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正在飞的鱼的书名叫《刘三吾叶凡朱元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大明:靠奇葩题目青云直上所编写的言情小说,内容主要讲述:衣襟袖口皆无夹层。他略一点头。军士侧身让路。“下一个。”搜检不疾不徐,不松不紧。毕竟眼前这些可不是童生,而是闯过乡试、手握功名的举人——有人已授教谕,有人待补县丞,谁敢轻易折辱?例行过场,已是体面。贡院深处,考官值房厅堂。“今年应试的举子,竟比去年多出三百余号人,不知谁能写出震耳发聩的策论来。”“圣......
洪武。
朱元璋登基后,承前启后,一手攥紧龙椅,一手压稳朝纲。
眼下四海升平,市井炊烟袅袅,田畴麦浪翻涌,百姓脸上有笑,灶膛里有火。
正值三年一度的春闱开考。
成千上万的举子裹着行囊、揣着墨锭,从江南塞北、巴山蜀水奔涌入京。
二月天,风软柳斜,杨花如雪,扑簌簌漫天飞舞。
贡院高墙森然,铁甲森森的卫士沿墙而立,手按刀柄,眉宇间杀气未散,脊背挺得像出鞘的剑,肃杀之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正门上方悬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书“贡院”二字,笔锋如刀,力透木纹。
门前东西两侧,三座石坊巍然矗立——
“明经取士”、“为国求贤”、“天开文运”,字字凿进青石,也凿进人心。
院内格局分明:正堂威严,考官居所静肃,誊录房墨香未干,受卷处纸堆如山;四角瞭望楼拔地而起,哨兵目光如鹰隼扫过每寸砖瓦,防的不是贼寇,是夹带、是暗语、是藏在袖褶里的半页小抄。
考生们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着靛蓝襕衫,肩背竹箧,排成长龙静候于朱红大门外。
“下一位!”
一声断喝劈开嘈杂——那军士面如铁铸,甲叶铿锵,腰杆绷得比弓弦还直。
考生趋步上前,双手捧上包袱。
主检官翻开粗布包,只见几块硬饼、一罐腌菜、两支秃毫,衣襟袖口皆无夹层。
他略一点头。
军士侧身让路。
“下一个。”
搜检不疾不徐,不松不紧。毕竟眼前这些可不是童生,而是闯过乡试、手握功名的举人——有人已授教谕,有人待补县丞,谁敢轻易折辱?例行过场,已是体面。
贡院深处,考官值房厅堂。
“今年应试的举子,竟比去年多出三百余号人,不知谁能写出震耳发聩的策论来。”
“圣上亲点刘三吾大人坐镇,连御史台都派了双巡,就怕春闱染了半点尘灰。”
“陛下最恨蠹虫蛀柱,若真闹出舞弊丑闻……刘公尚可自辩,咱们这些人,怕是要提着脑袋去奉天殿回话。”
“噤声!这话出了这扇门,便是祸根!”
……
叶凡耳中嗡嗡作响,人声叠着人声,似一群马蜂在颅内盘旋,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翻了个身,眼皮却沉得抬不起。
“烦死了……”
“了”字刚滑到舌尖——
双眼猛然睁裂。
古意扑面而来:梁柱漆色沉厚,窗棂雕着云纹,檐角微翘如翼。
他正端坐于厅堂一侧紫檀靠椅上,身下垫着素青锦袱,手边案几摆着青瓷茶盏,盏沿还浮着半圈未散的热气。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挂的是“正大光明”匾,柱上贴的是“文章千古事”联;左右列着十几张太师椅,椅上坐的,全是戴梁冠、穿绯青官袍、颔下蓄须的考官。
他们谈笑自若,执杯啜茗,全然没留意,角落里这个年轻人方才还闭目酣睡,此刻瞳孔已骤然缩成针尖。
怎么回事?
我不是趴在格子间键盘上改PPT,熬到凌晨三点,咖啡凉透、眼皮打架……怎么一睁眼,成了这副模样?
恶作剧?
剧组搭景?
还是……
穿越?
他低头看自己:绯色圆领袍,胸前白鹇补子纤毫毕现;腰束素银带,头顶乌纱帽,翅角微颤。
抬手摸向脑后,指尖触到帽翅硬挺的弧度——
一串记忆轰然炸开,如潮水灌顶。
他成了礼部郎中,正五品,年方二十三,掌科举文书与考务稽核,今日正是春闱首日监临。
正五品,在今时今日,堪比一省厅长;就连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千户,也不过同阶同品。
少年得志,青云在望。
“穿越开局,有人穿成路边饿殍,有人穿成戍边苦卒,我倒好,直接坐进贡院主事堂,手握朱批权,脚踩青云梯——这起点,甩开九成九的同行十八条街。”
叶凡心里踏实了。
这年头,穿成乞丐,三天饿死;穿成流民,乱世易殁;穿成匠户,世代不得脱籍;古代活命,哪有现代刷个外卖、打份工来得痛快?
交通靠腿,治病靠命,吃口热饭要走十里,喝口净水得挑两担——能当官,已是祖坟冒青烟。
“既来了,金手指总该到账了吧?”
他屏住呼吸,指尖微颤,静静等着。
有了金手指,他便能在官场中扶摇直上,权柄、富贵、声望、美人……凡所欲求,唾手可得!
从此登临人生绝顶,抱得白富美归,执掌一方权柄!
“叮!”
“系统启动中……”
“1%……”
“5%……”
“15%……”
……
“100%!”
“系统启动完成!”
“名望值系统,正式上线!”
“名望值系统?”
叶凡迅速浏览一遍说明,很快摸清了门道——名气越响、影响越广、口碑越盛,名望值就涨得越快;而这些名望值,能抽奖、能兑换、能换真金白银的奖励。
他心头狂跳,热血直冲头顶。
只要把名声做出去,把分量提上来,奖励自然滚滚而来!
倘若系统甩出异术秘法、修真典籍、神兵奇物,那更是如虎添翼,一步登天!
就算只掉下些寻常物件——肥皂、铜镜、琉璃盏……
他也敢叫它们在大明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精巧剔透、光可鉴人的稀罕货,权贵们见了准会两眼发直,抢破脑袋也要弄到手。
他甚至能借着这些“天工造物”,把一众土生土长的古人唬得一愣一愣。
“可怎么才能打响名号、立住人设?”
叶凡一手支额,眉心微蹙。
这事儿,真不好办。
话音未落,一名铁甲裹身、腰悬青锋的军士疾步闯入,甲片铿锵作响。
“几位大人,刘大人请速赴议事厅!”
这位刘大人,正是本届科举主考官刘三吾。
翰林学士出身,朱元璋倚重的老臣。
曾主持修订三科取士章程,常被召入奉天殿问策;主编过《寰宇通志》《礼制集要》等皇家钦定典籍。
他真正名动天下,却是因为一场轰动朝野的大案——南北榜案。
又叫刘三吾舞弊案,堪称洪武朝最烈的一把火。
那一届会试,五十一张金榜,清一色全是南人;北地举子,无一人上榜。
北方士子群情激愤,**,直指刘三吾偏袒同乡。
最后刘三吾被革职流放,晚景凄凉。
叶凡抬眼一瞧,那军士面如锅底、额角冒汗,右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窜。
坏事,来了。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了那个炸雷般的消息:
本届科举的试题,被人漏出去了!!!
叶凡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泄题?!
在大明,科举泄题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轻则削籍罢官,重则午门问斩,株连九族!
而今坐龙椅的,是朱元璋——那位动不动就把贪官剥皮楦草、活剐千刀的洪武皇帝!
他最恨的,就是官吏暗箱操作、收钱卖题!
叶凡脑中瞬间闪过一串血淋淋的刑名:
开加官、剥皮实草、抽肠剜心……
光听名字,小儿夜啼,贪官闻风丧胆。
朱元璋设下这等酷法,本就是为杀鸡儆猴。
如今题泄了,必是考官收了黑钱,开了后门。
查不出真凶?那就全堂问罪!
一个都别想囫囵着走出这贡院大门!
叶凡心里哀嚎:能不能再穿一次?重选个安全副本?
刚落地就撞上这种生死局,谁顶得住啊!
他前世不过是个加班到凌晨、打卡靠闹钟的社畜,穿来第一天就要替人背这口烧红的铁锅?
招谁惹谁了这是!
再说——到底哪个蠢货干的?
朱元璋把贪墨的下场刻在石碑上、挂在衙门口,满朝文武哪个不是提着脑袋当差?
就为了几个银子,拿全家性命去赌?
脑子怕不是让驴踢过!
叶凡虽好奇那坑爹队友是谁,眼下却顾不上骂人。
当务之急,是立刻确认泄题真假,再火速想出补救之策。
旁边几位考官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发白。
“泄……泄题?!”
“怎、怎么可能……”
“我这张破嘴!非得抽自己二十个耳光才解气!”
一名中年考官狠狠抽了自己三记耳光,掌风凌厉,脸颊瞬间泛起红印,连旁人看着都觉**辣地疼。
“先去请示刘大人,弄清来龙去脉——好端端的试题,怎会外泄?兴许是虚惊一场,也未可知。”
叶凡沉声提议。
“对对对!快去问刘大人,说不定是底下人听岔了、传错了!”
其余考官纷纷点头,脚步匆匆赶往议事厅。
议事厅陈设素雅,与考官居所一脉相承:四壁悬着墨迹酣畅的名家手迹,书卷气扑面而来;厅心一张乌木长案横陈,两侧列着绣金交椅,考官们依次落座。
主考官刘三吾端坐上首,绯袍垂地,革带束腰,腰间玉佩微晃,头戴七梁冠,银发如雪,眉眼间沟壑纵横,整张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已近耄耋之年。
执掌京师会试多年,素以铁面著称。
谁料这一届春闱,竟撞上这等塌天大祸。
他那颗跳了近八十年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震,几乎要撞碎肋骨。
满厅考官皆面色铁青,指尖发凉。
叶凡等人跨过门槛,便觉一股沉甸甸的寒气压得人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吱呀——
厚重的厅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刘三吾抬眼扫过全场,见人已齐整,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诸位,想必已听说了——试题走漏一事。”
“刘大人,究竟出了何事?”
“试题怎可能外流?这可是刀口舔血的勾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莫非……真有人暗中动手脚?”
几人按捺不住,急声发问。
“你们自个儿瞧吧。”
刘三吾朝身侧侍从略一颔首。
侍从立刻捧出一叠物事——皱巴巴的纸条、油渍斑驳的小抄、半截撕开的袖角内衬……全堆在长案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