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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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回哪门子的家?

印象里,她在京城是有几处房产,但她都没住过,算不得家。

他这意思,是要带她回沈家?

“带我回......你家?”

“嗯。”

沈谦识没看她,只淡淡应了一声,脑海里那张和池霁相似的脸久久挥散不去。

怎么感觉关上车窗后,这阎罗王又有几分生气了。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陈徽宁偷偷注视着闭目养神的男人,撇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

三个月前截停飞机的事闹大后,她偷送池霁出国的事自然瞒不住。

陈裕中知道后大怒,以池霁乃至整个池家的性命前途做要挟,逼得陈徽宁不得不答应分手。

从那之后,池霁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从她的世界被抹去。

她也因此消沉,把自己关在半山别墅整整三个月。

也就是这三个月,华颐格局变天,陈家内部动荡不断,不然她何至于如此这般。

港岛上流言满天飞,疯传她为了个男人一蹶不振,已沦为家族弃子。

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她是万不能叫这些人如意的。

现在爱情是半死不活了,事业一定不能跟着完蛋。

有哪样先搞哪样吧。

说不定等她真的能独当一面另立门户的时候,还能再把池霁找回来。

陈徽宁在心里给自己肯定打气,目光不自觉再次看向沈谦识。

眼下她手里最好用的鬼牌。

车内光线很暗,隐约可以看见他侧颜的轮廓,不太真切,陈徽宁不自觉地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这老嘢仔脸长得真是不赖,保养得还挺不错,不比那些二十多的毛头小子逊色,背地里肯定没少上科技狠活。

看着比苍蝇粉好用。

要是他真不会动不会怒就好了。

想到这,陈徽宁又不安生地伸手去摸男人覆在眼下的睫毛,结果在手指即将触及时,男人忽然睁开眼,吓了陈徽宁一跳。

“做什么?”

沈谦识抓住了她的手。

她抽不回来手,只好故技重施,脑子一转。

“沈谦识,你确实和会所那些男人不一样。”

陈徽宁挣脱不开,便索性顺着他的力道,到底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什么?”

他皱眉。

她还敢提会所的事!

“你比他们长得更好看。”

话音落下,手腕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下。

陈徽宁音调娇柔,眨着漂亮的眼睛望向沈谦识,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及慢慢消散的阴郁。

果然还得是糖衣炮弹,老少通吃。

今晚这一通闹下来陈徽宁心里大概有数。

沈谦识就是个掌控欲爆棚的封建头子,她打击报复正面火拼怕是不行,应当是连哄带骗的好用。

眼下团队的事暂时有了对策,后面她还有流动资金,市场开拓一大堆头疼的问题,说不好还要求他跟前来。

别管沈谦识是阎罗王还是玉菩萨,她得往好了哄。

于是她猛猛发力,越演越上道了。

“你还比他们更有钱,更厉害,也更有男人的魅力。”

“娆娆,也只有你敢拿我和那些蠢货比。”

沈谦识撬了下眼皮,不咸不淡。

虽是夸赞,但他不喜欢。

他是什么身份地位,那些蠢笨的小白脸,岂能同他相提并论。

“今晚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小玩笑而已,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我都没再怪你了哦。”

她倒是识时务,才一个晚上,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她这些自以为高明的小把戏,沈谦识看得不能再明白了,恰巧他吃她这一套。

见着他笑,陈徽宁松了口气,耸了耸肩。

嗯,她的科研团队,保住了。

陈徽宁脸上笑,实际内心的逻辑是,沈谦识帮她,她给点情绪价值也无所谓,权当投桃报李了。

况且他长得靓,做做生意,调调情,她也不算吃亏。

车子开了有半个多小时后,驶入了一条狭窄的胡同,最后停在一处极为隐蔽,甚至有点旧的门头前。

陈徽宁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两扇黑漆木门上吊着那块牌匾,上面用行楷攥写着两个大字——畅园。

据说这处宅院是沈谦识的太爷爷,也就是沈家第一代话事人发家时置下的,不仅意义非凡,能在西城这地界延续至今,尊贵程度可想而知。

园子门头虽狭小低调,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门口的那棵百年的老槐树下,已经有等候好的园内渡车。

沈谦识带着陈徽宁上了车,大概又坐了有十几分钟,来到园子东南角,他的那处院子。

进了那院子再到主卧,陈徽宁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圈。

整个主卧空间被深色丝绒窗帘滤得昏朦,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墙面覆盖着绿色暗纹绸,近看还能看得到上面缀着的银丝缠龙纹。

啧啧啧。

果然是老人味十足的院子,和她在港岛漂亮又奢华的豪宅简直是大相径庭。

“沈谦识,你这个院子......”

“怎么了?”

“没什么,你品味不错。”

陈徽宁随口瞎说,但是态度过于不真诚,一眼假意。

“畅园落地不少年头了,中间虽然也修葺过几次,但是整体风格基调难改,等我们成婚后,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重装,或者选你喜欢的其他住所,我没有意见。”

成婚?

想得够远够美。

谁要嫁给这个自以为是的老豆。

陈徽宁心里冷笑连连,面上也稍微端着些,不好太上赶着。

这糖衣炮弹也不能老用,谨防沈谦识翘尾巴,到关键时候失效。

“再说吧,婚期都还没定呢。”

“你先休息下,我一会有个线上会议,先去洗个澡。”

“哦。”

沈谦识进浴室后,陈徽宁兀自在卧室转了一小圈,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架子床上,忍不住抱怨了句。

“这么硬的床,是给人睡的吗?”

刚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无论到哪,陈徽宁身上这股子骄横自信劲儿是不变的,在哪都有种主人家的气势。

门外的人听了允准进来,陈徽宁看着眼熟,是刚才槐树下等着他们的那位——畅园管家。

陈徽宁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沈谦识果然就是人面兽心的浪荡闷**,就连宅院管家都是这种一等一的大美女。

“Sangya**,沈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东西,您现在方便让她们送进来吗?”

舒怡在门口站得规矩。

“准备什么东西?”

“您第一次在畅园休息过夜,先生交代要帮您备齐一应需要。”

见陈徽宁没有拒绝,舒怡给外面等着的递了个眼神。

佣人们鱼贯而入,将手中的物件轻悄地放在那张厚重的八仙桌上。

“给您备了木棉花填充的软枕和天然乳胶枕两种。”

“睡衣和晨袍是比较亲肤桑蚕丝料,颜色是您喜欢的淡粉色。”

“畅园的洗护用品都是经由京城的沉心斋特调,这些是先生交代为您提前定制的,加了蔷薇露,希望会是您喜欢的香味。”

陈徽宁盯着那些完美吻合她喜好的物件,震惊加隐隐不安。

算上今天,她和沈谦识不过就见了四五次。

他就已完全掌握摸清她的习惯偏好。

这哪里是什么父母之命的联姻,分明是处心积虑的蓄谋已久!

自己怕不是着了他的道?!

与沈谦识拦下她和池霁的飞机联系在一起,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叫我。”

“没什么事的话,不打扰您休息了。”

舒怡安排妥当一切后,很快离开了院子。

她这前脚刚离开,沈谦识后脚就从浴室出来了。

陈徽宁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便牢牢粘在他身上。

刚洗过澡,沈谦识只穿了件黑色浴袍,还是敞开着的。

明亮灯光下,清晰可见饱满的腹肌和刀刻般的人鱼线。

她愣愣看了几秒,当即觉得自己在车上想岔了。

苍蝇粉哪有他好用!

这身材,再配上这张脸,简直是女用小蓝片,放在片里不用露鸟都能代入那种。

眼见着沈谦识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撇撇嘴调戏道。

“刚洗完澡还穿衣服啊,你还挺见外的。”

“我今晚睡哪啊,你这卧室就一张......”

她声音嗲,有意撩拨时更甚。

沈谦识被吵得无奈。

这小疯子,又是要闹得哪一出。

听不得她继续说下去,他猛然靠近。

陈徽宁没回过神,被连连逼退了几步。

“哎......”

在她失去重心的前一秒,沈谦识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男人眉心一拧,如墨的眸子紧盯着她。

灼热的呼吸洒下来。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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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夜浓
晓春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