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由冷淡变成——什么都没有。
我合上相册，把它放回箱子里。
想了想，我又把相册拿出来放进一旁废弃的纸箱子。
这相册我不要了。
这些照片里的人不是现在的沈叙周，那个会对我笑的男人，已经死在某一次读档里。
而我为了救他，亲手杀死了他。
我站起身，环顾这间卧室。
梳妆台抽屉里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颗粉珍珠。
沈叙周送给我时说：“粉珍珠代表‘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温柔归宿’。”
“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你的爱永不变。”
可他终究食言了。
而粉珍珠盒子旁边，放着他第13次重生送我的丝巾，第28次重生我们一起买的咖啡杯……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看了很久，然后全部放进废弃的纸箱。
都不要了。
我只要了一个旧u盘。
里面存着一份文档，记录着沈叙周每一次死亡的时间、地点、原因，每一次读档的时间节点，每一次重生的变化。
99次。
我按了99次重启键，把自己的婚姻按成了废墟。
我把一切都收拾好，拖着行李箱下楼。
吩咐张妈处理废弃纸箱的东西。
张妈无措抱着废弃纸箱，一路跟着我到玄关：“林小姐，您去哪儿？”
玄关的左边鞋柜上还贴着我买的卡通贴纸，一只小猫，旁边用圆珠笔写着“沈叙周和林潇晚的家”。
我收回视线，头也不回道：“去一个不用再读档的地方。”
门外的雨还在下。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路边，站在人行道上，朝远处张望，想拦一辆出租车。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街角拐过来。
我还没看清车牌，只是听引擎的声音，我已经认出是沈叙周的车。
车在我面前停下来。
沈叙周推门走了出来。
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抬头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脚边的行李箱，脚步一顿。
“东西都清干净了？”
“别落下东西，宋唯周末搬进来。”
我僵住，手指攥紧行李箱拉杆，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坦荡，没有愧疚，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通知一个租客退房。
“已经腾空了。”
我干涩苦笑：“第64次读档的时候，我就把左边衣柜清出来了，你说过宋唯喜欢左边。”
沈叙周的眉心皱了一下：“什么第64次？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沈叙周，你觉得我哪里配不上你？”
沈叙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问这话并没有意义。”
“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世界？”
我重复这四个字，自嘲一笑：“可读档之前，你说过我就是你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