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风停在父亲离开的夏天》是岁晚2013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冰棺地往婉婉,书中主要讲述了:叔叔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可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眼前一阵阵发黑,梦里父亲温和的笑脸和弟弟崩溃的哭声在脑海里反复交织,搅得我头痛欲裂。“妈!妈!”我猛的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下铺,用力摇晃着还在熟睡的母亲。她被我晃得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惨......
变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凌晨。
五点整,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夏末特有的凉意。我在铁架床上睡得正沉,梦里还在老家新房的二楼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猛地刺破了梦境,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混沌的意识里。
我迷迷糊糊摸过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爸爸”两个字,归属地显示着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区号。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指尖在枕头边胡乱划了几下,才抓住震动不止的手机。心脏没来由地一紧,我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抖得不成样子的抽泣声。那哭声细细的,带着孩子气的崩溃,一下下揪着人的耳朵——是弟弟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可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爽朗,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破碎。
“姐…姐…爸……老爸他……”
“怎么了?老爸怎么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他哭得太急,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呜咽。我的心“咯噔”一下子,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电话那头的哭声停顿了一秒,然后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老爸……走了。”
“走了?”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所有的思绪都瞬间凝固。这四个字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残忍。窗外的光线透过隔间的小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可我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晃眼的白。无数个念头乱七八糟地涌出来,还没有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抢手机。紧接着,一个沉重而嘶哑的声音接替了弟弟的哭声,是叔叔。
“婉婉,”叔叔的声音沉默又沙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快回来,坐最快的车,你爸……走了。”
这一次,没有含糊其辞的哽咽,没有破碎的泣诉,只有一句平铺直述的话,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冰凉。“走了”两个字,终于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我依旧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傻乎乎地追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呓:“走了?去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才猛地惊醒。
不是出门,不是赶集,不是去麻将馆。是那个我昨天还在电话里叮嘱“注意身体”的人,是那个总把“没事”挂在嘴边的人,是那个撑起我们整个家的人,永远地离开了。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啪”地砸在地板上,屏幕亮着,叔叔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可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眼前一阵阵发黑,梦里父亲温和的笑脸和弟弟崩溃的哭声在脑海里反复交织,搅得我头痛欲裂。
“妈!妈!”我猛的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下铺,用力摇晃着还在熟睡的母亲。她被我晃得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惨白的脸和眼泪,瞬间清醒了大半:“嗯?婉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爸他……”我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母亲的手背上。母亲瞬间就慌了神,她抓住我的胳膊,脸色惨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声音抖得不成调:“你爸……你爸怎么了?”
“二叔说……爸走了。”
那一瞬间,母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昨天晚上还通电话呢……怎么会……”她的手在发抖,想去捡起地上的手机,可试了好几次,都抓不住。
我们什么都顾不上了。母亲胡乱地套上衣服,我抓起旁边的背包,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塞进去,连脸都没顾上洗,就跌跌撞撞地跟超市大老板说明情况,冲出了超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们疯了一样往公交站台跑,想赶最早一班去汽车站的车。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凉意,可我却感觉不到。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昨天晚上,我还和爸爸通了电话。他说家里一切都好,说弟弟在学校考试得了第一名,说房子的屋顶再过几天就能封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点疲惫,听着那么真实。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我反复回想电话里的细节,想找出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挂电话前,他说:“腿麻,走路有些不舒服。”然后一边叮嘱我:“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和老妈,别太累了。”我说:“爸,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总去村里的诊所。”母亲在一旁插话说:“去年检查医生不是说了,回家之后腿痛就是缺钾了,让你去医院复查,挂个水就好了。”他笑着说:“好,知道了。”又说道:“盖房子钱有些不够了,想要问堂叔借一些。”当时我以为就是挂个水就好了,压根没有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就是征兆,他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却因为我的叮嘱和资金紧张,就一直拖着?
脑子里像有个小马达在疯狂转动,无数个问题涌出来:弟弟怎么办?他才十几岁,还那么小,怎么能没有爸爸?家里的房子才盖了一半,屋顶还没封,接下来怎么办?母亲性格软得像个馒头,以后这个家,谁来撑着?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