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2013小说全文阅读 冰棺地往婉婉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1 12:53:22

《风停在父亲离开的夏天》 小说介绍

主角叫岁晚2013的小说是《冰棺地往婉婉》,是作者风停在父亲离开的夏天所编写的言情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叔叔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可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眼前一阵阵发黑,梦里父亲温和的笑脸和弟弟崩溃的哭声在脑海里反复交织,搅得我头痛欲裂。“妈!妈!”我猛的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下铺,用力摇晃着还在熟睡的母亲。她被我晃得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惨......

《风停在父亲离开的夏天》 风停在父亲离开的夏天第1章 免费试读

“爸,你在哪?”

失重感像只手,猛地把我从梦里拽出来。我弹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青石板的凉意还黏在脚心,巷子里的雾裹着老木头的霉味,父亲的背影就在前面不远,白褂子的衣角被风掀起。我喊他,他像没听见,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挪。我追上去,石板路滑得发腻,明明看着只有两步远,伸手却总也够不着。雾越来越浓,他的影子慢慢淡下去,我急得嗓子发紧,眼泪糊了一脸,连句完整的“爸”都喊不出口。

突然有人拍我后背,很轻的一下,像片湿叶子贴上皮肤。恐怖瞬间攥住心脏,我慢慢回头——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像从高处往下坠。

再睁眼时,意识晃了晃,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2013年。

窗外的蝉鸣裹着暑气钻进来,和梦里的霉味撞在一起,让人恍惚还没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

2013年的夏天,蝉鸣把空气搅得燥热,我攥着那张印着“十八岁”的身份证,指尖在光滑的塑料壳上磨出细微的热意。这一年,我好像突然被人从青春期的软床上拽起来,狠狠摔进了生活的泥沼里——家里的投资打了水漂,我们从外地光鲜的商品房,搬回了老家漏风的旧瓦房。二十年攒下的体面,一夜之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玻璃碴。

父亲说:“没事,咱回老家盖房子,重新来。”他的声音裹着南方六月的潮湿,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我看见他转身时,后颈的肌肉绷得像根拉满的弦。他留在了老家,一边盯着新房子的工期,一边接送刚上小学四年级的弟弟。地基刚打好那阵,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个电话,说今天砌了多少砖,说弟弟在工地旁的沙堆上写作业,字比以前工整了许多。“说‘冰箱冻着我爱吃的杨梅’,我笑他夏天存这个傻气,没留意他突然压低声音:‘等新房阳台封好,就给你摆个小冰箱’,背景里推土机的轰鸣突然盖过了他的声音。

我和母亲挤上了去江苏的绿皮火车。要去的超市在江苏一个镇上,规模不算小,三层楼的格局很显眼:一楼是敞开式的超市卖场,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二楼隔成了宿舍,我们娘俩和其他小姑娘住在一起;三楼是仓库,堆满了待上架的货物。超市有三个老板,都出自我们村,其中二老板是我堂叔,管着财务,算是这里的“当家人”之一。来之前母亲就念叨,沾着亲戚的光,总不至于太受委屈。

事实也确实如此。超市包吃包住,每天从早上七点忙到晚上九点,足足十四个小时,不过中午有两小时轮班休息,可以去镇上转一转,或是上楼打个盹。每月只有一天休息,那一天对我们来说珍贵得像过年,能安安稳稳睡个懒觉,或是跟相熟的姑娘去镇上的服装店逛逛。

堂叔对我们格外照顾。我刚去时被安排在散称区,学着给糖果、饼干称重打价,没过多久就调到了收银台,不用再搬重物。干了一年多,我见这里人手还缺,就把小姨也叫了过来。她手脚麻利,很快就上手了理货的活儿。超市里大多是像我这样的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多半是家里条件不好,没读完书就出来讨生活。大家都住在二楼宿舍,堂婶人很细心,提前给我们准备了被褥和洗漱用品,连牙膏牙刷都摆得整整齐齐。

因为是老板的亲戚,我们的工资比其他姑娘每月多一百块。那时候年轻,不懂藏拙,总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加上每天守在收银台,接触的人多些,心里难免生出点莫名的优越感。我以为自己掩饰得挺好,直到后来跟当年的姑娘闲聊时,她们才笑着说,那时候的我瞧着有点傲气,不太好接近。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竟是记忆里难得的轻松时光——至少那时,天还是完整的,父亲还在电话那头叮嘱我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宿舍在二楼背阴处,昏暗得很,常年晒不到太阳。夏天尤其难熬,空气闷得像团湿棉花,只有室友们浅倦的呼吸声在屋里浮动,偶尔有人翻个身,铁架床便发出“吱呀”的轻响。我和母亲睡上下铺,她总说这里比老家的旧瓦房强,至少不漏雨,可我总觉得,这沉闷的空气里少了点家的味道。

超市请了当地一个姓王的阿姨烧饭。王阿姨的手艺算不上多好,做的都是最家常的味道,没什么花哨的菜式,却带着股烟火气。每天的员工餐说不上丰富,却总按部就班地保证有荤有素:早上是白粥配酱萝卜或腐乳,偶尔蒸一屉馒头,暄软的面团带着淡淡的碱味;中午和晚上的菜色换得慢,最常出现在饭桌上的,莫过于红烧肉炖千张。

那红烧肉炖得不算酥烂,肥肉部分还带着点韧劲,瘦肉又稍显柴硬,汤汁却浓稠,把豆腐皮泡得饱饱的,吸足了肉香。王阿姨总一边往大盆里盛菜,一边絮絮叨叨:“这菜好,五花肉便宜,千张耐煮,一锅炖出来快得很,省事儿。”我们偶尔会抱怨:“王阿姨,又吃这个呀,都快吃腻了。”她就瞪我们一眼,嘴上不饶人:“腻什么腻?有的吃就不错了,想当年……”后面的话多半是些年轻时的苦日子,我们听得多了,就嬉皮笑脸地打断,她也不真生气,嘴角挂着笑,继续盛她的菜。

可我们抱怨的话,她其实都记在心里。有时候前一天有人念叨“想吃个炒青菜”,第二天饭桌上准会多一盘清炒上海青,油亮亮的,撒着几粒白盐;要是有人说“好久没吃鸡蛋了”,转天早上的粥里就会卧上荷包蛋,或者中午加个番茄炒蛋。新菜式端上来时,她从不邀功,就站在灶台边擦着锅铲,眼睛却悄悄瞟着我们。

看见我们伸筷子抢着夹新菜,嘴里说着“今天这菜好吃”,她就会转身,拿起自己的搪瓷碗,添半碗饭,夹一筷子常吃的红烧肉炖千张,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鬓角花白的头发上,她扒拉着饭,脸上带着点满足的笑,不说话,却看得出来,我们吃得香,她就高兴。

那些日子里,王阿姨的菜就像超市的日子一样,不算精致,甚至有些单调,却透着种实在的安稳。我们在饭桌上吐槽菜色,听她讲家里的八卦,抢最后一块红烧肉,谁也没料到,这样的安稳会在某个凌晨被彻底打碎,连带着那碗红烧肉的味道,都成了后来回忆里带着涩味的甜。

最让人期待的是每天下班前,仓库那边会整理出一筐临期食品。大多是还有两三天过期的酸奶、牛奶,或是快到保质期的饮料、饼干、零食,大老板总说:“扔了可惜,你们年轻人爱吃这些,拿去分了吧。”

每天傍晚,姑娘们就盼着仓库的大哥把那只蓝色的塑料筐抬出来。筐子一落地,大家就围着挑拣起来:我总爱抢那几盒红枣味的酸奶,冷藏过的酸甜味特别清爽;母亲喜欢拿几包苏打饼干,说晚上饿了能垫垫肚子;小姨则对那些橘子味的汽水情有独钟,说喝起来像小时候的橘子糖。

我们把挑好的零食抱回宿舍,熄灯后就躺在床上分享。你一口我的酸奶,我掰半块你的饼干,黑暗里满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小声的笑。那些临期食品的味道,现在回想起来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难忘——不是因为多好吃,而是因为那是苦日子里,一点不用花钱就能尝到的甜。

日子像台上了发条的钟,沉闷却规律地往前走。因为包吃包住,还有临期食品解馋,我们几乎没什么额外开销。母亲每月想给我五百块生活费,我总说用不了那么多,只接三百块。家里虽因投资失败紧巴了些,但还没到捉襟见肘的地步,没必要在吃食上苛待自己。

那会儿淘宝刚兴起没多久,也在超市上班的隔壁村的姑娘教会了我用。她比我大一岁,姐姐攒钱给她买了部诺基亚手机,屏幕边缘磕掉了块漆,却不妨碍她在淘宝上逛得津津有味。“你看这个发绳,才五块钱,比镇上店里便宜一半。”她扒拉着屏幕给我看,指尖在布满指纹的玻璃上划来划去。我被勾起了兴趣,用母亲给的生活费注册了账号,绑定了银行卡,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每天下班后,宿舍里的姑娘们凑在一起,最大的乐趣就是躺在床上玩手机刷淘宝。我总买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那些东西不贵重,却像一颗颗糖,给枯燥的日子添了点甜。母亲总说我“乱花钱”,嘴上数落着,却会在我收到快递时,凑过来看我拆包装,眼神里藏着笑意。

晚上的电话里,我特意多叮嘱了父亲几句。“爸,你最近身体咋样?”“工地上累,你别硬撑着,不舒服了就去医院看看。没事多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别总待在工地或家里。”

他在那头笑,声音透着点疲惫:“知道了,我身体好着呢。”

“还有,少去祠堂那边的麻将馆,”我想起前阵子打电话叔叔说他总去凑局,忍不住加了句,“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坐久了对腰不好。”

“就偶尔去坐坐,跟村里的朋友聊聊天,不打钱的。”他低声辩解,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孩子,“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操心家里。”

挂电话前,他还叮嘱我:“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和你妈,别太累了。”我说:“爸,你也注意身体,别总熬夜。”他笑着说:“知道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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