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张妍萧翼的小说叫做《假破产后一家三口生活指南》,本小说的作者是白露为雨所编写的现代言情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坏消息:破产了好消息:破产不彻底,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婚后一家三口日常,家长里短,该骂骂该怼怼老公破产,别人赌我什么时候离婚...
他把电源线从屋里拉出来,插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依次亮起了股票软件、银行账户页面和一个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表格的名字叫“家庭资产配置方案”,是他在妍妍卖完奢侈品的当天晚上做的。
账户余额:380万。
一百万是他原本的现金储备。妍妍把卖鞋卖衣服的280万转给他,加上他手里的一百万,总共三百八十万。妍妍自己留了120万做家用。
他先打开国债页面,输入150万,三年期,利率3%。确认,提交,申购成功。
页面弹出预计年收益的字样,他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每年45000元,摊到每个月不到四千块。
四千块钱,在以前,这是他喝一杯酒的钱;是妍妍一只鞋的钱;是镶镶一个月国际幼儿园的保育费。
但现在,这笔钱意味着水电燃气费有着落了,意味着菜市场的羊排可以随便买,意味着这个家每个月睁开眼,不需要从本金里掏一分钱过日子。
四千块好不好笑?
好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国债页面的截图存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不动”。
国债之外,还剩230万。
他留了30万在活期账户里,这是应急的钱。万一谁生病,万一房子要修,这三十万就是他们家最后的缓冲垫。
他看了一眼活期利率,0.2%,几乎没有,但活期的意义不在于利息,在于随时可以拿出来。
他把这30万划进一个单独的账户,备注写了两个字:底线。
剩下的200万,他点开了股票软件。
他没有急着操作,而是先调出了程景然收购萧氏集团的公告原文。收购主体是程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收购标的为萧氏集团百分之百股权,其中包括了房地产和新能源两个板块。
萧翼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花茶喝了一口,然后点开了K线图。
程氏集团的股价在收购公告发布当天涨了四个点,之后连续三天收阳,量能温和放大。市场对这次收购的态度是积极的,程家吃下了萧氏的地产和新能源,短期内账面资产大幅膨胀,机构评级也从观望上调到了增持。
萧翼在草稿纸上列了几个数:
程氏集团目前流通盘约120亿,日成交额在3亿到5亿之间波动
200万资金分十次买入,每次20万,不会引起太大的盘面波动
持仓周期预估两到三周,目标收益30%
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他做出了最终决定:200万,全仓买入,分十次建仓,每次20万,每天买入两次,五天买完,然后持有一周,在目标收益率达到30%时全部卖出。
他输入第一笔买单。20万,成交,页面弹出成交确认的提示时,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屋里。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妍妍和儿子正睡着。
他收回目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K线,忽然想起妍妍早上在菜市场买羊肉的事,她买了十家,一家三根肋排,一家一家闻过来,最后找到第八家。
妍妍买菜的方式,和他现在扒程景然K线的样子,本质上是一回事。
以前在萧氏,一个并购案经手的钱动辄几十亿,他做决策靠的是团队、数据和战略眼光,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每一分钱都是妍妍卖鞋卖衣服换来的,是她的香奈儿外套、她的红底鞋、她那一百多双大部分只穿了一次的鞋子。
他把这些钱投进国债、投进股市,每一个零都要在Excel里算过三遍。
国债是压舱石,活期是安全绳,股票是冲锋号。压舱石不能动,安全绳不能断,冲锋号吹响了就必须赢。
这支由妍妍的鞋子和包包变成的基金,现在必须替他们打一场不能输的仗。
他破产了!
地产泡沫,他跟着破产。
他再赌AI和机器人,万一不成功,他再次东山再起,其实没有多少底气的。
他下午做了三件事:第一,建仓100万,每股均价和预期一致。第二,给程氏集团的基本面做了全面复盘,确认收购萧氏后程景然面临至少三个整合难题,地产板块的去化压力、新能源板块的技术路线选择、两个板块的管理层薪酬结构调整。
这三个问题会在三个月内拖累他的现金流,但在三周内不会爆发。
萧翼的交易窗口就在这三周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给这200万设了一条止损线和一条止盈线。止损15%,止盈30%。
跌破止损线,他认栽出局。赚到止盈线,他果断清仓,不贪最后一口肉。
他搜出程景然出席收购发布会的照片。程景然站在台上,西装的袖扣反着光,面前摆着程氏集团和萧氏集团两块名牌,标题写着“程氏版图再扩张,少帅亲自挂帅整合地产新能源”。
萧翼把照片放大,盯着程景然的表情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笑容他太熟了,每一次压低对手的时候,都是同一种笑容。
多亏他成功“破产”,否则他现在已经是失信名单里的一员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用程景然的钱来养自己的家。
关掉网页,他把这些写进Excel里,和国债的利息加起来算了一个总数,然后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儿子下学期的公立幼儿园学费。
保育费加伙食费,比国际幼儿园少了一大截。
他对着这个数字笑了一声,又点开了妍妍的银行卡,看她没有新的消费。
不是怕她乱花,是怕她又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卖掉。
然后他关掉所有页面,合上电脑,把电源线绕好收进抽屉里。
屋子里,萧慕镶翻了个身,把小汽车掉在了枕头旁边。张妍的手臂紧跟着拢了过去,重新把儿子圈进怀里。
她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儿子还在,摸到了小家伙圆滚滚的后脑勺,于是又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
萧翼把电脑收回屋里,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
妍妍的睡脸很松弛,和他第一眼见她时不一样。那时候她刚回京,浑身是刺,对谁都不笑。
他从床尾拿起一条薄毯给妍妍披上,然后他也躺下。
张妍醒来,来到车房,打开保险箱,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萧翼的集团和房产以及豪车,全部资产抵债。
豪门总裁标配是什么?
是顶级手表、是领带夹,有专门的奢侈品保价和估计,什么品牌,什么型号都会告诉你,可以保值。
豪门太太的标配是什么?
也是顶级手表、是珠宝。
这些都还在,张妍找出发票,这些卖掉,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她的首饰可以卖,她是小县城来的,喜欢黄金,去港城旅游的时候,黄金比内地便宜,她买了很多的首饰,她多交了好多税,现在黄金这么贵卖掉很划算。
手表等到AI公司需要钱的时候,再卖。
看到保险箱里的吴沓美金,是她去年带儿子去老美那边换的,剩下的钱,当时懒得去银行换。
以及儿子的基金,以及她爸给她的银行卡。
张妍把黄金拿了出来,
张妍把装黄金的木盒放在折叠桌上,盒盖翻开,里头分了三层。
第一层是镯子,宽的窄的,刻花的素面的,一只叠一只就有十个。
第二层是项链,五条绞丝链,七条古法链,坠子有福牌有平安扣,还有一只实心的大金猪,是萧慕镶满月时买的。
第三层是戒指、耳环和几颗没镶嵌的光面金珠,用绒布隔开,密密匝匝挤了一盒子。
第四层是金条,各大银行的50克金条。
萧翼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这盒金子,又看她:“妍妍,你喜欢黄金,不用卖。”
他知道她喜欢黄金。她跟他说过,阿妈结婚的时候只有一对银耳环,攒了十年才打了一只金戒指,后来阿妈把那只金戒指给了她,她带到钱家,再带到萧家。
那只戒指她从来不戴,放在保险箱最里面,和那些百达翡丽、江诗丹顿放在一起,看那只旧戒指是沉默。
张妍从盒子里挑出那只实心大金猪,翻过来给他看底下的足金印记:“我不是和你客气。这些金子首饰是按照克买的,那时候金价才三百五一克,我买的时候港城周大福做活动,免打折费,我还排了四个小时队。”
她把小金猪搁在桌上,掏出手机翻出一条金价走势图,往他面前一推:“你自己看。现在国际金价一千三一克,我买的时候三百五。涨了将近四倍。”
萧翼没看手机,他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买的?”
“镶镶满月的时候买的。”张妍已经开始把金子一盒一盒往外拿了,“这几条项链是那年跟你去港城出差买的,你还记得吗?你开会,我一个人逛铜锣湾,看到金店做活动,进去买了一堆。回来你在酒店问我买了什么,我说买了几件小东西,你没看。”
萧翼记得。
那次他是去港城签一个合同,妍妍跟着去,说是顺便逛逛。
他白天开会,她白天逛街,晚上两个人去湾仔吃了一家老字号的烧鹅。
她从头到尾没提买了什么,他也忘了问。
那顿饭吃了八百多块钱。那堆金子,现在值三百多万。
张妍把最后一盒金珠倒出来,数了一遍:“我把黄金全部给你,是我觉得你,也不是逼你什么?只是我觉得吧!买黄金就是投资,如果我买的是设计师设计的黄金,我会喜欢舍不得,这个是按照克买的,有啥舍不得,以后我有钱了,再买就好。”
萧翼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满桌子金灿灿的首饰,又看了看张妍。
她看着他那个表情,直接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敢动我的包,你就给我跪搓衣板。”
萧翼把那只实心小金猪拿起来,翻了个面,又放回盒子里,终于点了头:“今天是周三,妍妍,不需要全部卖掉,你把喜欢的留下,我马上去变现,我去薅羊毛程景然的羊毛。”
张妍不解道:“萧翼。你怎么确定程景然的股价会涨?”
萧翼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我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程景然,地产板块要解决,新能源还要重做架构。外界只看到他的版图扩大了,账面资产翻倍了,但机构看的才是长期风险。所以这次涨,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市场还没反应过来。”
张妍想了一下:“也就是说,等他被整合弄得灰头土脸的时候,股价就会跌。”
萧翼阴险笑了:“对。我的狙击窗口就这三周,再长的利润我不要,再高的涨幅我不追。”
张妍听完,把那只实心大金猪和一条古法金链、一个金牌从盒子里单独拎出来,放到萧翼面前:“这只融了可惜,留给镶镶。”
萧翼看着她。
“他说过想要一只金猪,那年他才一岁,我怕他吃进肚子,买了这个实心大金猪,他抱着这只金猪啃了半天,啃了一嘴口水。”张妍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
张妍看着萧翼骑着电动车出了巷子,后座绑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双肩包,包里装着将近四公斤黄金。他出门前换了件旧T恤,戴上头盔,跟她说了句“我马上回来”。
她把院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四千克黄金,按现在的回收价,扣掉手续费,到手差不多五百来万。
加上他股市里那两百万,再算上国债和活期的底子,她把账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打住了。她不擅长算大账,那些数字是萧翼的领域。她的领域是花钱和做饭,现在她还要学会省钱。
萧慕镶蹲在枣树底下拿树枝戳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张妍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在吃泥巴,然后走进了屋里。
她结婚六年,没有工作过一天。
这句话说出来,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闺蜜会皱着眉头说“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一般朋友会温柔地笑着说“你是在家里享福呢”。
陌生人大概会用那种看花瓶的眼神扫她一眼然后移开。
只有萧翼,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过一个字。
她没有陪他应酬过。
刚结婚的时候她问过他,要不要她去,他说不用,你去了也是听一群老头子吹牛,不如在家看电视。
后来她发现他是真的不需要,不是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