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迟来的父爱?》是六翼混沌暗黑邪恶雷霆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李承安沈振山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李承安沈振山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但对于这些时髦的西洋文化,确实知之甚少。王玉婷显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凸显我的无知和浅薄。就是要让李夫人,也让我自己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没有试图去强行加入她们的话题。我知道,那只会自取其辱。我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在她们谈话的间隙,我会恰到好处地为她...。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我病了,得的是肺痨。在1940年的上海,这是见不得人的病。

父亲把我藏进后院最偏僻的房间,连丫鬟都不敢靠近。半夜,他鬼鬼祟祟地来给我打针。

我以为这是父爱。第二天清晨,我听见他在书房对母亲算账:这药一支五块大洋,

总共要打二十针。但周家的聘礼是两千大洋,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只要撑到订完婚,

之后死活都随她。01我病了。得的是肺痨。在1940年的上海,这是会传染的绝症,

是见不得光的病。我的父亲,沈振山,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棉纱大王。沈家的脸面,

比什么都重要。于是,我被藏了起来。从前院最奢华的绣楼,

搬进了后院最偏僻、最阴暗的杂物间。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父亲不许任何人靠近。从前围着我转的丫鬟仆妇,

如今见了这个院子都绕着走。一日三餐,由一个叫花婶的哑巴女佣放在门口。等她走远了,

我才能打开门,拿起那早已冰凉的饭菜。我叫沈月明。曾经是沈家最受宠的大**,

是上海名媛圈里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如今,我只是一个关在暗室里,等待死亡的囚徒。

我开始不停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有时候,会咳出血。鲜红的血,落在洁白的手帕上,

像一朵朵绝望的梅花。我一天比一天虚弱。我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就在我彻底绝望的那个深夜,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我惊恐地缩在床角。一个高大的身影,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了我的床前。是父亲。他穿着一身西装,却蹑手蹑脚,

像个做贼的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黑色皮包。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针筒和一小瓶药水。冰冷的酒精棉擦在我的胳膊上,我害怕得发抖。

“别动。”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不敢再动。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

微弱的刺痛感传来。药水被缓缓推进我的身体里。父亲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粗暴。

打完针,他迅速收好东西,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门再次被关上,房间又陷入了死寂。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那阵刺痛,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暖流。父亲没有放弃我。

在这栋冰冷的宅子里,原来还有人在乎我的死活。这迟来的父爱,像一束微光,

照进了我无边的黑暗里。我攥紧了被角。我想活下去。02那一针很有效。第二天,

我高烧退去了一些。折磨了我许久的剧烈咳嗽,也奇迹般地减轻了。我有了力气,

也有了食欲。中午,哑巴花婶照例把饭放在门口。我打开门,饭菜还是凉的,

但多了一个白水煮蛋。我小口小口地吃着,感觉身体里重新注入了生命力。从那天起,

父亲每晚都会来。在同一个时间,用同样的方式,鬼鬼祟祟地溜进来。他不说话,

我也不敢问。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冰冷的针筒。他给我打的药,我不知道是什么。

只知道它很贵。因为我见过那种小小的玻璃瓶,是德国货,贴着看不懂的洋文。

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苍白的脸颊开始有了些许血色。我不再咳血了。一天夜里,

我鼓起勇气,在他准备离开时,轻轻地叫了一声。“父亲。”他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黑暗里,声音冰冷。“什么事?”“谢谢您。”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好好活着。”他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了。

我将这四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品尝出了一丝久违的甜意。好好活着。他是希望我活下去的。

我重新燃起了希望,对未来有了期待。等我病好了,我就能走出这个房间。

重新当回沈家的大**,穿上我那些漂亮的旗袍和洋装。还能去见李承安。

李承安是我的未婚夫,是航运巨头李家的独子。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我病倒之前,

两家正在商议订婚的日期。他温文尔雅,待我很好。我出事后,沈家封锁了消息,

对外只说我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李家也派人来问过几次。都被我母亲王佩云挡了回去。

我想,李承安一定很担心我。这天下午,**在床头,听到院外传来母亲和丫鬟的说话声。

她们似乎要去花园里招待客人。我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李太太。”是李承安的母亲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我听见母亲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对身边的丫鬟抱怨。

“真是晦气。”“天天来问,生怕我们月明死了一样。”“她要是真死了,这门亲事吹了,

看我怎么跟老爷交代。”丫鬟不敢接话。母亲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病情的关切。

只有对这门亲事可能告吹的烦躁。我的心,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03母亲的话,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开始感到不安。一些从前被我忽略的细节,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父亲每晚来给我打针,虽然隐秘,但总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匆忙。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心疼,

只有审视。像在看一件货物,评估着它的价值。母亲对我更是不闻不问,

仿佛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只是一个麻烦。不。我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虎毒不食子。也许,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也许,是我病得太久,

心思变得敏感多疑。我努力说服自己。可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夜里,我不再睡得那么沉。这晚,父亲照例来给我打完针。他走后,

我却毫无睡意。我悄悄爬下床,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父亲没有直接离开小院,

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了不远处亮着灯的书房。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想知道,父亲到底在做什么。我打开门,赤着脚,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父亲和我母亲王佩云的说话声。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振山,那药还有几支?”是母亲的声音。“算上今晚的,还剩最后一支了。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总算是要结束了。”母亲松了口气的样子,“这二十天,

我真是提心吊胆。”“这药一支就要五块大洋,二十支就是一百块。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肉痛的算计。“还好,总算是把她的命吊住了。

”“李家那边催得紧,说是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想先把订婚宴办了。

”“我今天已经跟李太太说好了,就定在那天。”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为了李家的婚事。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聘礼谈得怎么样?

”父亲问。“李家出手大方,两千块大洋,还有城西的一座小洋楼,几家铺子。

”母亲的语气里透着满意。“嗯。”父亲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

“一百块大洋的药,换两千块大洋的聘礼。”“这笔买卖,划算。”我浑身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原来,我日夜期盼的父爱,不过是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我不是他的女儿。我只是他用来换取利益的货物。紧接着,我听到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

最残忍的宣判。父亲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只要她能撑到订婚宴结束,

把那笔聘礼拿到手。”“之后,是死是活,就随她去吧。”04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书房里父母的对话,像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买卖。货物。撑到订婚宴。之后,

是死是活,随她去吧。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什么父爱如山,什么血浓于水。

全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痴梦。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件能为沈家换来两千大洋聘礼,换来与航运巨头李家联姻的工具。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就是在死前,为家族榨干最后一点利益。哈。哈哈。我真想放声大笑。

笑我自己的天真与愚蠢。也笑他们的冷血与无情。胸口一阵翻涌,铁锈般的腥甜涌上喉咙。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喉咙里火烧火燎,可我的心,却比脚下的石板还要冰冷。我转过身,

像来时一样,踮着脚,悄无声息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夜风吹过,

我才发觉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回到那间阴暗的杂物间,我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黑暗将我彻底吞噬。我抱紧自己,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恨。滔天的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滋长。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命运要由他们决定?凭什么我就要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被他们摆布,

被他们牺牲?不。我不甘心。我叫沈月明。我曾是上海滩最耀眼的明珠。

我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个角落里。你们不让我活,我偏要活下去。

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精心算计的一切,最终都化为泡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成形。订婚宴。对,就是订婚宴。

那是他们为我准备的刑场,也可能是我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李承安。我的未婚夫。

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不知道他是否真心爱我,但他是李家的独子,

是这场联姻的另一位主角。如果他知道真相,知道沈家为了骗取聘礼,

竟拿一个将死的肺痨病人来与他成婚。以李家的声望和地位,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到那时,

沈家的脸面,沈家的生意,都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就是我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我从地上爬起来,躺回床上。身体的虚弱,心中的恨意,让我头痛欲裂。但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必须好好计划。吱呀一声。门又被推开了。父亲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还是那身西装,

还是那副鬼祟的模样。他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支能吊住我性命的药。他走到床前,

打开皮包,拿出针筒。借着月光,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仿佛多待一秒,

都会被我这个不祥之人玷污。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冰冷的酒精棉擦过我的皮肤。我强忍着没有发抖。“父亲。”我用尽力气,

发出了蚊子般的**。“嗯?”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声音里满是警惕。“谢谢您,

又救了我一次。”我用最虚弱,最感恩的语气说。“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孝顺您和母亲。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或许,

是在为自己棋子的“懂事”而感到满意。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身体。最后一支药,

被缓缓推进。他打完针,迅速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没有一句道别,没有一丝留恋。

就像一个处理完垃圾的清洁工。门再次被关上。我睁开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眼底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沈振山,王佩云。你们等着。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05最后一针药打完,我的身体暂时稳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我知道,药效一过,肺痨的鬼影会再次缠上我。时间,是我最稀缺的东西。

我必须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把求救的信号送出去。我的囚室,是一座孤岛。

唯一能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是那个哑巴女佣,花婶。她成了我破局的唯一可能。

但我不能贸然行动。花婶是沈家的人。我不知道她对沈家有多忠心。

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因为同情我,而冒着巨大的风险帮助我。我需要试探她。第二天中午,

花婶照例把饭菜放在门口。木制的食盒,冰冷的饭菜。我打开门,没有立刻去拿。

我看到花婶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怜悯?还是好奇?我扶着门框,故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花婶的身子明显一僵。她犹豫了片刻,

还是快步离开了。我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才是正常反应。一个下人,主家的事,

她不敢多管。我拿起食盒,回到屋里。饭菜依旧粗陋,但今天的碗底,却多了一颗红枣。

我的心,猛地一跳。在沈家,红枣是补气血的。下人的饭菜里,绝不可能出现这个。

是巧合吗?还是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善意?我不敢确定。但我决定,

要抓住这根可能是救命稻草的线。我需要笔和纸。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墙壁是石灰刷过的,粗糙不平。地面是青砖,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我找了半天,

最后在床板底下,摸到一根烧得半黑的木炭。应该是以前这间杂物间里,生火取暖剩下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木炭藏在枕头底下。现在,只差纸了。我把希望寄托在第二天的饭菜上。

第二天,花婶送来的食盒里,饭菜下面垫着一张油纸。是包点心用的那种。很薄,有些油腻。

但在我眼里,它比什么都珍贵。我确信,这不是巧合。花婶在帮我。我用木炭,

在那张小小的油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因为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没有写“救我”,那太直接,会吓到她。我写的是:“李家,承安。

”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只有我和李承安才知道的记号。那是我俩的名字首字母,

相连在一起的设计。是我年少时,顽皮地画在他书本上的。我相信,

只要李承安看到这个记号,他就会明白一切。写完后,我将油纸小心地折好。接下来,

是如何把它交到花婶手上。这比拿到纸笔更难。我不能当面给她。院子里人来人往,

一旦被发现,我们俩都活不成。我把油纸藏在空碗的底下。然后把碗放回食盒里。

我赌花婶在收走食盒后,会亲自清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傍晚,

花婶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口。她走过来,拿起食盒。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当她拿起食盒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掂了掂。然后,她没有看我,快步离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会发现吗?她会把信送出去吗?我不知道。

接下来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一天。两天。三天。院外没有任何动静。

花婶每天送来的饭菜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红枣或油纸。她看我的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甚至带着一丝躲闪。难道她反悔了?还是她把信交给了母亲王佩云,用来邀功?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里盘旋。绝望,像潮水一样,再次将我淹没。身体里的药效,

也开始彻底消退。我又开始咳嗽,发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我感觉自己的生命,

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在我快要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这天夜里,我的窗户,

那条被木板钉死的缝隙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刮擦声。06刮擦声。极轻,极细微。

在死寂的深夜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的耳边。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是谁?

是父亲又改变主意,要来灭口吗?还是母亲嫌我死得太慢,派人来帮我一把?我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道窗缝。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那刮擦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张小小的纸条,被从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塞了进来。

纸条很小,卷得很紧。它落在地上,像一片无助的落叶。我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扑过去捡起那张纸条。

我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残荷,好几次都抓不起来。终于,我把它攥在了手心。

纸条上还带着夜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我借着微弱的月光,颤抖着展开它。上面只有三个字,

和上次一样的,我的专属记号。三个字是:“等我来。”字迹苍劲有力,

是我熟悉的李承安的笔迹。是他!真的是他!他收到我的信了。他相信我了。他说,他会来。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我。我紧紧地攥着纸条,把它贴在胸口,

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这不是绝望的泪,

不是痛苦的泪。是激动,是委屈,是看到希望的泪水。这些天所受的屈辱,所承受的折磨,

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人在等我。有人在为我奔走。

李承安,我的未婚夫。虽然我们的婚约,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利益的算计。但我知道,

他对我是有情的。年少时的相伴,花园里的偶遇,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温柔和羞涩。

他送我的第一支钢笔,我至今还珍藏着。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会把我从这个地狱里救出去。

我把纸条反复看了无数遍,直到能背下来每一个笔画。然后,我把它放进嘴里,

一点一点地嚼碎,咽了下去。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在成功逃离之前,

我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小心谨慎。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仿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都被那张小小的纸条驱散了。第二天,我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身体依然虚弱,

咳嗽也未停止。但我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团火。中午,花婶来送饭。我看到她眼圈发黑,

神情憔悴。想必为了传递这张纸条,她也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我冲她露出了一个虚弱但真诚的微笑。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了。

但当我接过食盒时,我感觉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

却充满了力量。我们在无声中,达成了更牢固的同盟。接下来的几天,我需要做的,

就是等待。并且,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病入膏肓的肺痨病人。

我开始故意不吃饭,或者只吃几口。我任由自己发烧,咳嗽,蜷缩在床上,

装出最虚弱无助的样子。我要让他们放松警惕。我要让他们以为,

我真的撑不到订婚宴之后了。母亲王佩云,终于来看我了。这是我被关进这里之后,

她第一次踏足这个院子。她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用手帕捂着口鼻,满脸嫌恶地往里看。

“真是晦气。”她皱着眉,对身边的丫鬟说。“你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下个月初八,

能撑得住吗?”“太太,要不……再请个医生来看看?”丫鬟小心翼翼地提议。

“请什么医生?请来是想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们沈家大**得了肺痨吗?

”王佩云的声音尖利刻薄。“给她换身喜庆点的衣服,多擦点胭脂水粉,

只要能在订婚宴上站那么一会儿,把聘礼接过来,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之后,

就找个地方,早早了结了吧,免得再给我们沈家丢人现眼。”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针,

刺进我的耳朵里。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心如刀割。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着。王佩云,我的好母亲。你放心。订婚宴那天,

我一定会“漂漂亮亮”地出场。并且,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07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既快又慢。快的是,离订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慢的是,

我身体里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我越来越虚弱,咳嗽也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撑到那一天。每当这时,

我就会想起李承安那张纸条。“等我来。”这三个字,是我唯一的强心针。订婚宴前一天。

那扇禁锢了我许久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而是母亲的贴身丫鬟,翠萍。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翠萍捏着鼻子,

一脸鄙夷地站在门口,仿佛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中毒。“大**,太太吩咐了,

让我们来给您拾掇拾掇。”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明天的订婚宴,

您可是主角,可不能这副鬼样子去给沈家丢人。”我半靠在床上,虚弱地看着她们。

“有劳了。”我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翠萍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那两个仆妇立刻上前,

像拖拽一件货物一样,粗暴地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她们把我按在一张破旧的凳子上。

一桶带着冰碴的水泼在了我的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吞没,我冷得牙关都在打颤。

她们用粗糙的布,在我身上胡乱擦拭着,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我一层皮。我咬紧牙关,

一声不吭。这点屈辱,和父母的所作所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洗漱完毕,

翠萍拿来一套崭新的大红色旗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

在昏暗的屋子里也闪着华丽的光。“这是太太特意为您准备的,好看吧?

”翠萍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恶意。我知道她的意思。用最喜庆的颜色,

来掩盖我即将死亡的晦气。用最华丽的衣裳,来装点我这件即将售出的商品。

仆妇们七手八脚地为我换上旗袍。衣服很美,也很薄。穿在身上,根本抵挡不住深秋的寒意。

我冻得瑟瑟发抖。接着,翠萍又打开一个精致的化妆盒。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胭脂水粉。

她亲自上手,在我脸上涂抹起来。她下手很重,冰冷的粉扑拍在脸上,

像是打了一层厚厚的石灰。又用最鲜艳的口红,涂满我的嘴唇。镜子里,

出现了一张惨白如纸,却有着两坨不正常红晕和血红嘴唇的脸。像一个纸扎的假人,

诡异又可笑。“嗯,这样看起来,总算有几分活人样了。”翠萍端详着她的“杰作”,

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我。“这是太太给您的,西洋参片。

”“明天上场前含在嘴里,能吊着一口气,省得到时候在台上出丑。”我看着那包参片,

心里一片冰冷。他们真是考虑得周到啊。为了确保这笔买卖万无一失,

连最后的细节都算计到了。我默默地接了过来。“知道了。”翠萍见我如此“顺从”,

也失了继续刁难的兴趣。她带着仆妇们,扬长而去。门再次被锁上。

我走到那道唯一的窗缝前,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明天。明天就是审判日。

审判他们的罪恶。也审判我的命运。沈振山,王佩云,李承安。我们明天,宴会上见。

08订婚宴设在上海最豪华的百乐门饭店。整整三层,都被沈家包了下来。宾客如云,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一派富贵荣华的景象。谁能想到,这场盛宴的主角之一,

正在后台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靠着参片吊着最后一口气。我穿着那身刺眼的大红旗袍,

坐在梳妆镜前。镜中的我,妆容精致,面若桃花。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副画皮之下,

是怎样一具早已被掏空的躯壳。胸口闷得发慌,喉咙里阵阵发痒。我知道,那是血腥味。

我强行将它压了下去。还不到时候。我必须等到最关键的时刻。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母亲王佩云走了进来,她今天打扮得珠光宝气,满面春风。她看到我,

先是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总算没给我丢脸。”然后,她走上前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月明,等会儿上台,你什么话都不用说。

”“只要微笑着站在那里就行了。”“承安会给你戴上戒指,

然后你跟着司仪的安排走个过场。”“记住,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听到了吗?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女儿记住了。”“嗯。”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又假惺惺地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等订婚宴顺利结束,沈家和李家成了亲家,你的功劳,父亲和我都记着。”“到时候,

会给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让你安安心心地养病。”她说得多么动听。

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不就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坟吗?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母亲。”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司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吉时已到,有请我们今天的新郎,李家大少爷,

李承安先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佩云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她拍了拍我的手。

“准备好,马上就到你了。”说完,她便扭着腰,风姿绰约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能听到外面,李承安正在致辞。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的传递,

依旧温润清朗。只是,今天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意。我的心,

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成败,在此一举。终于,我听到了司仪高亢的声音。“现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最美丽的新娘,沈家大**,沈月明**!”门,

被缓缓推开。万千灯光,瞬间聚焦在我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扶着门框,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走去。红色的地毯,

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地毯的那一头,站着我的父亲沈振山,和我的未婚夫,李承安。

沈振山满面红光,笑容得意。而李承安,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如海。我看不透他的情绪。但我知道,他来了。这就够了。

我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沈振山亲热地拉起我的手,准备将我交到李承安的手中。

这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象征着,他这件“货物”,终于要成功出手了。“承安,

以后月明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他笑呵呵地说着,一副慈父的模样。

李承安没有立刻去接我的手。他只是看着我,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沈伯父,月明**的病,好了吗?”09李承安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台上,

通过麦克风的放大,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宾客的耳朵里。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愕和疑惑,在我和沈振山的脸上来回扫视。病?什么病?

沈家大**不是偶感风寒,静养了一阵子吗?沈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的手,

还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他显然没想到,

李承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全上海名流的面,问出这样一句话。“承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振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月明她……她只是身体弱一些,哪有什么病。”他说谎的样子,真是熟练又镇定。

站在他身后的王佩云,脸色也变得煞白。她紧张地攥着手包,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仿佛在怀疑,是不是我向李承安告了密。李承安没有理会沈振山的辩解。他的目光,

始终落在我苍白的脸上。“是吗?”他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可是我怎么听说,月明**得的是肺痨。”“而且,已经病入膏肓,

全靠着德国进口的特效药吊着命。”“沈伯父,为了能让她撑到今天,

您花了一百块大洋买药,辛苦了。”轰!李承安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肺痨!绝症!会传染的!宾客们一片哗然,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恐惧和嫌恶。仿佛我是一个行走的瘟疫源头。沈振山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地瞪着李承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王佩云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失声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李承安冷笑一声。

“我是不是胡说,请个医生来,一查便知。”他转过头,

看向台下宾客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长者。“张伯父,您是仁心医院的院长,

是这方面的专家。”“可否请您上台,为月明**诊断一二?”那位张院长脸色一变,

显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李承安已经点了他的名,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缓缓走上台。完了。一切都完了。沈振山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怨毒和杀意。仿佛恨不得立刻将我掐死在这里。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了。我终于笑了。笑得畅快淋漓。这,就是我想要的。

这就是我对你们最好的报复。我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里的那股腥甜。“噗——”一口鲜血,

猛地从我口中喷出。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沈振山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也喷在了他那身昂贵的礼服上。鲜红的血,和他的狼狈不堪,构成了一副无比讽刺的画面。

“父亲……”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轻声说道。“你的买卖,做砸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是李承安。他接住了我。我听见他在我耳边,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心疼和愤怒的声音说。“别怕,我带你走。”10冰冷的怀抱,

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李承安。他抱着我,

没有嫌弃我的鲜血,没有厌恶我的病痛。那一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意,

都仿佛被这温暖的怀抱驱散了一丝。“别怕,我带你走。”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划破了我所有的黑暗。我竭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他的脸。可身体却不争气地,

迅速坠入更深的黑暗。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宽敞明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带着温暖的气息。没有霉味,没有阴暗。这是我被囚禁以来,

第一次感受到阳光。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虚弱得像一滩烂泥。“别动。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男人站在床边。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严肃而专业。“沈**,您现在很虚弱,

需要好好休息。”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这是哪里?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这里是仁心医院的独立病房。”医生回答。仁心医院?

那个张院长所在的医院?我混沌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是李少爷把您送过来的。

”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主动解释道。“他还请来了几位国内顶尖的西医和中医专家,

共同为您会诊。”李承安。我的心头涌过一股暖流。他真的救了我。他没有食言。

“我的病……还有救吗?”我最关心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医生沉吟了一下,

然后推了推眼镜。“沈**,您的肺痨已经很严重了,而且体质虚弱,拖得太久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李少爷已经从国外运来了最新的药物,我们也会尽力治疗。

”“只要您配合,好好休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线生机。这四个字,对我来说,

便是天大的喜讯。我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是喜悦的,是重生的泪水。

医生给我喂了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

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却不再感到绝望。我知道,我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是活下来了。

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然后,去找沈振山和王佩云,

清算他们的罪恶。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场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沈振山,王佩云。

你们欠我的,我都会一点一点地,让你们偿还。就在我沉思之际,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

走进来的,是李承安。他换下了一身礼服,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显得更加清俊儒雅。

他走到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醒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疏离。

我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声谢谢。可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厉害。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的嘴边。“慢慢喝。”我小口地喝着水,

眼神忍不住落在他脸上。他的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似乎一夜未眠。“沈家那边,

现在怎么样了?”喝完水,我恢复了一些力气,问道。李承安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订婚宴被搅成那样,沈家自然是颜面扫地。”“宾客们都在议论,沈振山和王佩云夫妇,

为了攀附李家,竟然不惜拿女儿的性命来做交易。”“现在,沈家的声誉,已经跌入谷底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复仇的快意。这只是开始。

“李家……没有受到影响吗?”我担忧地问。毕竟,李家也是这场丑闻的受害者。

李承安摇了摇头。“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当众揭露真相,

虽然对李家的名声也有一定影响,但更多的是让大家看到,李家是不齿这种卑劣行径的。

”“反而有不少人称赞李家的魄力,没有被沈家蒙蔽。”“而且,在来之前,

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相关证据。”“包括沈家为了掩盖你病情而编造的谎言,

以及你被囚禁的证据。”“所以,舆论很快就反转了。”“现在,沈家才是众矢之的。

”原来,他早已布好了局。我心里微微一动,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真的……只是为了李家的名声吗?还是,对我这个未婚妻,也有一丝真情?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对了,沈伯父和王夫人,现在被警察带走了。

”“罪名是涉嫌谋杀和诈骗。”我呼吸一滞。警察?谋杀?诈骗?这进展,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你……你做了什么?”我震惊地问。李承安回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沈**,你忘记了吗?”“我可是航运巨头的独子,

李家在上海滩,还是有些话语权的。”“而且,你被囚禁的房间,有那么多破绽。”“比如,

窗户上钉死的木板,门口放置饭菜的方式,以及你被发现时,身体的极度虚弱,

和医生诊断的病入膏肓。”“这些,都足以构成虐待和变相谋杀的证据。

”“至于诈骗……”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拿一个将死的肺痨病人来联姻,

意图骗取李家的巨额聘礼,这难道不是诈骗吗?”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原来,

他连这些都考虑到了。他不仅救了我,还为我,为李家,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甚至,

直接将沈家置于死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李承承安远比我想象的要深沉,

也更心狠手辣。他不仅是温润儒雅的少年。更是叱咤商场的巨子。沈振山和王佩云,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那……花婶呢?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沉默却给了我希望的哑巴女佣。李承安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没事。

”“我已经派人把她送回老家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很忠诚,也很有勇气。”“她值得更好的生活。”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感激。

花婶为了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如今能得到这样的结局,也算是老天有眼。“李承安。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他微微一愣,回过头看向我。“谢谢你。”我说。由衷地,真诚地,

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度。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发顶。

动作轻柔而缓慢。“沈月明,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你我是未婚夫妻,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这一刻,

我才真正地意识到。或许,除了复仇,除了家族利益。李承安的心里,也真的,有我。

在这冷酷无情的上海滩,在这勾心斗角的豪门里。我沈月明,或许,真的遇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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