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反应,男人皱眉拉开车门。
刚刚隔着被雨打湿模糊的玻璃窗看不清表情,谢屿执只知道她醒了,见没人应,才拉了门。
结果就撞上许今双颊绯红,杏仁眼里好像含了层薄薄的水雾的模样。
谢屿执心下狠狠被撞击了下,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身体比脑子先作出了反应,伸手去碰她额头,“发烧了?”
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手碰了凉水,很凉。
许今被冰得激灵了下,但又觉得他冰冰凉凉碰的很舒服,又像是想去蹭,好在他一句话让她回过神来。
她稍微往后撤了下,拉开点距离,眼神躲闪道:“可…可能有点吧。”
她觉得自己不是发烧了,而是有点发……
这两天谢屿执跟许今接触不少,她看着温顺好欺负,实则很少会害羞红脸,甚至在某些事儿上,出乎意料的大胆,谢屿执有时候都招架不住她。
所以当下他也没往多处想,从海市这一路上过来,气温变成大,车里空调最开始又被许今贪凉开的很足,中途睡过去,体质不好的人着凉也有可能。
谢屿执看了眼附近,为了不跟蒋朝他们那群公子哥儿撞上,他特意选了沿途最小破的一个服务区停下休息会,这儿也不会有药店。
当即严肃着一张脸,让她把外套穿好,这会离下高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他开的快四十分钟就能到。
许今这才发现,她身上披了件冲锋衣外套,上面跟谢屿执常穿衣服的logo相同,不难猜出这件衣服是谁的,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已经滑落到腿上。
外面气候显示二十四度,谢屿执还没说她其实带了外套,就在后备箱里,但男人已经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打算快点下高速了。
许今没生病,她就是做梦那个梦看到谢屿执不自然的反应,见他当了真,赶紧解释道:“我没发烧,先让我去上厕所吧。”
“确定吗?”谢屿执不信,严肃的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今赶紧摇头。
“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谢屿执冷沉的眉宇还是没有散开,先让她把外套穿好,又在车上找了把伞出来。
他刚刚出去,就戴了顶帽子穿了个短袖,要多糙有多糙,许今感觉到他是真的很有在关心她身体比他自己更甚。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许今感觉心弦颤了下,不由自主动了动指节,她这两天总会有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快,让人抓不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头顶的伞,温声道:“谢屿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说着要伸手去拿伞,却被他握住胳膊,往他身边扯了下,见她不抗拒,语气也跟着温柔下来,“这个加油站人少,我陪你。”
许今没坚持,浅浅笑道:“谢谢你,谢屿执,你真的是个好人啊。”
谢屿执眉峰动了动,半阖着眼皮看她:“确定不是在讽刺我?”
昨儿她也说了这句话,当时挺伤人。
“我给你道歉成吗?”许今也是想起昨天的事儿,仰头看着他眼睛认真道:“对唔住呀,谢生。”
青天色的雨雾里,破败的老旧服务区,刚开始停这儿的事儿,谢屿执还挺嫌弃,现在却觉得这地方来的太对了。
“学挺像啊许**。”谢屿执唇边荡漾起来的弧度,显得他这个人此刻特别浪。
“我之前高中在港岛读过两个月的女校。”许今笑眼弯弯的时候,眉眼没了那股清冷劲儿,显得特别乖,让谢屿执手痒想欺负她。
谢屿执喉结滚了滚,“九龙佐敦道那边?”
许今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谢屿执懒洋洋道:“那儿女校很出名。”
许今:“是吧,好像是你们全港岛排名第一的女校。”
谢屿执想到什么,“蒋朝说,你从小到大爱好就是考试拿第一?”
许今:“是啊,我总不能给我爸丢脸吧。”
谢屿执知道她父亲许伯昌,很厉害的一位学术教授。
“你算京州人还是港城人?”
“大学前多数时间待在港岛。”
谢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跟京州京越秦家联姻,谢屿执小姨是不婚主义者,舅父仔早年去挪威留学,跟他那位男伴侣领了结婚证,港岛这边老人想小孩儿,谢屿执就去了谢家。
许今心想,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从小在港城念学?”
谢屿执颔首,“差不多。”
也猜到许今想问什么,所以他说了学校名字,在中环那边。
许今那时候很少去中环,不远但坐车过去很堵,所以不熟悉,那应该当时跟谢屿执没什么交集吧,所以也就不好奇继续问下去了。
然而,她没注意到身侧谢屿执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不记得也正常,当时他们也没说过两句话。
很快到了卫生间门口,许今进去上厕所,谢屿执就在边上等着,这么小个服务区,中途谢屿执都能遇到搭讪的,想起网上评价,这张脸就应该去娱乐圈多演电影电视剧造福观众。
*
尽管许今说她真的没有着凉发烧,就连她脸上的温度也降了下去,谢屿执到底还是不放心,下高速后没去露营地,而且导了城里的医院。
门诊下班,直接挂了急诊。
许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了春梦,脸才会发烫,只好任由医生给自己量体温询问病情。
结果许今最后还真有点低烧,37.4摄氏度,她自己本人却一点觉察都没有。
不严重,医院也只开了感冒冲剂,谢屿执中途出去了趟,回来手里多了只蓝色保温杯,开水给杯子消了毒,给她泡了感冒冲剂。
许今看在眼里,不由感慨谢屿执心可真细。
这么一耽搁,导致他们七点才到露营地,好在迟到的不止他们,也有中途因为下了雨,开得慢,也到的晚。
下车前,许今把外套还给谢屿执,他接过顺手就套在了自己身上,她都没来得及说一声那外套是她穿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