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怀疑的，审视的，失望的。
顾北深吸一口气：“知意，如果是你拿了，拿出来。莫怡那条项链不值钱，但是遗物，对她很重要。”
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
“知意……”
“我说，我没有。”我重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莫怡眼圈红了：“顾北，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掉在路上了。别为这个吵架……”
“不行，那是你妈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顾北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宋知意，我以为你真的变了。这才第二天，你就……”
“爸爸!”星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吵了!妈妈，你把项链还给莫阿姨吧，求你了……”
她看着我，眼里有祈求，也有失望。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透不过气。
“好。”我说。
起身，上楼。
在客房的首饰盒里，我找到一条类似的项链——是去年生日顾北送的，我一直没戴过。
下楼，把项链放在莫怡面前。
“抱歉，是我拿错了。”我的声音机械得像录音。
莫怡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项链，仔细看了看，破涕为笑：“是这条!谢谢你知意姐，我刚才太着急了……”
顾北长长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复杂：“知意，下次别这样。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星星跑过来抱住莫怡：“找到了就好!莫阿姨不哭!”
我站在桌边，看着他们。
莫怡在顾北看不见的角度，对我露出一个极淡的、胜利的微笑。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但这一次，我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转身，慢慢走上楼。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