”刀客挥刀便劈。
念曲终“啊呀”一声,像是吓得腿软,一**坐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过刀锋。同时他袖中滑出一缕绸缎,手腕一抖,绸缎悄无声息地打在刀客膝弯。
刀客只觉双腿一麻,扑通跪倒。老妪见状,藤杖一挥,直点念曲终后心。念曲终“慌忙”翻滚,又是一下绸缎抽出。老妪挥杖格挡,却有残影霎时穿过,打在她腕间穴道。
藤杖“当啷”落地。
老妪捂着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吓傻了”的少年。方才那两抽绸缎,时机、角度都妙到毫巅,看似慌乱,实则封死了她所有进手路线。是巧合,还是……
念曲终已“连滚带爬”地躲到树后,带着哭腔喊:“别杀我!我、我就是个采药的!”
老妪盯着他看了几息,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裘宜人,以及怀中那隐约透出的令牌轮廓。她咬了咬牙,俯身拾起藤杖,对刀客喝道:“走!”
两人身形疾退,转眼消失在林中。
念曲终又等了一会儿,才从树后探出头。确认追兵已远,他快步回到裘宜人身旁,从怀中取出下品止血散和半醒回魂丹,都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的。在此界看来,便是游方郎中随身带的物事。
他动作粗鲁地清理伤口,随后一把将止血散和回魂丹连药带纸塞入裘宜人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裘宜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做完这些,念曲终佯作松了口气,在裘宜人身旁坐下,等着他醒来。
月光穿过林叶,洒在少年尚带稚气的脸庞上。他托着腮,看着昏迷中的灰衣男子,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说、怎么演。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高树上,齐青五人隐在枝叶间,静静看着这一幕。
“小十一演得不错。”木果点评。
“绸缎用得也巧。”池绿难得赞了一句。毕竟这里江湖的数值如此之低,一个普攻下去说不定就能打死人,因此念曲终从头到尾都没有素问武学,那两下都是他自己甩的。
“接下来,”齐青的目光落在裘宜人脸上,“就看这位五贼在心堂的朋友,要带我们去何处了。”
夜风吹过林梢,沙沙作响。远处的葫芦城在夜色中沉默,城墙的轮廓隐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
裘宜人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林间的晨雾尚未散尽,阳光从叶隙间漏下,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出斑斑光点。他睁眼,先看见头顶交错的枝桠,继而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已被妥善包扎处理的钝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县衙库房、白登道的伏击、透胸一剑、林中奔逃……
他猛地坐起,牵动伤口,闷哼一声。便在这时,身旁传来一个带着些许怯意的少年嗓音:
“你、你醒啦?别乱动,伤口才合上。”
裘宜人循声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蹲在几步外的溪边,正用一片阔叶舀水。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眼瞳澄澈,头顶一对粉色的猫耳在晨光中微微抖动——这异相让裘宜人瞳孔一缩,但随即想起江湖上奇人异士众多,有些异族血统或练了偏门功夫的,体貌特征确与常人不同。
更重要的是,这少年周身气息温和绵软,不像有高深内功的样子,反倒像个刚入门不久的医馆学徒。
“是你救了我?”裘宜人开口,声音沙哑。
“嗯。”少年捧着水走过来,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我进山采药,撞见你倒在那儿。你流了好多血,还有两个人要杀你……我、我用药锄吓跑了他们。”
裘宜人低头喝水,目光却在少年脸上扫过。惊魂未定的表情、微微发抖的手指、眼中那份纯然的不安都不似作伪。他又感受了一下胸口的伤势,虽未包扎,但伤口已经大半结痂,足可见用的药绝非劣品,确是医家路数。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裘宜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在下姓裘,裘宜人。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念曲终。”少年小声道,又在怀里摸了摸,掏出块干粮递过来,“裘大哥,你饿不饿?”
裘宜人接过干粮,却不急着吃,状似随意地问:“念小兄弟是葫芦城人?怎会独自来这深山采药?”
“不是葫芦城的。”念曲终摇头,在裘宜人身旁坐下,抱起膝盖,“我跟师兄师姐们游历四方,路过这儿。师父说葫芦城一带山里有几味少见草药,让我进山找找。结果……结果我贪看风景,走远了,又遇上雾,迷了路。后来就撞见你了。”
他说话时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一副“做错事怕被长辈责骂”的模样。裘宜人听着,心中疑虑去了三分。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少年人的心性也确会如此。
“那你师兄师姐们呢?”裘宜人又问,“你师父呢?”
“师兄师姐,他们走散了。师父身子骨不好,前年就去世了。”念曲终听着群聊里破口大骂的齐青,低下头憋笑,声音更小了,“说好在城南老槐客栈等的,可我昨天在林子里转了一天也没转出去。裘大哥,这林子怎么出去啊?”
裘宜人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心下又软了三分。他挣扎着起身,念曲终连忙来扶。站定后,裘宜人辨了辨方向,指了个方位:“往东走,约莫十里可出林,再往南便是官道。沿着官道往北,便能到葫芦城。”
“多谢裘大哥!”念曲终眼睛一亮,却又犹豫地看着他,“可你的伤怎么办,能走吗?”
裘宜人试了试提气,胸口仍痛,但已无性命之忧。他必须尽快赶到老君观,将怀中之物交给接应的同门。可眼前这少年……
“念小兄弟,”裘宜人沉吟片刻,“你既救我一命,我便不能将你独自丢在这荒山野岭。不如这样,你随我走一段。我要去的地方也在东边,顺路。到了地头,我安排人送你回葫芦城,如何?”
念曲终眨了眨眼:“真的?不会麻烦裘大哥吗?”
“救命之恩,何谈麻烦。”裘宜人笑了笑,率先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林间。裘宜人伤势未愈,走得不算快,念曲终便乖乖跟在后面,时不时还提醒他注意脚下石块、垂枝。途中裘宜人几次暗中试探,或突然驻足,或假意踉跄,念曲终的反应皆是毫无防备的惊慌、搀扶,全然不似作伪。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林木渐疏。裘宜人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枚骨哨,凑到唇边吹了三声。两短一长,哨音清越,在林间传开。
不过片刻,前方树后转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皆作樵夫打扮,腰间却挎着短刀。见到裘宜人,两人快步上前,低声道:“裘师兄?”
“是我。”裘宜人点头,侧身让出念曲终,“这位念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遇了白登道的埋伏,重伤倒地,是他救了我。”
两人闻言,看向念曲终的目光顿时和善许多。其中年长些的拱手道:“多谢小兄弟援手。在下陈真,这是庞通义。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
又来。念曲终心里嘀咕,面上却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我、我师父就是个游方郎中,没什么名号的。几位大哥,这里是?”
“是我们的一处歇脚点。”陈真笑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兄弟随我们来。裘师兄有伤在身,也得先处理一下。”
三人引着念曲终又行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林间竟藏着一处小小的山坳,坳中搭着三五间木屋,屋前空地上摆着石桌石凳,还有个简易的炉灶。此刻已有七八人聚在空地上,见他们回来,纷纷围上。
“裘师兄回来了!”
“受伤了?快,取金疮药来!”
“这位是……?”
裘宜人被同门扶着在石凳坐下,简单说了遇袭经过,又将念曲终介绍了一番。众人闻言,对念曲终的态度更显亲热。有人端来热水,有人拿来干粮,还有个中年妇人仔细检查了裘宜人的伤口,啧啧称奇:“小兄弟年纪轻轻,医术倒是不俗。”
念曲终不好意思地挠头:“师父教得好。”
裘宜人缓过气来,对陈真道:“陈师弟,东西我带来了。但白登道的人已盯上咱们,此地不宜久留。你安排一下,即刻转移。”
陈真神色一肃:“是。庞师妹,你带两个人先去前面探路。诸位收拾要紧物事,两刻钟后出发。”又看向念曲终,温和道,“小兄弟,你也随我们一道走吧。到了安全地界,我们再派人送你回葫芦城。”
念曲终自然点头应下。
两刻钟后,一行人悄然离开山坳。陈真、庞通义等人在前开路,裘宜人被两人搀着走在中间,念曲终跟在后面。五贼在心堂中人大都健谈,一路上与念曲终絮絮说着话,多是打听他师徒游历的见闻。念曲终便按齐青事先交代的,半真半假地编了些故事,如某年在江南见过一种奇症,某岁在塞北采过一株异草,说得有模有样。
裘宜人虽走在前面,耳力却一直留意着后方谈话。听念曲终说起各地风物、药材习性,皆言之有物,不似胡诌,心中疑虑又消了两分。
如此行了大半日,黄昏时分,一行人到了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庙宇破败,但主体尚存,是个过夜的好去处。陈真安排人手警戒、生火、做饭,井井有条。
晚饭是烤热的干粮和野菜汤。念曲终捧着碗小口喝着,目光悄悄扫过庙内众人。连裘宜人在内,一共十一人,有男有女,年纪多在二三十岁。从举止气息看,皆是有功夫在身的,但修为参差不齐。最强的当属裘宜人,内息已能运转周天;次之是陈真、庞通义,约莫是装备了蓝色第一赛季内功的水平;其余人多是外家功夫,拳脚刀剑上有些火候。
这就是五贼在心堂?念曲终暗自琢磨。看行事风格,倒真有些“江湖正道”的意思,同门之间颇为关照,对他这个外人也算礼遇。
正思量间,裘宜人端着碗坐到他身旁。
“念小兄弟,”裘宜人压低声音,“白日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说。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救我时,可曾看见我怀中掉出什么东西?”
念曲终茫然摇头:“没有啊。我就看见你满身是血,怀里鼓鼓囊囊的,但没见掉出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你包扎时,把你外衣解了,里头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没敢动,原样给你塞回去了。”
裘宜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你倒实诚。”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在念曲终面前晃了晃,“此物关系重大,你若看见了,我反倒要为难。”
念曲终缩了缩脖子:“我、我不看。师父生前说,江湖上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师父说得对。”裘宜人将油纸包收回,语气温和下来,“念小兄弟,你救我一命,我本该厚报。但眼下我们身有要事,不便久留。明日我们会继续东行,到了下个镇子,我让人给你备足盘缠,再雇辆车送你回葫芦城。你看可好?”
“好。”念曲终点头,却又犹豫道,“可是裘大哥,你的伤……明日能赶路吗?要不,再多歇一天?”
裘宜人摇头:“耽搁不得。”他望向庙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白登道既已出手,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将东西送出去。”
话音未落,庙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
庙内众人神色骤变。陈真霍然起身,打了个手势,庞通义等人已悄然散开,各据门窗位置。裘宜人将念曲终往神案下一推,低喝道:“待着别出来!”
念曲终蜷在神案下,透过破败的帷布缝隙往外看。只见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四个黑衣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矮壮妇人,方脸阔口,目光如电,在庙内一扫,便落在裘宜人身上。
“裘宜人,”矮壮妇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白登道的走狗,口气倒是不小。”陈真踏前一步,横刀在手,“就凭你们四个?”
“四个?”矮壮妇人哈哈大笑,拍了拍手。
庙顶瓦片骤然破裂,三道黑影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庙后窗棂粉碎,又涌入五人。转眼之间,庙内竟多出十二名敌人,将五贼在心堂众人团团围住。
裘宜人脸色一沉。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人数、实力皆占上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从腰间抽出那柄短刀。
“陈师弟,护着念小兄弟先走。”裘宜人低声道。
“师兄!”
“这是命令!”
陈真咬牙,正要动作,那矮壮妇人已狞笑着扑上:“一个都别想走!”
战斗在瞬间爆发。
五贼在心堂众人结阵而守,刀光剑影在破庙中交织。白登道的人武功狠辣,配合默契,甫一交手便占尽上风。只听一声惨叫,五贼在心堂一名年轻弟子被一刀劈中肩胛,踉跄后退。庞通义抢上救援,却被两人缠住,左支右绌。
念曲终躲在神案下,看得心惊肉跳。他武功虽不高,眼力却不差。白登道这些人,单个拎出来修为与五贼在心堂相仿,但招式更细、配合更刁,显然常做这等围杀之事。照此下去,不过一炷香时间,五贼在心堂便要全军覆没。
他悄悄运气,绸缎上蝶恋花已蓄势待发,却犹豫着不敢出手。师父交代过,只救人,不露真功夫。可眼下……
正迟疑间,战局又变。裘宜人强提内劲,短刀化作一团寒光,连伤两名敌人,自己却也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来。矮壮妇人觑得破绽,一拳轰向他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念曲终手腕一动。
绸带末梢悄无声息地抽在矮壮妇人膝弯。妇人身形一滞,拳势顿缓。裘宜人趁机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划开对方肋下。
“谁?!”矮壮妇人暴怒,目光扫向神案。
念曲终吓得一哆嗦,绸缎差点脱手。便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初时极远,转瞬即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人影已飘然落入庙中。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青衫布履,腰悬长剑,相貌寻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在庙中站定,目光一扫,皱了皱眉:“以多欺少,白登道是越发不长进了。”
矮壮妇人脸色一变:“阁下何人?敢管白登道的闲事?”
“路见不平的路人。”青衫人淡淡道,右手已按上剑柄。
他拔剑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可剑一出鞘,庙内气温骤降。那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冷的光。青衫人手腕一振,三点寒星分射三名白登道弟子。
那三人举兵刃格挡,却听“叮叮叮”三声脆响,手中刀剑竟齐柄而断!寒星去势不衰,没入三人肩井穴。三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矮壮妇人瞳孔收缩,咬牙道:“好剑法!报上名来,白登道日后必有厚报!”
“不必了。”青衫人还剑入鞘,语气依然平淡,“带着你的人,滚。”
矮壮妇人死死盯着他,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裘宜人,终于一挥手:“走!”
白登道众人扶起伤者,狼狈退出破庙。片刻之后,马蹄声远去,庙内重归寂静。
裘宜人强撑着一口气,对青衫人躬身一礼:“多谢阁下援手之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日后——”
“萍水相逢,不必留名。”青衫人打断他,目光在庙内扫过,看到神案下探出半个脑袋的念曲终,狠狠剜了一眼,又转向裘宜人,“你们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往东三十里有座白云观,观主与我有些交情,可去那里暂避。”
说罢,不待裘宜人道谢,身形一晃,已出了庙门。众人追出看时,夜色茫茫,哪里还有人影?
“高手……”陈真喃喃道。
裘宜人沉默片刻,转身对众人道:“收拾一下,按那位前辈说的,去白云观。”
“那这位小兄弟?”庞通义看向念曲终。
念曲终从神案下爬出来,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裘宜人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吓着了?”
“嗯……”念曲终小声应道。
“江湖便是如此。”裘宜人轻叹一声,又郑重道,“方才多谢你那一鞭。若非你出手阻了那贼人一瞬,我怕是已没命了。”
念曲终连忙摇头:“我、我就是胡乱扔的。”
裘宜人不再多说,只道:“随我们一道去白云观吧。待事情了结,我亲自送你回葫芦城。”
一行人连夜启程。经此一战,五贼在心堂又伤了三人,行进速度更慢。好在白登道的人未再追来,天亮时分,众人终于望见山坳间那座小小的道观。
白云观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号“云松子”,见裘宜人等人带伤而来,并不多问,只安排厢房、伤药,甚是周到。众人安顿下来,总算松了口气。
念曲终被单独安排在一间静室。他关上门,在榻上坐下,意识沉入系统,点开结义频道。
“老登们,我到白云观了。”
频道里立刻热闹起来。
“你没事吧~”这是纳夫。
“刚才我们都看见了。”恶语的声音带着笑,“你躲得挺好啊。”
“那个青衫人是谁?”念曲终问。
“是你师父。”齐青恶狠狠地说,“你死去的师父‘爱徒心切’,用易容丹换了脸,又用承影剑放了刚学的技能。”
频道那头,木果的声音传来:“五贼在心堂的底细,探出几分了?”
念曲终将这一日所见细细说了,包括众人的武功水准、行事作风、对那“东西”的重视,以及裘宜人隐约透露的“要尽快送出去”。
“看样子,他们是在替某个势力办一件极紧要的事。”池绿的声音清清冷冷,“那东西,或许便是关键。”
“逆徒,”齐青说,“裘宜人说要亲自送你回葫芦城。这是个机会。你跟着他,看他将那东西送往何处、交给何人。但记住,只旁观,不插手。若遇危险,立刻传回庄园。”
“我明白。”念曲终应下,又犹豫道,“可是我看他们不像坏人。白登道那些人才真的凶神恶煞像个恶人。我们真的要只看着吗?”
频道里静了一瞬。
然后齐青笑了:“先不提江湖上是非黑白难以定论,谁说要只你看着?我们旧日支配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念曲终心中一暖,用力点头:“嗯!”
退出频道,他推开窗。晨光洒进静室,山间雾气缭绕,远处传来道观早课的诵经声,悠远宁静。
可念曲终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五贼在心堂、白登道、那件“东西”、以及结义他们隐隐察觉的、更大的阴谋……
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与外表不符的锐光。
这江湖,他既然来了,便要看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