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这么做人啊，玩够了就不认了？"
我没理他们。
"程越，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为什么放弃竞赛？"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一副"为爱牺牲"的样子。
可他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拇指不停地蹭着裤缝。
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上辈子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他在怕。
怕我说出那个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真相。
人群还没散，一个女生从巷口走了过来。
马尾辫，校服，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但方向很明确。
她停在人群外围，站定了，两手攥着书包带，不往前也不走。
我认出了她。
叶小粉。
隔壁班的，成绩中等偏下，家里条件差，平时在学校几乎不跟人说话。
也是程越真正的女朋友。
上辈子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有人从隔壁楼里出来洗手台接水的时候看到了程越和叶小粉在学校后门拉手，但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程越的女朋友，所以没当回事。
后来我家前前后后给了孙丽华四十多万。
那些钱，大部分都流进了叶小粉家里。
她弟弟叶小北成绩也不好，要补课，要重读，到处都要钱。程越就打着我的旗号，让孙丽华来我家要。
我替他养了一年的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弟弟。
到死都不知道。
现在叶小粉站在人群外面，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路过。
但她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果然，隔了不到半分钟，一个大妈注意到了她。
"哎，这不是叶家的闺女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叶小粉咬了一下嘴唇，小声说："我……我就是路过，听到了……"
"你跟程越和林念初是一个学校的吧？你知不知道他们的事？"
叶小粉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不该多嘴的……"
大妈一把拉住她："说说看！你知道什么？"
叶小粉"犹豫"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我看见过……林念初来找程越好几次……有一次在学校楼梯口，她拉着程越的手说，让他不要去参加什么比赛……说她害怕一个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叽喳声瞬间涨了一倍。
"你看！有人证了！"
"这姑娘是同学，总不会说假话吧？"
"那就是林念初的问题了！"
孙丽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到叶小粉面前："好孩子！你再说一遍！你亲眼看见的？"
叶小粉点了点头，又很"为难"地补了一句："其实程越人真的很好……他是那种别人求他、他就不会拒绝的人……"
这话的效果是双倍的。
既"证实"了我拉着程越不放的说法，又把程越包装成了一个"心太软"的好人。
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