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的第三十天，我老公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接过笔，忽然说：“其实这是第三十七次了。”
他皱眉：“什么？”
“第三十七次离婚。前三十六次，我都读档重来了。”
我顿了顿：“第一次离婚，你犹豫了一下，第二次，你签字很痛快。”
“第三十六次，你说：‘林潇晚，你要是能读档，早就离开我了。’”
我把笔放下。
“你说得对，这次不读了。”
……
咖啡馆内。
我老公沈叙周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潇晚，我需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而不是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温柔，只有疏离的审视。
我握着离婚协议，却有些失神。
这已经是我们第99次读档重生了。
沈叙周死在我们最爱那一年，他死后我意外绑定了系统。
系统告诉我可以读档回到三年前，帮助沈叙周渡过死劫，但读档重来的代价，是他会慢慢不爱我。
我不怕。
我怕的是没有他的世界。
我以为我能救他。
可一次次重来，他一次次死亡。
命运像一个精密的刽子手，总能在不同时间，用不同的手法带走他。
而我是那个永远在和死神赛跑的人。
我学会了在他出门前检查他的车，学会了死缠烂打阻止他去危险的地方……
我学会了一切，唯独学不会阻止他一点一点地不爱我。
“你看完离婚协议没有？什么时候签字？”
沈叙周打断我的思绪，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没问题就赶紧签字，我十点半有并购会议。”
并购会议。
比离婚重要。
也比我重要。
我眼眶瞬间湿热，但很快又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收紧手中的笔，我按上离婚协议说：“要签字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抬起头看着沈叙周，一字一句说。
“沈氏财团的医药分公司有一款和瑞士医院共同研发的特效药，我爸需要那款药，没有那款药他活不过今年。”
“我要你无期限，给我提供我爸所需的救命特效药。”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二十度。
沈叙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男人在商场上浸淫多年，任何带有条件意味的话语，都能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他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审视我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你在威胁我？”
我摇了摇头，攥紧了手中的钢笔，苦笑一声。
“交易而已。”
“你要自由，我要父亲活着，很公平。”
沈叙周盯着我看了很久，才冷漠点头。
“行，我答应你。”
我深吸口气，这才低下头压下手腕，径直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慢慢把笔尖落在纸上。
笔尖在签名处停了一下，然后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