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穿越重生小说,讲述了苏荏省城青牛在醉卧花间君莫笑 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苏荏省城青牛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每一颗螺钉都是手工锉的,螺纹间距勉强均匀。放在现代,这就是个三流厂家的残次品。但在这里,它是降维打击。我首先给羊做了局部麻醉——不是真正的麻药,而是用洋金花和乌头提取的镇痛成分,效果大概相当于现代的百分之一利多卡因。但这已经比刘一手强了,因为他的羊是直接绑着接骨的,全程嚎叫。切开皮肤,分离肌肉,暴露...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1】我这是在哪儿?我叫刘长江。今年三十五岁,留美博士,

目前就职于国内某三甲医院骨科,任主任医师。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说,

又一个典型的“理工男”,肯定是丑八怪一个。这你就错了,不是我吹,

虽然不敢说自己“貌比潘安”,和他比也是不相上下。总之,我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我做梦也想不到,某天我竟然会遭遇如此离谱之事!!

!真是离了个大谱!!!此刻,我不在医院里,也不是一名医生,

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出针对我的恶作剧?还是我压根没睡醒,活在梦里???

接下来就是我要讲的故事,事情是这样的:某天,我,一个堂堂三甲医院主任医师,

身上衣衫褴褛,脸上神情如丧家之犬,正狼狈不堪地蹲在一条泥泞的土路上,

而我的面前赫然站着一头——牛。它正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青草,身后的尾巴还不时地甩来甩去。我身后是一片稻田。

远处有几间茅草屋,炊烟袅袅。天很蓝,空气里还有股泥土和牛粪混合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大褂不见了。手术服不见了。脚上的洞洞鞋变成了一双粗布鞋,

黑面白底,穿在脚上磨得脚趾头生疼。身上套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衫,对襟,布扣子,

袖子宽得像麻袋。摸了摸后脑勺,有点疼。此刻,

一段模糊的记忆开始慢慢显现………﹌﹌﹌﹌﹌﹌﹌那天本来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上午我做了两台膝关节置换手术,都很成功。第一台是个六十二岁的老太太,

骨性关节炎晚期,内侧间隙完全消失,一走路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跟她说“换完关节你就能跳广场舞了”,她还不信。术后第一天我扶她下地,

她站起来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刘大夫,我真的不疼了!”第二台是个四十五岁的大哥,

体重两百二十斤,膝关节软骨磨没了。术后康复得也不错。两台手术做完刚好十二点半。

简单吃过午饭后,我洗了把脸,换上衣服继续下午的工作。

这些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门诊绝不喝水。不是因为不渴,是因为没时间上厕所。

第一个病人是肩袖损伤,第二个是腕管综合征,

第三个是腰椎间盘突出症……我像个流水线上的机器人,

查体、看片、诊断、开药、嘱咐康复,三到五分钟一个,节奏比心跳还稳。

看到第三十五号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我正准备叫下一个,手机震了一下。

科室值班医生发来消息:“刘主任,急诊收了个车祸伤,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正在抢救,

请您速来。”我“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跟分诊护士说了句“剩下的号明天补”,

白大褂都没脱就冲向了急诊室。急诊抢救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病人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

从工地脚手架上掉下来的,被一根钢管戳中骨盆。他的下身全是血,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像自由落体一样往下掉——一百、九十、八十、六十……“刘主任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我挤到床边,看了一眼他的状态:面色苍白如纸,四肢湿冷,意识模糊。

这是失血性休克的教科书表现,再不控制出血,十分钟内必死。

床边X光机拍出来的图像模糊,但足够我判断病情: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骶髂关节分离,

骨盆骨折。这种骨折最凶险的地方在于,骨盆是个血窦,骨折后血管撕裂出血量极大,

一小时之内出血量可以超过全身血容量的两倍。“骨盆固定带上了吗?”“上了,

但血压还在掉。”“别等了,上外架。”我转身洗手,套上手术衣和手套,动作一气呵成。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开始回升。七十、八十、九十三……在场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送手术室,做血管造影,看看还有没有活动性出血。”我摘下手套,对护士说,

“凝血功能查了没有?”“查了,血小板偏低。”“新鲜冰冻血浆先备四个单位。”交代完,

我从抢救室走出来。就在这时,或许是太过劳累的原因,我眼前的一切突然碎成了无数光点,

然后一瞬间全都暗了下去。再醒来,面前就只剩下一头牛。我站起身来,

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没有瘫痪,没有骨折,后脑勺那个包有点疼但不影响思考。

这个身体还是我的身体,不是穿越小说里常见的“魂穿”,是整个人连肉带骨头一起穿越了。

我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亮。没有信号,没有WiFi,

电量显示41%。时间和日期全乱了,定位服务提示“不可用”。我点开备忘录,

犹豫了三秒钟,开始打字:穿越第一天。状态:身体无恙,精神状态稳定,轻度饥饿感。

资产:钛合金手术刀一把,骨针十九根(原二十根,丢了一根),头孢曲松钠三包,

碎屏手机一部。写完我又加了一行:短期目标:找到食物和住所。长期目标:回家。

我沿着土路往村子方向走,路上遇到了一个挑菜的老大爷。他的口音很奇怪但还算能听懂,

通过和大爷交谈后,我确认了三件事:一,这是大梁朝永和十二年;二,这里是青牛镇,

属江南道管辖;三,这里的人从没听说过“仁济医院”或者“X光”。

老大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决定先闭嘴,走一步看一步。刚进村子,

就听到一阵嚎哭。只见一群人正围在一棵大槐树下,中间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左小腿以一个令人牙酸的弧度弯折着——胫腓骨开放性骨折,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出皮肤,

上面还粘着泥土和一些碎草。地上全是血。那女人应该就是他老婆,

跪在旁边哭得死去活来:“当家的你不能丢下我们啊——”我盯着那条腿看了两秒钟,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诊断结论:GustiloII型开放性骨折,无大血管破裂,

无神经损伤体征,但污染严重,若不及时处理,感染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让开,我是医生。”这句话我说过几千遍了,在急诊室,

在手术室,在病房。但在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而它带来的后果,

我那时候还完全没有想到。【2】青牛镇第一台手术我说出“我是医生”三个字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我。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困惑,有期待,

也有不少“这谁啊”的茫然。但当我蹲下来,用手机手电筒照向那条触目惊心的伤腿时,

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了。我仔细检查了男人的腿。开放性骨折,胫骨中下三分之一处,

骨折端向后外侧移位约两厘米,腓骨也有明显错位。

没有大血管损伤的证据——足背动脉搏动还可以,毛细血管充盈时间在正常范围内。

足趾有主动活动,感觉存在,说明神经没断。但创口污染严重,泥土和小石子嵌在软组织里,

如果不彻底清创,感染几乎是必然的。“有酒吗?”我抬头问。没人动。“高度白酒,

烧刀子那种,越烈越好。”我加重了语气。一个村民“哦”了一声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抱回来一个粗瓷坛子,上面封着红布。我打开一闻,

差点没呛出眼泪——这玩意儿至少有六十度,放现代绝对是工业酒精级别的。“干净白布,

烧一锅开水,越多越好。找两根直的木条,要光滑的,比腿长就行。还有,谁家有针线?

缝衣服的那种,最粗的。”村民们被我这一连串指令砸晕了,面面相觑。“快去!

”我吼了一嗓子。我在手术台上吼过不下一百个不争气的住院医师,那音量那音色那语气,

天生就是让人不敢违抗的。果然,所有人作鸟兽散,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东西全齐了。

我接过坛子,先往自己手上倒了一捧白酒,搓了搓——没有手套,只能这么凑合消毒了。

然后又往男人的伤口上浇了一遍。酒液接触创面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疼吗?”我问。“不……不疼。

”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撒谎。”我说,“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好得快,没科学依据,

但管用。”我掏出手术刀。这把钛合金手术刀跟着我三年了,做过至少两百台显微外科手术。

刀刃依然锋利——钛合金就这点好,不腐蚀。我用酒精棉球擦了擦刀身,然后开始清创。

剪掉失活的皮缘,切除污染严重的软组织,剔除嵌在骨面上的小石子。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这是几千台手术磨出来的手感,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

就算穿越到古代也不可能忘。男人的腿在我手底下微微发抖,但他始终没喊。

我余光扫到他老婆在旁边捂着嘴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清创用了大约十五分钟。

接下来是对位。没有X光,没有C臂,全靠手感。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骨折端,

感受着骨头断面的对合情况——向外侧移位,向后方成角,旋转约十五度。

我用牵引和反折的手法慢慢复位,感觉骨面咬合的那一刻,手上传来一种特殊的“咔哒”感。

对上了。“木条!木条!”没人应。“木条!”我又喊了一声。

一个憨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来了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挤进来,

手里捧着两根削好的木板,粗壮得像两条板凳腿。他皮肤黝黑,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牛大力。”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整洁的白牙,“打铁的。”“行,牛大力。把木板递给我。

”我用木板夹住男人的小腿,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固定。

打绷带的手法跟我教住院医师的一样——松紧度要能让一根手指勉强塞进去,

太紧了影响血运,松了固定不住。最后一道工序:缝皮。

我用骨针和缝衣线做了个简易的间断缝合。没有持针器,只能用手捏着针操作,

手法笨拙但足够结实。缝合完后,我把剩下的半坛子酒又倒了一遍在伤口上,

用干净白布包扎好。“好了。”我站起身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蹲太久了。

男人的老婆扑过来看了一眼丈夫的腿,又看了一眼我,“扑通”就跪下了。“神医!

您是神医!谢谢您救了我当家的命!”我赶紧把她拽起来:“别跪别跪,我是医生,应该的。

”男人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陈大山这条命,是你给的。

”“刘长江。”我说,“你这条腿还没完事,十天之内不许下地,半个月后我来换药。

配合我,我保你以后走路不瘸。不配合,神仙也救不了。”当天晚上,

我被老陈一家拉着吃了一顿饭。杂粮粥配咸菜,外加一个炒鸡蛋——在那个年代,

炒鸡蛋已经算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吃完饭,老陈的老婆把耳房收拾出来让我住。

稻草铺的床,硬得像睡水泥地,被子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我躺下来,掏出手机。电量39%。

我叹了口气,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明天去找个地方开诊所。

名字就叫“刘氏骨科”——虽然听着有点像修自行车的。

【3】意外收获两个助手老陈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术后第三天,

小腿肿胀基本消退,足趾活动自如,创口没有化脓,

也没有发热——这意味着我那半坛子白酒的消毒效果勉强过关,而那包没用上的头孢,

暂时可以省着。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青牛镇传开了。“陈家那个老陈,摔断了骨头,

骨头碴子都戳出来了,来了个年轻大夫,三两下就给接上了!”“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大夫姓刘,说是路过的,医术了得,

比孙半仙那个狗皮膏药强一万倍!”最后那句话让我有些不安。我还没跟本地同行打过交道,

但从村民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来,那个“孙半仙”不是什么善茬。人潮从第四天开始涌来。

先是隔壁老李家的儿媳妇,上山采药摔了胳膊,肘关节脱位。我把她袖子卷上去,

一摸就确定了——尺骨鹰嘴向后移位,典型的肘关节后脱位。我一手握住手腕牵引,

一手拇指推住鹰嘴向前复位,三秒钟搞定。她活动了一下胳膊,

眼泪汪汪地说了句“不疼了”。然后是村东头的老孙头,腰疼了七八年,直不起腰来。

我做了简单的查体——直腿抬高试验,股神经牵拉试验,结合他描述的疼痛分布区域,

我判断是第三腰椎横突综合征。这是骨科门诊最常见的病之一,

现代做法是做局部封闭或小针刀,但眼下没有利多卡因,

我只能教他康复训练:拱桥运动和飞燕式,每天早晚各做十分钟。“这能管用?

”老孙头半信半疑。“你试三天,不花钱,不费事,不行再来找我。

”再然后就是王寡妇的傻儿子。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右前臂肿得像个小棒槌,一碰就哭。

X光是没有的,但我用手摸出了骨折线——桡骨远端青枝骨折,儿童特有的一种不完全骨折。

我用一块小夹板固定了三周,既不影响骨骼生长,又能保证对位良好。消息越传越远,

到后来连隔壁镇的人都来看病。老陈家那间耳房已经不够用了,

我让牛大力帮忙在村里租了一间闲置的破庙,简单打扫了一下,摆了几张木板床,

门口挂上一块木匾,上书四个大字——刘氏骨科。苏荏是开业第二天找上门的。

那天我正在给一个手外伤的村民清创,一个穿青色布裙的姑娘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干净——杏眼,柳眉,皮肤白得不像村里人。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里面是几包草药。“你是大夫?”她问。“不像吗?”“你的伤药不是本地货。”她蹲下来,

看了看我用的三七粉,“这是云南的三七,青牛镇买不到。”我愣了一下。这姑娘眼力可以。

“你是药商?”“我爹以前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去年病故了,药材铺也盘出去了。

我跟奶奶过,闲在家里。”我打量了她一眼——十七八岁的样子,说话条理分明,手很稳,

指甲干净。在我的评分体系里,这样的人当护士绝对及格。“想学医吗?”我问道。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想。”“那行。明天开始,

你负责抓药、换药、清点器械,还有,我做什么你都要在旁边看着、记着。不懂就问。

”苏荏用力点了点头。牛大力的拜师则戏剧性得多。他本身就是个病号。

那天他扛着一个铁砧来找我,说是打铁时砸伤了右手,肿得跟面包一样。

我看了一眼——第四掌骨骨折,移位不明显,夹板固定即可。我正给他固定,

他突然开口:“刘大夫,您收徒弟吗?”“收,怎么了?”“我想跟您学。”他一脸认真,

“我打铁的手,能把铁块捏变形。您要是教我接骨,我这个手劲,肯定能把骨头对得死死的。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转念一想,

这个人的手感和力量确实是天生的优势——骨科很多操作需要强而稳的手部控制力,

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拿起一块石膏绷带,“打石膏的时候,

手腕要保持什么角度?”牛大力想了想:“您刚才给前面那个人打的是功能位,掌屈二十度,

尺偏十度。”我没说话,再看了他一眼。这憨货,观察力不差嘛。“行,

你以后就跟苏荏一起,当我的助手。但你得先给我学会一件事。”“什么事?”“洗手。

”“洗手?”牛大力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双手,“师父,

我手又不脏——”“你是要摸伤口的手,不是摸铁渣的手。洗!一天至少洗五遍,

每遍用皂角搓满一分钟,指甲缝里也不能放过。”苏荏在旁边抿着嘴笑。就这样,

我意外得到了两个助手。

苏荏负责精细工作——换药、缝合、器械管理;牛大力负责重活——抬病人、打石膏,

偶尔充当人肉CT机。我教牛大力摸骨的时候发现他手感的敏锐程度确实惊人,

能分辨出零点五毫米的骨面台阶,放在现代绝对是C臂机级别的存在。“大力,

你以前真没学过医?”“没有啊师父,我就是打铁的。”“那你以后别打铁了,跟我摸骨头。

”“好嘞师父!”三个人的小诊所,就这样在青牛镇的破庙里开张了。门诊量从每天两三个,

慢慢涨到了十几个,再到二十几个。方圆几十里的伤者病人开始往青牛镇跑,

“刘氏骨科”的名声像野草一样疯长。但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我。

孙半仙第一次来“串门”是在开业的第五天。老头子六十来岁,穿一袭灰袍,左手拿着拂尘,

右手拎一只铜铃,边走边晃,叮叮当当的。他一进门就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哟,小后生,

拜过祖师爷吗?就敢开棺接骨?”我正在给一个手腕骨折的老人换药,

头都没抬:“祖师爷是谁?华佗还是扁鹊?”“当然是华佗!华佗接骨,天下无双!

”“华佗要是活到现在,他也会用石膏固定,不会用你那狗皮膏药。”我淡淡地说,

“因为石膏固定比膏药有效。这不是不尊重前辈,这叫进步。”孙半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听后甩袖就走。当天夜里,诊所的木门上被人泼了一桶狗血,门口扔了十几只死老鼠。

苏荏吓得脸白如纸,牛大力拎着门闩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我叫住他:“别冲动。

报警——不对,报官。”苏荏小声说:“师父,赵师爷跟孙半仙是拜把子兄弟,

告到县衙恐怕……”“那就更要告了。我倒要看看,这大梁朝的王法,

管不管得了光天化日之下泼狗血的人。”【4】我和孙半仙杠上了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衙。

青牛县的衙门在镇上最热闹的十字街口,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

屋檐下挂着一面鼓——鸣冤鼓。这玩意儿我在电视剧里见过,真站在跟前还是头一回。

我拿起鼓槌,咚咚咚敲了三下。片刻后,一个穿皂衣的差役探出头来:“何人击鼓?

”“青牛镇居民刘长江,状告本镇孙半仙损毁财物、恐吓威胁。”差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大概觉得我这身长衫虽然旧但料子不差,态度还算客气:“侯着,我去通报。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我被带进了大堂。县太爷没来,坐在案后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

蓄着山羊胡,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他穿着青色官袍,

头上戴着乌纱小帽——这不是县令的服饰,品级不够。“你就是刘长江?”他开口了,

声音尖细。“是。敢问大人是?”“本官是青牛县主簿师爷,姓赵。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一个簿子,“你说孙半仙损毁你的财物,有何凭证?

”我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详述了一遍,邻居李婶愿意作证看到了孙半仙的徒弟在诊所附近逗留,

但赵师爷摆了摆手:“人证不够。还有别的吗?”“门上的狗血、地上的死老鼠,皆是物证。

”“物证能证明是谁干的?你家门口有狗血,就是孙半仙泼的?这道理说不通啊。

”赵师爷放下簿子,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再说了,

本官倒要问你一件事——你有医籍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梁律,

民间行医须持有官府颁发的医牒,方可行医。你若无医牒,便是非法行医!

本官不追究你已是网开一面,你还敢来告状?

”我从他的语气和眼神里迅速读出了两个信息:第一,他和孙半仙是一伙的;第二,

他来者不善。“请问赵师爷,”我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如何取得医牒?

”“须通过县试、府试、省试三级考核,拿到太医院印发的行医执照。”赵师爷慢悠悠地说,

“不过,你目前的状况嘛……”他翻了翻簿子,忽然笑了,“根据大梁律,无证行医者,

罚银十两,暂停营业,待取得医牒后方可再开诊。”他拿起惊堂木,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罚银十两!即日执行!”十两银子。我来青牛镇才几天,

身无分文。老陈家的救命钱我还分文未取,医药费都是赊着的,哪来的十两银子?

老陈的老婆听说了这件事,二话不说把家里仅有的积蓄拿出来,又挨家挨户找村民凑,

硬是凑了八两。牛大力从铁匠铺预支了二两工钱,凑齐了十两,送到了县衙。

我看着那包沉甸甸的碎银子,心里五味杂陈。“师父,

孙半仙那个王八蛋——”牛大力咬牙切齿地骂道。“别骂了。”我打断他,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赵师爷说的没错,无证行医确实违法。我们先合规,再跟他们算账。

”苏荏已经把她父亲留下的医书从箱底翻了出来,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师父,

这些书我都看过,您要从哪里开始?”我翻了两页《黄帝内经》,看到“阴阳者,

天地之道也”,脑袋就开始嗡嗡响。我是一个每天看CT和MRI片子、做术中导航的人,

突然要我背五运六气,这比让我做颈椎后路椎管成形术还难。但没办法。我掏出手机,

电量35%,打开备忘录,开始整理重点。“苏荏,你帮我圈出县试最可能考的部分。大力,

你负责给我洗脑——每天早中晚各抽问我一次,答不上来抄十遍。”牛大力挠头:“师父,

我都不认识几个字,咋抽问您?”“我写出来,你照着念。”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十天,

我过上了比高考还地狱的生活。早上五点半起床背书,上午在诊所看病(关门了,

但老病人偷偷来,我照看不误),下午继续背,晚上写到半夜。

苏荏在旁边帮我整理药材、做笔记,牛大力负责用他那不大灵光的嘴巴念问题。“师父,

问——‘肾主骨’是什么意思?”“‘肾主骨’的意思是,中医学认为肾藏精,精生髓,

髓养骨。所以肾好骨头就好。”“那您之前说骨折跟肾没关系——”“我那是西医的观点。

现在考的是中医,我得按他们的规矩来。”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叫应试技巧,懂吗?

”苏荏在旁边笑了。县试的考场设在县学的大成殿里,几十个考生坐得整整齐齐,

面前摆着笔墨纸砚。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是一张比我脸还干净的宣纸。考题发下来,

上面只有一道题:“论骨折之因症治。”我提笔,定了定神。不能用现代术语。

不能说“骨折分型按AO分型”,不能说“治疗原则是复位、固定、功能锻炼”。

得用他们的语言包装我的知识。我写道:“骨折之因,不外三者:一者外力,

如跌仆、坠堕、压轧;二者积劳,久行伤筋,久立伤骨;三者内损,肾虚骨脆。

其证分闭合与开放、移位与否、新伤与陈伤。治则首重‘复原其位’。位不正则骨不合,

骨不合则肢不举。复位之术,在于揣摸骨形,以手推之、按之、提之、拽之,使骨归原位。

复位后以夹板或石膏固之,以防再移……”写了大约一千字,

我把肌肉起止点、血供分布、神经走向这些概念套在了“经络”“气血”“营卫”的壳子里,

自己都觉得魔幻。但没办法,这叫“本土化”。交卷的时候,

我看到县令在我卷子上停了一下目光。三天后放榜。我去看了——不是第一名,

也不是最后一名,中游偏上。县令在评语里写了四个字:“颇有新意。”中评,过关。

苏荏比我还高兴:“师父,您真的过了!”“过了府试还有省试,省试过了还有太医院审核。

”我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但不管怎样,有了这张县试合格证明,

至少赵师爷不能再找茬了。我把证书往刘氏骨科的墙上一贴,继续开门营业。同一天,

我治好了县令母亲的膝关节炎。这事儿纯属巧合。县令的母亲年过六旬,膝关节疼了十年,

走路一瘸一拐。老太太听亲戚说青牛镇有个刘大夫医术好,瞒着儿子偷偷跑来看病。

我检查后确认是膝关节骨关节炎,Kellgren-Lawrence分为三级,

内侧间隙狭窄,但关节软骨还没完全磨光。按照现代指南,应该先做康复训练,

无效再考虑关节镜或截骨。

我教了老太太一套康复动作:直腿抬高、靠墙静蹲、股四头肌等长收缩。每天做三组,

每组十次。还让她用热毛巾敷膝盖,每次十五分钟,每天两次。十天之后,

老太太自己从县衙走到了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笑嘻嘻地出现在诊所门口。“刘大夫,

我给你炖鸡来了!”县令当天下午就来道谢了。他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吴,面相和善,

脑袋上的乌纱帽戴得摇摇欲坠(因为头太大)。他坐下来喝了一杯茶,

听我讲了赵师爷和孙半仙的事。“赵师爷收受贿赂,包庇孙半仙?”吴县令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孙半仙的狗皮膏药骗了多少人,赵师爷如何袒护,

以及那十两罚款的去向。吴县令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来人,去把赵师爷叫来!

”接下来的事发展得比我预期的还快。赵师爷被免职查办,孙半仙被判“妖言惑众,

杖八十”,逐出青牛镇。据说行杖那天孙半仙的惨叫声半个县城都听得见。

【5】药商、马帮和一颗钉子赵师爷倒了,孙半仙滚了,

青牛镇的医疗市场正式进入了“刘长江时代”。每天天不亮就有病人在诊所门口排队,

有的甚至从隔壁县赶过来,赶着牛车走两三天山路,就为了让我看一眼。

诊费我定得很低——普通骨折二十文,复杂骨折五十文,穷人免费,药费另算。

日子虽然紧巴,但总算能吃上饭了。苏荏很快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她不仅认药准、手巧,

而且有极强的学习能力。我教她清创缝合,第三遍她就能独立操作,

虽然还达不到手术室的标准,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套的年代,已经足够用了。

牛大力也不差。他的手劲大到可以单手掰正错位的骨头,

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一台三维C臂——他能凭手摸判断骨折端有没有台阶感、旋转有没有纠正,

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大力,你以后要是能跟我一起回去,

我直接推荐你去放射科当主任。”我说。“师父,放射科是干啥的?”“就是给人拍片子的。

”他听后嘿嘿一笑。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钱万贯的人出现在诊所门口。

那天下午来了三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

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仁心济世”四个大字。

后面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看就是打手。“你就是刘长江?”年轻人扇子一收,

上下打量我。“我是。你是?”“府城万仁堂,钱万贯是我爹。”他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径直走进了诊所,一**坐在了我的诊凳上,翘起二郎腿,“我是万仁堂少东家,钱如海。

”我继续给眼前一个病人缠绷带,头都没抬:“有事说事。”“我爹让我来跟你谈个合作。

”钱如海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你的石膏配方,交给我们万仁堂生产销售,

每月的利润分你两成。你只管看病,别的事不用操心。”我缠好了绷带,

拍了拍病人的肩膀让他去抓药,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张纸。“两成?”“嫌少?三成,

不能再多了。”钱如海撇了撇嘴,“你要知道,你一个乡下野大夫,

能在府城打开销路全靠我们万仁堂的药材供应。我爹说了,你要是不合作,

以后府城的药铺没有一家会卖你半钱药。”我笑了。说实话,

这威胁放在一个月前可能还有点用。但现在?马帮那边三天两头派人来送药材,

直接从外地进货,价格比万仁堂还便宜两成。我根本不靠他们。“回去告诉你爹,

”我把那张纸推了回去,“石膏配方不用麻布和熟石膏粉是做不出来的。他学不会,

也不用费心学了。”钱如海的脸色变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刘长江,你别不识抬举!

相关文章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