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蜜雪冰城门口的小桌子旁坐了一会儿。
程兵端着那杯柠檬水，喝一口，放下，过一会儿再喝一口。
他是真喝不惯这个味道——说不清是苦还是涩，反正就是不对味。
但扔了又可惜，四块钱呢。
对面的艾青已经把自己那杯喝完了。
杯子见底，冰块还剩下几块，她咬着吸管，滋啦滋啦地吸着最后那点水儿。
吸完了，她把杯子放下，眼神开始时不时地往程兵那杯上飘。
程兵注意到了。
他内心暗笑，端起自己那杯，放到她面前。
“喝吧。”
艾青眼睛一亮：“兵哥，你不喝了啊？”
“嗯，喝不惯这个口味。”程兵说，“你喝吧，别浪费。”
“那我喝了啊！”
艾青喜滋滋地双手捧起杯子，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后眼睛又眯起来了，又是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程兵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柠檬水里面有冰，”他说，“你喝这么多，不肚子疼吗？别回头闹肚子。”
艾青满不在乎地又喝了一大口，冰块哗啦哗啦响。
“没事儿，”她咽下去，“就当减肥了。”
程兵：“……”
“再说了，”艾青补充道，捧着杯子，表情很认真，“平时哪喝得了这么多啊。”
程兵后面想说的话，直接被堵在嘴里。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能有什么肚子疼的经验呢？
平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哪有机会喝这么多冰的。
闹肚子也是个奢侈的事，得先有东西吃才行。
他沉默了两秒，换了个话题。
“那个，蜜雪冰城，你最喜欢喝什么？”
艾青毫不犹豫：“珍珠奶茶啊！甜甜的。”
程兵看了一眼价目表——珍珠奶茶，大的8块，小的6块。
“那你为什么点了柠檬水？”
艾青理所当然地回答：“柠檬水便宜啊。蜜雪冰城里能喝的，最便宜的就是它了。”
程兵再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说得很有道理。
道理确实是那个道理。
程兵看了看她那两个“大道理”，又看了看她捧着四块钱柠檬水时满足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话真的想吐出来。
“那个，”他说，“我再给你点一杯珍珠奶茶吧。”
艾青连忙放下杯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兵哥，别点了！”
她抓得很紧，那对“大道理”又贴了上来，晃了晃。
“省点钱。今天喝了柠檬水，已经很满足了。好东西不能一次享受完。”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你请我喝珍珠奶茶，好不好嘛？”
程兵感觉自己左臂又被那熟悉的“奶浪”攻击击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在心里默默对它说：兄弟，这次又得委屈你“受苦”了。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保持镇定：“注意影响。”
艾青看了看周围，吐了吐舌头，松开他的胳膊，重新端起柠檬水，美滋滋地喝起来。
程兵的目光又飘向价目表。
冰淇淋小甜筒，2块钱一个。
“那个，”他又开口，“我请你吃个冰淇淋小甜筒吧。这个便宜，一个只要两块钱。”
艾青眼睛又亮了，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程兵起身走到柜台前，要了一个甜筒，扫码付了两块钱。
店员从机器里打出一个冰淇淋，卷了两圈半，插在一个脆皮筒里，递给他。
程兵拿着甜筒回到座位，递到艾青面前。
“给你。”
艾青抬起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甜筒，又看了看他。
“兵哥，怎么就买了一个啊？”
程兵在她对面坐下：“我不喜欢吃，你吃吧。”
艾青接过小甜筒，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冰淇淋尖儿。
程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晃出去。
“兵哥。”
艾青突然把甜筒举到他嘴边。
“你尝尝，可甜了。”
程兵看着她一脸期盼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咬了一小口冰淇淋。
凉的。甜的。奶味挺浓的。
“甜，”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又加了一句，“真甜，甜到心里了。”
艾青满意地笑了：“好吃吧？”
程兵点点头：“挺甜的。你吃吧。”
艾青把甜筒收回去，继续舔舐起来。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舔，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冰淇淋在她舌尖融化，她眯着眼睛，脸上始终带着笑。
程兵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彩虹色的马尾上，照在她舔甜筒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她吃得很专注，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
冰淇淋一点一点变小，她舔得越发仔细，连流下来的那一滴都不放过。
最后，她把外面的脆皮也吃了，咔嚓咔嚓的，吃得干干净净，连手指都舔了一遍。
“好吃。”她抬起头，冲他笑。
程兵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甜。
真甜。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甜到心里了。
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想想，好像是真的。
【获得快乐点+2】
【使她人快乐，体质增强1%】
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程兵看了看自己的快乐点总数：现在是18点。
他又看了看艾青那张满足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系统给的点数，可能真的不全是因为那种事。
看她开心，好像也挺快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