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囚笼吻我》由凤鸣有声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顾北莫怡星星,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婚姻不是儿戏,我们有了星星,我不会和你离婚。只是……我希望你能理解,在我心里,永远有莫怡的位置。”“什么位置?”我问。黑暗里,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家人。”他说,然后补充,“像妹妹一样。”我忽然想笑。妹妹。哪个妹妹会半夜不舒服,一个电话就能叫走别人的丈夫?哪个妹妹会住在对方公寓的隔壁,钥匙互相拥有?哪......
被送进“情绪疗养院”三个月后,我成了顾北最满意的妻子。
不再追问他衬衫上的香水味从何而来。
也不质问女儿为什么总在日记里写“希望莫怡阿姨当妈妈”。
起初顾北很欣慰,摸着我的头说:“宋离,你终于懂事了。”
连八岁的女儿顾星也仰着小脸学舌:“妈妈,你生病的时候,是莫阿姨每天来陪我画画。爸爸说,我们要感恩。”
出院那天,他们递来一份保证书。
“承诺永远不对莫怡发脾气,凡事以莫怡的感受为重。若违反约定,自愿放弃探望星星的权利,并搬出顾家。”
从前我会撕碎纸页,会哭着抱紧女儿说“妈妈只有你了”。
但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签下名字,指节没有一丝颤抖。
他们相视而笑,女儿甚至奖励般拍了拍我的手背。
顾北松口气:“知意,你总算长大了。等晚晚情绪稳定些,我们就接你回家。”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学会的不仅是懂事。
更学会了如何从他们人生里,干干净净地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的影子,连道别都不必。
三个月前,顾北让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把我拖上车时,星星就站在门口。
她抱着莫怡送她的玩偶,那双和我相似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早熟的漠然。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她小声说:“妈妈,你快点好起来。”
那时我以为,她说的是我的“病”。
后来我才明白,她说的“好起来”,是希望我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不吵不闹,不问不疑,像个精致的摆设。
情绪疗养院坐落在城郊,高高的围墙隔绝了世界。
第一天,他们收走了我的手机、戒指,甚至结婚时顾北送的那条项链。
“顾先生吩咐,您需要完全静养。”
给我打针的护士手法娴熟,眼神里带着怜悯。
我不知道那针剂里是什么,只觉得一天比一天困倦,记忆像浸了水的宣纸,慢慢模糊了边缘。
有时我会突然惊醒,想起星星五岁那年发高烧,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顾北却在出差——后来我在莫怡的朋友圈看到机场的合影,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那时我大吵大闹,他把杯子砸在我脚边:“宋知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疯?”
疯。
这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后来,疯就成了我的代名词。
当我发现莫怡的香水味一次次出现在他的衬衫上。
当我在星星的作业本上看到“莫阿姨教我画画,她的手好温柔”。
当我质问,当我哭泣,当我彻夜不眠等他回家。
回应我的永远是那句:“你又犯病了。”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莫怡的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终于等到顾北搂着她的肩出来。
晨光里,他们像一对璧人。
我冲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北一把推开。
“宋知意,你跟踪我?”
他的眼神那么冷,冷得像我从来不是他的妻子。
“星星在家发烧,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莫怡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天。”他打断我,语气理所当然,“星星有保姆照顾,你非要这么小题大做?”
那一刻,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突然碎裂,而是漫长磨损后终于支撑不住的崩塌。
我没哭没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也许是我的平静吓到了他,两天后,我被送进了这里。
疗养院的夜晚很长。
我学会了对护士微笑,按时吃饭吃药,在团体治疗中安静倾听。
主治医生在记录本上写:患者情绪日趋稳定,认知功能改善。
只有我知道,那些曾经灼烧我的痛楚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沉到了更深的地方,凝固成冰冷坚硬的东西。
我开始观察,学习,记住每一个医护人员换班的时间,监控的死角,围墙哪一段的砖石比较松。
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表演。
表演出他们想要的“痊愈”。
三个月期满那天,顾北来接我。
他站在会客室的光里,西装革履,英俊依旧,只是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像在验收一件返修的商品。
“知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温和,“看起来好多了。”
我垂下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温顺的微笑。
“给你添麻烦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满意地点头:“上车吧,星星在家等你。”
家。
那个我曾经精心布置每一处细节的房子,此刻想起来,竟觉得陌生。
车里放着柔和的音乐,是我以前最爱听的曲子。
顾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婚戒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大概很久没戴了。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他忽然说。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我在疗养院的“治疗”,还是他不得不应付我的“辛苦”。
“是我以前不懂事。”我轻轻说。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能这么想就好。知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星星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
“莫怡……”我顿了顿,看见他手指微微收紧,“她还好吗?”
“她一直在帮忙照顾星星。”顾北的语气变得柔软,“星星很喜欢她。上次学校亲子活动,我不在,是她去的。星星画了一幅画,叫《我的两个妈妈》。”
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刺痛了我,但这次,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风景飞逝,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清晰。
我却觉得,自己正驶向一个再也无法称之为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