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正在飞的鱼的书名叫《刘三吾叶凡朱元璋》,是作者大明:靠奇葩题目青云直上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衣襟袖口皆无夹层。他略一点头。军士侧身让路。“下一个。”搜检不疾不徐,不松不紧。毕竟眼前这些可不是童生,而是闯过乡试、手握功名的举人——有人已授教谕,有人待补县丞,谁敢轻易折辱?例行过场,已是体面。贡院深处,考官值房厅堂。“今年应试的举子,竟比去年多出三百余号人,不知谁能写出震耳发聩的策论来。”“圣......
一众考官像在湍流中扑腾久了,突然抓到一块浮木,喘息都急了几分。
重拟考题——
既掐断了舞弊的根子,
又不动摇科举的根本规矩,
对所有考生,也实实在在一碗水端平。
刘三吾那双常年蒙尘的老眼,竟一下亮了起来,眸底泛起清光,笑意直抵眼角。
他抚须沉吟:
“倒真是个解局的法子。”
顿了顿,眉头又拧紧:
“可……新题出什么?”
他抬眼望向身前那位穿绯袍的年轻考官——身形挺拔,气度沉稳,眉目间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记得这人叫叶凡,但此前一直默默无闻,几乎没人留意。
“眼下离发题只剩不到半炷香工夫。
题目必须紧扣《四书》《五经》,不能与先前拟好的雷同;
须避讳陛下名讳,不可断章取义,更不能影射朝政——稍有差池,便是杀头之祸。”
“咱们虽有大学士、翰林学士坐镇,可这么点时间,连他们也不敢打包票啊。”
刘三吾话音一落,方才燃起的火苗,又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
连顶尖大儒都摇头的事,旁人哪还敢吭声?
“题目,我来拟。”
叶凡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众人齐刷刷盯住他,满脸错愕。
“出题可不是写家书,我们几个老骨头尚且拿不准,你……”
“笔墨伺候。”
叶凡朝旁边侍立的吏员道。
纸笔转瞬呈上。
他提笔便写,墨锋凌厉,落纸如飞,腕下似有千钧之力,却稳得一丝不晃,仿佛胸中早有丘壑。
旁人不由屏息,心头悄然浮起一丝指望——
若他真能成?
他边写边想,暗自庆幸:
“幸亏前世啃过一堆冷门典籍,连明代乡试、会试的旧题都翻烂了,不然今儿真得栽在这儿。”
几道题顷刻成形。
“成了!”
最后一捺收锋,他搁下笔,将卷纸轻轻一抖,吹干未干的墨痕,心里嘀咕:老子连汗都甩出来了,系统奖励总该到账了吧?
他把试题递向刘三吾。
刘三吾双手微颤,一把抢过,凑近细读。
其余考官立刻围拢过去,脖子伸得老长。
“妙!”
“这题出得扎扎实实,既有分量,又见功夫!”
“叶大人深藏不露啊,我服!”
“新题有了,泄露之罪可免,顶多算擅改考务——板子轻多了!”
刘三吾抬眼打量叶凡,目光里满是惊异与激赏。
原以为是块璞玉,没承想,一刀下去,竟是块寒光凛凛的青锋。
有这新题在手,这场风波,或许真能压住。
贡院之内。
一间间号舍挤挨如蜂巢,木板搭架,苇席覆顶,南面敞着口,只留窄窄一条号巷供人穿行。
每间门口悬一盏号灯,搁一只水缸,考生自取自用。
半炷香工夫眨眼即过,考官捧题而出。
号舍按“天、地、玄、黄”分列。
天字号区。
“诸生入号听题!”
考官一声令下。
开考在即,“天字号”的考生鱼贯而入,在窄榻上端坐如松。
有人嘴角含笑,神色笃定。
“这回科举,我早已磨刀霍霍,必入金榜!”
他们早把题目嚼烂了,闭着眼都能答。
李仲正是其中之一。
他提前拿到题后,一头扎进四书五经里翻检推敲,熬了几个通宵,终于从字缝里抠出标准答案,反复背诵,滚瓜烂熟。
就等此刻。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脸颊涨得通红,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
“终于等到这一天!”
“题我全背熟了!”
“这些题,根本困不住我!”
“我必上榜!”
“前三甲,说不定就是我的名!”
他铺开纸,饱蘸浓墨,笔走龙蛇,唰唰疾书。
落榜过三次的人,终于等到扬眉吐气这一回。
“值了!砸锅卖铁把考题弄到手!”
李仲暗自咬牙。
监考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题。
【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李仲笔尖猛地一顿,墨点溅在纸上,像一滴发黑的血。
他眨了眨眼,又竖起耳朵——
听岔了?
不可能啊……
第一道题,怎么跟自己花重金买来的那份,一个字都对不上?
彻彻底底地换了骨头、剥了皮、连魂儿都不剩!
荒唐!
“考题怎会变样?莫非我手里的卷子是假的?”
“绝无可能!谁敢拿这等事糊弄我?!”
“准是中间出了纰漏!”
李仲额角青筋微跳。
监考官又念了三遍,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李仲逐字核对考题木牌,指尖几乎抠进漆皮里。
“怎么就对不上?”
他脑子发空,心口发闷。
天字号隔间里,其他考生也全僵住了。
这题……真不是考官昨夜喝多了胡诌的?
啥意思?鸟比人强?文王又干啥了?
众人面面相觑,眉头拧成疙瘩,纸页翻得哗啦作响。
隔壁号舍的张猷,正蹲在灰扑扑的考棚角落擦蛛网。
他运气差得离谱——虽分在天字号,可号舍年久失修,墙皮簌簌掉渣,梁上悬着三张灰蒙蒙的蛛网,活像给他挂了三道丧幡。
毕竟会试三年一开,考完即封,积尘积了整整三载。
他只好先扫地、掸灰、抖被褥,再把砚台、笔架一一摆正,端坐如钟,神情肃然。
监考官的声音刚落——
“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张猷:???
他自诩啃透了二十年经义,翻烂过上百份旧题,连冷僻的“井田赋税悖论”都推演过三遍,可眼前这句……他愣是没在任何典籍里撞见过!
他掏了掏耳朵,又凑近门口听了听。
不一会儿,执事官举着墨迹未干的题板,在巷道里来回踱步。
张猷死死盯住那块木板,眼珠子几乎要粘上去。
手一抖,差点把毛笔折成两截。
今年这题……怎么邪门成这样?
“呼——”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慌不得!三年苦熬,就为这一搏,岂能栽在开头?”
“稳住,慢慢嚼,总能嚼出味儿来!”
他闭目凝神,细细推敲:
前半句“乃是人而不可以不如鸟乎”,分明脱胎于《大学》那句“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讲的是人当知止守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