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浮姜澜姜万山》是出狱当晚,被绝症总裁女儿堵在浴室所著的一本言情小说,内容新颖,文笔成熟,值得一看。《陈浮姜澜姜万山》精彩节选:全部吃掉。看着你那个好弟弟怎么跟你抢家产,而你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姜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浮的手抖得像筛糠:“你……你……”陈浮看向姜澜。她站在床边,脸色苍白,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笑了。“你看,你女儿刚才在浴室里,还说要嫁给我。”他说,“姜董,你就偷着乐吧。你女儿眼光不错,找了个能替......
入狱五年,兄弟们为我挡刀惨死,我发誓此生只为复仇而活。出狱当晚,我低调入住酒店,
准备血洗仇家。谁知浴室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绝色女人闯了进来。
她反手将门锁死,捂住我的嘴,眼神炙热且疯狂:“别出声,有人要杀我。陪我演场戏,
我得了绝症,百亿家产死后全留给你。”我看着她锁骨上的纹身,笑了。这不巧了吗?
当年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仇人,就是她爹。第一章浴室的交易滨海市的夜,永远喧嚣。
霓虹灯在湿热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暧昧的光,远处港口的货轮汽笛声沉闷悠长。
这座城市从不睡觉,也从不怜悯任何人。陈浮站在酒店淋浴喷头下,闭着眼睛。
滚烫的热水从他紧绷的肩胛骨滑落,
流过胸口那道新添的枪伤——那是三个月前在狱里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的,
又流过小腹那道陈年老疤——五年前替兄弟挡刀留下的。热水冲刷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每一道都在发烫,像在提醒他:你还活着,你该做什么。五年零三个月。他在心里默数。
一千九百多个日夜,每一天他都在数。水声哗哗,掩盖了所有声音,
包括走廊里那阵凌乱的脚步声。砰——!浴室门被一脚踹开!陈浮眼睛骤然睁开。那双眼,
五年牢狱生涯磨去了所有浮躁,只剩下寒潭般的沉静,和沉静之下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锐利。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右腿发力蹬地,左拳虚晃,
右拳带着全身的力道轰向来人的面门!这一拳,足以打碎野狗的脊梁。然而,下一秒,
他的拳头在距离对方面门三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冲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杀手。
是一个女人。一个湿漉漉的女人。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瓷白的皮肤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几乎透明。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藕荷色的,肩带滑落一半,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胸口。睡袍下摆湿透了,紧紧贴在修长的小腿上,
赤着的脚在冰冷的瓷砖上踩出湿漉漉的脚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急促而滚烫。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恐惧。陈浮见过太多恐惧的眼神。狱里新来的雏儿,
被他盯上的仇家,临死前求饶的软骨头。恐惧是浑浊的,是散的,是不敢直视的。
可这个女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疯狂,
像悬崖边的人赌上性命纵身一跃时的决绝。她反手锁上门。然后踮起脚尖,
冰凉的小手死死捂住陈浮的嘴。“别出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有人要杀我。借你浴室躲一下。”陈浮没有动。
他闻到这个女人身上除了酒店标配的沐浴露香气之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混着某种昂贵的香水。门外,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搜!每一间都给我搜!她跑不远的!”“他妈的,那娘们儿跟泥鳅似的!
”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一扇,两扇,越来越近。女人的呼吸更急促了。
她死死盯着陈浮的眼睛,
双寒潭般的眼睛里快速搜索——普通人听到“有人要杀我”早就吓得发抖或者急着撇清关系,
可这个男人,他的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不是普通人。门外,脚步声已经停在隔壁。
“里面的人,开门!酒店安保,例行检查!”女人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也赌错了。对的是这个人确实能帮她,错的是——这个人,可能比外面追杀她的人更危险。
但她没有退路了。她松开捂着陈浮嘴的手,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一个微妙的距离。
睡袍领口大开,她也不去遮掩,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那截天鹅般的脖颈。这种姿态,
陈浮太熟悉了。她在展示自己的资本,也是最后的筹码。“小哥哥。”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妩媚,“我叫姜澜。姜氏集团总裁。
”陈浮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姜氏集团。滨海市谁不知道姜氏集团?
江城首富姜万山,十年前白手起家,五年内垄断全市港口贸易,三年前进军房地产,
如今滨海市一半的高档楼盘都是姜家的产业。而姜万山只有一个女儿,掌上明珠,
据说美若天仙,据说冷若冰霜,据说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就是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湿着身子闯进陌生男人浴室的女人?姜澜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或者说,她没空注意。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必须速战速决。“外面那些人,
是冲着我姜家来的。”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二叔要夺权,派了杀手。
我爸病危躺在医院,现在姜家乱成一锅粥,我今晚是偷跑出来见一个律师,
没想到被他们盯上了。”她停顿一下,盯着陈浮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得了绝症。胰腺癌,
晚期,扩散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陈浮依旧没有说话。
姜澜从他的眼神里读不出任何东西,只好继续说下去:“只要你帮我躲过今晚,
让我活着回到医院见我爸最后一面——我死后,姜家百亿资产,全部留给你。我可以立遗嘱,
可以做公证。我说话算话。”百亿资产。换一个陌生男人帮她演一场戏。陈浮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意味不明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他微微低下头。
因为姜澜刚才那番激动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睡袍领口敞得更开。
那截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上面——有一处纹身。拇指大小,火焰形状,
颜色是暗红色的,像燃烧的血。陈浮的笑容僵在嘴角。五年前那个夜晚,暴雨如注,
他和三个兄弟被二十多个人堵在城东废弃仓库里。他的兄弟替他挡刀,一个,两个,三个,
倒在血泊里还在喊:“浮哥,跑!活下去,替我们报仇!”他被捕的时候,隔着雨幕,
看见那个站在黑色轿车旁边的男人。滨海市首富,姜万山。姜万山当时抽着雪茄,
身后站着十几个保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条死狗。雪茄的火光在雨夜里明明灭灭,
照亮他身边一个纤细的身影。那是他的女儿。只有十三四岁,躲在伞下,
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父亲的保镖把她护在身后,
但她在雨幕里看了他一眼。后来他才知道,那一晚的伏击,是姜万山布的局。
那二十多个亡命徒,是姜万山花钱雇的。而他和他的兄弟,不过是一枚棋子,
用来顶罪的棋子。他在狱里辗转打听到,姜万山那个女儿,左锁骨上有一处胎记,天生的,
火焰形状,红色的。她父亲觉得不吉利,想给她洗掉,她不肯,后来纹身成了火焰。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女人。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可现在,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狼狈的,疯狂的,走投无路的,把自己送上门来的。
——姜澜。姜万山的女儿。得了绝症。活不过三个月。陈浮缓缓抬起手。姜澜身体一僵,
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想退,可身后就是浴室门,退无可退。那只手没有落在她的脖子上。
而是落在她的腰上。五指收紧,用力往怀里一带。姜澜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冰冷的睡袍,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想挣扎,想推开他,
可那个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姜**。”陈浮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花岗岩,“演戏,
要演**。”姜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看她的眼神,不是**,不是贪婪,不是任何她熟悉的男人的目光。
那是一种……猎手看猎物的目光。可谁才是猎手?谁才是猎物?她还没想明白,
浴室门就被砸得震天响。“里面的人!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踹了!”姜澜的身体再次紧绷,
下意识抓住陈浮的手臂。那个男人的手臂坚硬得像钢铁,上面布满伤疤,触目惊心。
陈浮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举动——他伸手,
拧紧了花洒开关。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门外粗鲁的叫骂声,
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我……”姜澜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发颤。
陈浮根本没有看她。他松开她的腰,单手抄起一条浴巾,随意围在腰间。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门外不是几十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而是一群讨债的蚂蚁。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六个黑衣壮汉,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甩棍。他身后,
走廊里还站着七八个人,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光头正要发作,
忽然看见开门的人——那个男人,**着上身,浑身伤疤,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的眼睛,寒潭一样,深不见底,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头愣住了。
这双眼睛……这张脸……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五年前那个暴雨之夜。城东废弃仓库,
二十多个人围住四个年轻人,那个为首的男人,杀红了眼,浑身是血,却一步不退。
最后倒下的时候,那双眼睛,就是这样看着他。通缉令。五年前的通缉令。杀了三个人,
重伤七个,最后被判了八年。“你……你是五年前那个……”光头的脸瞬间煞白,
手里的甩棍差点握不住。陈浮笑了。那笑容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说不出的渗人。
“回去告诉姜万山。”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说老熟人来看他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还有。”他微微侧身,
露出身后浴室里只穿着睡袍的姜澜,“告诉姜老二,他侄女今晚在我这儿。有什么事,
冲我来。”姜澜站在浴室门口,浑身僵硬。她看见那些黑衣壮汉的脸色,从嚣张到恐惧,
从恐惧到狼狈,最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光头跑出好几步,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走廊尽头,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快,快告诉二爷!那煞星出狱了!
五年前的陈浮出狱了!”陈浮。她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她听过。五年前,
滨海市最大的案子,一个叫陈浮的年轻人带着三个兄弟,一夜之间杀了七个人,重伤十几个,
最后被抓的时候,据说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名,保住了兄弟们的命。那三个兄弟,
好像……都死了。死在那一夜的混战里。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那一夜的幕后主使,是她父亲,姜万山。陈浮关上门,转过身。姜澜下意识后退一步,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陈浮一步一步走近她,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越走越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那道细细的疤痕。
他伸出手。姜澜闭上眼睛。那只手落在她肩上,替她拢紧了滑落的睡袍领口。“你刚才说,
有人要杀你,是你二叔派的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如刀的煞星不是他,“带我去见你爸。”姜澜睁开眼睛,
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你想干什么?”陈浮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明明怕得要死,
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却还强撑着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不愧是姜万山的女儿。“你刚才说,
要送给我百亿家产。”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百亿家产我不感兴趣。
但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姜澜皱眉:“什么意思?”陈浮俯下身,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三天。”他说,“三天之内,我让你心甘情愿,
把你的一切都给我。”“不用等你死。”---第二章老丈人,
你好啊姜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居然真的带这个男人去了医院。凌晨两点,
VIP病房楼层静谧无声,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走廊里站着四个保镖,
是姜万山多年的心腹,看见姜澜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过来,下意识就要拦。陈浮根本没看他们。
他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姜万山躺在病床上。曾经叱咤风云的滨海首富,
此刻瘦得像一把枯骨。插着氧气管,打着点滴,心电监护仪在床头嘀嘀响着,
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曲线。他的眼睛闭着,但陈浮推门的声音让他瞬间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看向来人。然后,那双眼睛里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万山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陈浮提着果篮,大摇大摆地走到病床边。
他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搬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姜澜紧张地站在一旁。她看见父亲的表情,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她父亲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
此刻却像个看见鬼的孩子。“姜董。”陈浮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五年没见,
你这身子骨……啧,怎么比我还虚?”他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拿起床头的水果刀,
开始削皮。刀刃贴着果皮,薄薄一片,一圈一圈,从头削到尾,不断。
姜万山终于挤出一句话,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你这个孽畜……你居然出狱了……”陈浮没抬头,
继续削苹果。“托你的福,判了八年。表现好,减刑了。”他削下最后一片苹果皮,
薄如蝉翼,完整的一条,“可惜啊,我那三个兄弟,没能出来。”姜万山浑身发抖。
姜澜听得一头雾水,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着比生死更深的仇恨。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陈浮把苹果递到姜万山嘴边。“吃吗?很甜。
”姜万山没接。他盯着陈浮,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陈浮也不勉强,
自己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姜董,你知道吗,我刚出狱的时候想,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他嚼着苹果,慢条斯理地说,“你儿子在加拿大留学,你老婆在瑞士养病,
你那个宝贝女儿……啧,长得还挺漂亮。我想着,弄死你之前,先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姜澜心里一凉。“可刚才在酒店,我遇到了个好玩的事儿。”陈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精准入洞,“你那个好弟弟,派了杀手,要干掉你和你女儿。”姜万山浑身一震。
“你女儿跑得快,躲进我浴室里了。你猜她跟我说什么?”陈浮笑了,“她说,只要我帮她,
她就把姜家的百亿家产全送给我。”姜万山的脸色更白了。“我当时就想笑。”陈浮站起身,
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本来就是要弄死你们全家的,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澜的手攥紧了。“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陈浮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看着床上那个垂死的老人,“让你们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们了。”“我打算,
让你亲眼看着。”“看着我怎么把你女儿搞到手。看着我怎么把你姜家的家产,一点一点,
全部吃掉。看着你那个好弟弟怎么跟你抢家产,而你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姜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浮的手抖得像筛糠:“你……你……”陈浮看向姜澜。
她站在床边,脸色苍白,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笑了。“你看,你女儿刚才在浴室里,
还说要嫁给我。”他说,“姜董,你就偷着乐吧。你女儿眼光不错,
找了个能替你收拾残局的女婿。”“我没有!”姜澜终于开口,声音发颤,“爸,我没有,
我只是——”陈浮打断她:“你别急。我说三天,就从现在开始算。”他走到病房门口,
拉开门。走廊里,四个保镖立刻站直了身体。陈浮看着他们,说:“去,给姜老二带个话。
就说他哥快咽气了,姜家现在是我陈浮罩着的。他要是不服,今晚十二点,城东废弃化工厂,
我等他。”“他要不来,明天我就把他这些年做假账、偷税漏税、买凶杀人的证据,
递到纪委门口。”保镖们面面相觑,看向病房里的姜万山。姜万山没有开口。陈浮回头,
对着姜万山眨了眨眼。“姜董,你放心,咱俩的账,等你好了,咱们慢慢算。
至于你女儿——”他看着姜澜,眼神里满是玩味。“她迟早得叫我一声老公。”说完,
他走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姜万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着那个方向,
嘴唇哆嗦着,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爸!爸!”姜澜扑过去,按下急救铃。
护士们冲进来,一片忙乱。测血压,打强心针,调整氧气。姜澜被挤到一边,靠在墙上,
浑身发软。等一切平息下来,等医生告诉她“暂时稳定了,但不能再受**”,
等她终于有空喘口气——她抬头,看向窗外。楼下,路灯昏黄。那个男人站在灯下,
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抬头,看着五楼这间还亮着灯的病房,吐出一个烟圈。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他好像看见她了。他好像笑了一下。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碾灭,转身走进夜色里。姜澜靠在窗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陈浮。五年前,
一夜杀了七个人的煞星。她的仇人。她父亲的仇人。他恨她,恨她父亲,恨整个姜家。
他要毁了姜家,毁了她父亲,也毁了她。可是。她想起刚才在浴室里,
那个男人替她拢紧睡袍的手。想起门外那些人看到他时的恐惧。
想起他说“她迟早得叫我一声老公”时,那意味不明的笑。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
到底想干什么?他说三天。三天后,会发生什么?窗外,夜色深沉。
陈浮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步稳健。他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那头响了很久,
才有人接起,声音苍老而疲惫:“喂?”“老王叔,是我。陈浮。”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浮哥……你出来了?”“出来了。”陈浮站在路灯下,
看着远处医院的轮廓,“老王叔,帮我查一个人。姜万山的女儿,姜澜。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包括她什么时候得的绝症,在哪家医院看的病,病历有没有作假。”“浮哥,
你是想……”陈浮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看不真切。“我忽然发现,弄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他说,“我要让姜万山,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两样东西——他的女儿,他的家产——是怎么一样一样,变成我的。
”“而且,是他女儿亲手送给我的。”那头沉默片刻,然后说:“明白。三天之内,
资料发你。”陈浮挂断电话。他抬头,看着五楼那间病房的灯光。灯光里,
那个女人的身影还在。他想起刚才在浴室里,她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嘴时,
那双眼睛里孤注一掷的疯狂。像极了五年前的他。可惜。她是姜万山的女儿。而他,
是要毁掉姜万山一切的人。---第三章你骗我第二天傍晚,陈浮收到了一份加密邮件。
他坐在廉价旅馆的单人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姜澜,女,二十六岁。
哥伦比亚大学金融硕士,二十二岁回国进入姜氏集团,二十四岁出任集团总裁。行事果决,
手腕凌厉,业内号称“小姜万山”。没有男朋友。没有任何绯闻。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三年前,姜万山查出心脏病,做了搭桥手术。两年前,姜澜母亲查出乳腺癌,去瑞士疗养。
一年前,姜澜在一次体检中被查出胰腺癌,晚期,扩散。她瞒着所有人,只告诉了父亲。
病历,是真的。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协和医院,MD安德森癌症中心,三份诊断书,
一模一样的结论。她真的快死了。陈浮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动。他想起昨天夜里,
那个女人站在浴室里,浑身湿透,眼神疯狂,对他说:“我得了绝症,活不过三个月。
”他没有信。他以为这是她的筹码,是她的谎言,是她为了活命编出来的借口。
可现在——门被敲响了。陈浮放下手机,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姜澜。她换了一身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没有化妆,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爸醒了。”她说,
声音平静,“他让我给你送点汤。说是……谢谢你昨晚救了我。”陈浮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爸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姜澜抬眼看他,没有回答。陈浮侧身,让开一条路。
姜澜走进房间。很小,很破,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台旧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无意间扫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屏幕上,
是她自己的病历。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诊断书,她的名字,她的生日,
她的病情——全部一字不差。她猛地回头,看向陈浮。那个男人已经关上门,靠在门上,
抱着胳膊,看着她。“你在查我?”她的声音发颤。陈浮没有否认。“你以为我在骗你?
”姜澜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你以为我说我快死了,是骗你的?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救我,
编出来的谎话?”“是。”陈浮说,“我以为你在骗我。”姜澜的手攥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指节泛白。“那你现在知道了。”她的声音冷下来,“我没骗你。我真的快死了。
活不过三个月。”房间里陷入沉默。陈浮看着她。这个女人,明明在生气,明明在发抖,
却还是强撑着,仰着头,直视他的眼睛。就像昨晚在浴室里一样。“你来干什么?”他问。
姜澜深吸一口气,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爸让我来谢谢你。”她说,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昨晚你救了我,这是事实。我爸说,他欠你一条命。”“他还说,
如果你想报仇,冲他来。别动我。”陈浮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姜万山还真是一个好父亲。”他说,“可惜,他不配。
”姜澜皱起眉:“你到底跟我爸有什么仇?五年前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陈浮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五年前,我跟我三个兄弟,
在滨海市做点小生意。不干净,但也不害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有一天,有人找到我们,说有一批货,让我们帮忙运一下。钱给得很高,我们接了。
”“货送到地方,才发现不对。不是普通的货,是……人。”姜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五个女孩,最大的十九岁,最小的十五岁。被人贩子从云南拐来的,准备卖到东南亚去。
”陈浮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没送货。我们把人放了,把那些人贩子打了,报了警。
”“然后,那些人贩子的后台找上门了。”他看着姜澜的眼睛。“你爸,姜万山,
是那批货的买家。”姜澜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她脱口而出,
“我爸他不会——”“他会。”陈浮打断她,
“你以为他凭什么五年内从一个穷小子变成滨海首富?你以为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他当年靠的是什么?是走私,是人口买卖,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姜澜摇着头,
嘴唇发抖。“那晚,他派了二十多个人来灭我们的口。”陈浮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三个兄弟,替我挡刀,死了。我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坐了五年牢。”“而你,
他的宝贝女儿,当时就站在他身边,在雨里看着我。”姜澜想起来了。那一晚。暴雨。
她偷偷跟着父亲出去,看见一群人打成一团,看见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被按在地上。
她躲在伞下,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隔着雨幕,也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她猛地看向陈浮。是那双眼睛。寒潭一样的眼睛。五年来,
她偶尔会想起那一夜的雨,想起那双眼睛。可她从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
会在五年后出现在她的浴室里。“所以。”姜澜的声音沙哑,“你要报仇。你要毁了我爸,
毁了姜家。你接近我,是因为——”“因为你送上门来了。”陈浮说,
“我本来打算慢慢找你们。可你自己撞进来了。”姜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桌子。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杀我?”她的声音发颤,“你明明有机会。在浴室里,那么近,
你一拳就能打死我。”陈浮看着她,没有说话。姜澜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改变主意了,对不对?”她说,“你要的不只是杀我们。你要看着我爸痛苦,
看着姜家完蛋。你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女儿怎么被你——”她说不下去了。
陈浮往前走了一步。姜澜想退,却退无可退。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怕了?
”他问。姜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怕什么?”她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我快死了。三个月后,我就不在了。你爱怎么报仇,怎么毁姜家,都跟我没关系。
”陈浮的眼神动了一下。姜澜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打开盖子。汤的香味飘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