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叶小粉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真是好演技。
比程越还好。
"你叫叶小粉，对吧？"
她被我的语气吓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你是在哪个楼梯口、哪天、几点看见的？"
她愣了。
"我……我记不太清了……就是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是几号？哪栋楼？上午还是下午？你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叶小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就是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路过哪里？从哪去哪？你们班教室在三楼东边，程越的班在三楼西边，我在二楼南边。三个方向，你要路过哪个楼梯口才能同时看见我和他？"
叶小粉的嘴唇在抖。
她看了一眼程越。
程越的脸色在人群的注视下阴了一瞬，但立刻恢复了。
他抢在叶小粉前面开口："念初，你不要为难小粉，她只是路过而已……"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挡了回去，"你说我求你放弃竞赛，哪天？在哪儿？"
院子里第一次彻底安静了。
程越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念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想跟你吵，你不要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好不好？"
"我没逼你。"我的声音不高不低，"我只问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孙丽华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程越，又冲到我面前。
"你不认就不认！反正全院子的人都看着！我儿子全省前三名的成绩，保送名校的金牌，全让你给祸害了！你家有钱是不是？赔！"
该来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赔多少？"我问。
"五十万！"
人群里倒吸了一口气。
"不多不多，我儿子那可是保送名校啊！出来了年薪就是几十万！现在全泡汤了，五十万哪够？我还算给你面子了！"
程越立刻跳出来，拦在我和孙丽华中间，表情又急又痛苦："妈！你说什么呢！我跟念初之间不是钱的事！"
完美的台词。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表面上是替我说话。
实际上在向围观的所有人强调一件事：他和我之间"有感情"，他是出于真心，所以不是钱的事。
但孙丽华不是白搭。
"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你为了她连前途都没了，你妈拉扯你大容易吗？"
"妈……"
"你别妈妈妈了！她家又不是拿不出来！"
孙丽华又转向我："你爸不是开那个什么济和堂连锁药房的吗？几个店面呢！五十万对你家来说不过是个零头！你不拿出来，今天就别想走！"
我心里一动。
上辈子也是这个话术。
先用"感情"把我绑住，再用"钱"来收网。
程越在中间演戏，孙丽华在外面下手，母子俩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