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润屿友岸的小说是《虎子李卫东钱丽华》，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那年救济被批斗邻居，六年后吉普堵门，全村傻眼创作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我们就拿她儿子治她！”院子里的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看着这对面目可憎的母子，都觉得后背发凉。这家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09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国锋就来敲门了。他今天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干部装，显得更加精神。“弟妹，准备好了吗？”他笑着问我。我早已梳洗......
79年冬天，邻居老赵被批斗。全村人都躲着他家，生怕沾上关系。我趁夜深人静，
把攒了半年的红薯埋进他家灶台下。六年后的某天，一辆吉普车开进村口。
老赵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下车，全村人都傻眼了。他径直走到我家门前，
看着我说："当年是你救了我们一家七口。"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接着说的话，
让我彻底愣住了。01八五年，我们村开进第一辆吉普车。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惊得村里的狗叫成一片。孩子们跟在车**后面，又好奇又害怕。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下了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村里人看清他的脸，都愣住了。
那不是六年前被下放批斗的老赵吗。他叫赵**。当年他是县里的干部，不知道得罪了谁，
一夜之间就成了“坏分子”。老婆孩子跟着他，住在村东头那个没人要的牛棚里。
全村人都躲着他们一家，像是躲瘟疫。我男人李卫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警告我。“沈念，
你离那家人远点，别给咱们家惹麻烦。”我婆婆钱丽华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要是敢跟坏分子沾上一点关系，就给我滚出李家。”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赵**的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才四岁。大冬天的，连件厚实的棉袄都没有。
我看着我碗里的红薯，再也咽不下去。那天夜里，我趁全家都睡熟了。
偷偷把我藏了半年的红薯，用一个布袋子装了，摸黑送到他家。他家门没锁，
一家七口挤在一个大通铺上，睡得不安稳。我不敢惊动他们，
就把红薯埋在了他家冰冷的灶台底下。那是我唯一能做的。后来没多久，
他们一家就被人接走了，再也没了消息。六年了。谁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赵**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和各种罐头。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天大的礼。全村人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他目光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我家门口。我当时正在院子里喂鸡。他径直朝我走来。
我婆婆钱丽华和我男人李卫东也从屋里出来了。他们脸上带着讨好的、又有些畏惧的笑。
“赵……赵干部，您回来了。”李卫东搓着手说。赵**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很温和，带着感激。“弟妹，我找了你好久。”我愣住了。
全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辣的。我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赵**对着我，
深深地鞠了一躬。“当年是你，救了我们一家七口。”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些红薯……他竟然知道。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直起身，看着我和我身边的李卫东，
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村子都炸开锅的话。“弟妹，这份恩情我赵**没齿难忘。
”“为了报答你，我给卫东在县粮食局安排了一个正式工的指标。”“另外，
我在县城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也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搬过去。
”02赵**的话，像一个炸雷。在寂静的村庄里炸响。正式工。县城的房子。这两样东西，
是村里人想都不敢想的。李卫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婆婆钱丽华更是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沈念，你听见没！你听见没！”赵**说完，又跟我说了几句客气话。
让年轻人把东西放下，就坐着吉普车走了。车子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村口。
可我们家院子里，却像是开水一样沸腾了。村里人围了上来，羡慕的，嫉妒的，
各种眼神都有。“卫东家真是好福气啊。”“沈念这媳妇，真是娶对了。
”钱丽华听着这些话，脸上笑开了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把那些礼品紧紧抱在怀里，
拉着我和李卫东就往屋里走。门一关。她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她盯着我，
像是盯着一个仇人。“沈念，我可警告你。”“赵干部报答的是你，但更是报答我们李家。
”“这份天大的好处，是我们李家的，跟你没关系。”我心里一凉。
李卫东在旁边嘿嘿地傻笑，显然还沉浸在喜悦中。“妈，你说啥呢，沈念是我媳妇，
她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咱们家的吗。”钱丽华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坐在炕沿上，开始盘算起来。“去县城当工人，住楼房，
这是多大的好事。”“卫东去了，你跟孩子也得跟着去。”“那家里的地谁种？猪谁喂？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后面还有话。果然，她话锋一转，
看向了李卫东。“卫东，妈跟你商量个事。”“**妹小妹，今年也二十了，还没找婆家。
”“农村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命。”“这个工作，不如让**妹去。
”李卫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这……这是赵干部给我的啊。”钱丽华眼睛一瞪。
“什么你的我的！你是家里的长子，就该让着妹妹！”“再说了，你去粮食局能干什么？
你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小妹好歹读完了初中，她去比你合适。
”“等小妹在县城站稳了脚跟，找个城里干部，以后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妈，那房子呢？”钱丽华理所当然地说。“房子当然也给小妹住。
”“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县城，没个住的地方怎么行。”“你和卫东就留在村里，好好种地，
给小妹当后盾。”我气得浑身发抖。工作给我小姑子。房子也给我小姑子。我和我的孩子，
就活该在村里刨一辈子地？我看向李卫东，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他却低着头，不敢看我，
也不敢看他妈。半晌，他才小声说了一句。“妈……妈说的也有道理。”这一刻，我的心，
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钱丽华看李卫东服软了，立刻拍板。“就这么定了！
”“这事是沈念的恩情换来的，但好处得姓李。”“沈念，你没有意见吧？”她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警告和不容置疑。仿佛我只要说一个“不”字，她就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看着她那张自私刻薄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懦弱无能的丈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寒意涌上心头。钱丽华以为我默认了，得意地笑了。“明天，
我就带小妹去县城，找赵干部把这事给办了。”“你，就在家把猪喂好。”03那一晚，
我彻夜未眠。李卫东躺在我身边，睡得像头死猪。睡梦中还咂吧着嘴，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嫁到李家五年了。我起得比鸡早，
睡得比狗晚。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下地干活，养猪喂鸡，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的。我以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只要付出，总能换来一点真心。可今天我才明白，我错了。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意压榨、随意牺牲的工具。我生的儿子，是他们李家的孙子。
我换来的恩情，是他们李家的好处。而我沈念，什么都不是。天快亮的时候，
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决定。第二天一早。
钱丽华和特地从镇上赶回来的小姑子李小妹，喜气洋洋地在院子里收拾。
李小妹穿着一身新买的花布衫，脸上全是即将成为城里人的骄傲。“嫂子，你还愣着干嘛，
快去做早饭啊。”“我跟妈一会还要赶车去县城呢，晚了可不行。
”李小妹颐指气使地对我喊道。钱丽华也在旁边帮腔。“快去！磨磨蹭蹭的，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没动。我回到自己屋里。找出了我唯一一件干净整齐的衣服换上。
梳了梳头。当我再走出来的时候，钱丽华和李小妹都愣住了。“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要出门啊？”钱丽华警惕地问。我没理她。我走到厨房，从锅里舀了两碗温热的红薯粥。
一碗给我儿子，一碗我自己喝。李卫东这时候也睡眼惺忪地出来了。“媳妇，我的早饭呢？
”我把碗放下，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锅里还有，自己盛。”钱丽华当场就炸了。
“反了你了沈念！谁让你这么跟卫东说话的！”“让你做个早饭，你还敢摆脸色！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看着他们三个。我的眼神很冷，
冷得让他们都有些不适应。“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钱丽华一步拦在我面前。
“我不同意！今天你哪儿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李卫东也上来拉我。
“媳妇，你别闹了，妈正高兴呢。”我甩开他的手。看着钱丽华那张蛮不讲理的脸。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事，你管不着。”说完，我推开她，径直往院子外走。
钱丽华和李卫东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沈念！你给我站住！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钱丽华在我身后尖叫。我没有回头。我走得很快，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要去县城。我要去找赵**。这份恩情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要为我自己，为我的儿子，争一次。我一路走，一路问。终于在中午之前，
找到了赵**给我的那个地址。县**家属院。我站在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前。
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敲响了那扇刷着绿漆的门。04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穿着干净的布拉吉连衣裙。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同志，你找谁？”我认得她，她是赵**的爱人，周雅。
当年她也跟着一起下放，人瘦得脱了相，但那双温柔的眼睛我一直记得。我有些紧张，
手心都冒出了汗。“我……我叫沈念，我找赵干部。”周雅听到我的名字，
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沈念？”她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在回忆什么。“快请进，快请进。
”她热情地把我让进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墙壁刷得雪白。一套崭新的木制桌椅摆在屋子中央，上面还铺着一块的确良桌布。
这和我家那个昏暗、潮湿的土坯房，简直是两个世界。“你先坐，我去叫**。
”周雅给我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麦乳精，香甜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子。我局促地坐在椅子上，
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很快，赵**就从里屋出来了。他看到我，
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暖的笑容。“弟妹，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两天安顿好了，
再亲自上门去感谢你。”我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些在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赵**看出了我的窘迫。
他温和地说：“弟妹，你别紧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只要我赵**能办到的，绝不推辞。”他的话像是一股暖流，让我瞬间鼓起了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我婆婆钱丽华如何变脸，到她如何逼着李卫东把工作和房子让给小姑子李小妹。最后，
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赵干部，我知道我不该来麻烦您。”“可是，
这份恩情是我的，这份好处，我想为我的儿子争一争。”“我不想他跟我一样，
一辈子在村里刨地，被人瞧不起。”我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他那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如鹰。周雅在一旁听着，气得眼圈都红了。
“这家人怎么能这样！”“他们这是恩将仇报！**！”赵**没有说话，
他只是给我续了一杯麦乳精。“弟妹，你先别急。”他沉声说。“你婆婆和你小姑子，
是不是今天来县城找我？”我点了点头。“她们一早就出门了，估计……估计也快到了。
”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这李家的人，脸皮究竟有多厚。”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弟妹，
你信得过我吗？”我用力地点头。“赵干部，我信您。”“好。”他站起身，
在屋里走了两步。“等一下你婆婆她们来了，你先到里屋去，不要出声。”“剩下的事情，
交给我。”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
终于缓缓地落了地。我被周雅领进了里屋。那是一间卧室，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有一股好闻的肥皂味。周雅拉着我的手，轻声安慰我。“好妹子，你别怕。
”“**他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当年要不是你那几袋子红薯，
我们家几个孩子，可能都熬不过那个冬天。”“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听着她的话，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这些年受的委"屈，在这一刻，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们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
敲得又急又响，充满了迫不及待。周雅拍了拍我的手背。“来了。”她走出去，
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我屏住呼吸，悄悄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05我听到周雅去开了门。紧接着，就传来了我婆婆钱丽华那谄媚又夸张的声音。“哎呀，
是赵夫人吧？”“您可真是好福气，长得就跟画里的人儿似的。”“我们是卫东他妈，
这是卫东他妹妹小妹，特地来拜访赵干部的。
”李小妹也跟着用一种捏着嗓子的声音说：“赵夫人好。
”我能想象到她们俩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模样。周雅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请进吧，**在里面等你们。”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钱丽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炫耀。“赵干部真是大好人啊，真是贵人。”“我们家沈念，就是我那儿媳妇，
一回家就把这天大的好事跟我们说了。”“我们全家都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
我跟小妹商量了一下，卫东那孩子，老实巴交的，斗大的字不识一筐，
去粮食局怕是会给赵干部您添麻烦。”“我这个女儿就不一样了，读完了初中，脑子活泛，
手脚也麻利。”“让她去，肯定能给您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的。”“至于那房子，
也让小妹先住着，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县城也好有个照应。”“我们全家，以后都念着您的好，
都把您当活菩萨供着。”她一口气说完，好像生怕别人插嘴。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
我听到了赵**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钱丽华似乎愣了一下，
干笑着说：“说……说完了，赵干部，您看这事……”赵**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我都感到一阵寒意。“这么说，把工作和房子都给你女儿李小妹，
是你儿媳妇沈念主动提出来的？”“对对对！”钱丽华立刻接话。“就是她提出来的！
”“我们家沈念最是懂事了，她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事，肯定要先紧着自家人。
”“她说她就在村里种地，给小妹当好后盾就行了！”我把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真是**到了极点！赵**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威严和怒火。
“是吗？”“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把沈念叫过来，当面对质一下，如何？
”钱丽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这……这就不必了吧？”“沈念她在家喂猪呢，
忙得很，这点小事，我们做长辈的替她做主就行了。”赵**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
“不必了！”“因为她现在，就在这里！”说着，我听到他猛地一拉我这边的房门。门开了。
我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口。钱丽华和李小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心虚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李小妹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像一张纸。钱丽华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擦干眼泪，迎着她们的目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害怕，没有退缩。赵**走到我身边，像一座山一样，
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他指着目瞪口呆的钱丽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赵**要报答的，
是六年前那个大雪天，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给我们一家七口送救命粮的沈念同志。
”“不是你这个尖酸刻薄、贪得无厌的婆婆！”“更不是你们这个只会吸血的李家！
”他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李小妹。“工作？房子？”“你也配？
”“你们这种恩将仇报、连儿媳妇的救命恩情都要抢的人，我赵**见所未见！
”“我告诉你们！”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工作指标和房子，是我给沈念同志的谢礼！
”“跟你们李家，跟那个懦弱无能的李卫东，没有一丁点关系！”“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滚”字一出，钱丽华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李小妹更是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雅走上前，面若冰霜地打开大门。“请吧。”钱丽华还想撒泼，还想说什么。
但当她对上赵**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她连滚带爬地拉起李小妹，
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就像两条丧家之犬。06钱丽华和李小妹被赶走后，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周雅连忙扶住了我。“好孩子，都过去了。”我看着赵**，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赵干部，谢谢您，谢谢您……”我哽咽着，除了这两个字，
什么也说不出来。赵**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换上了一副复杂的表情。
他让我坐下，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看着我，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弟妹，你接下来，
有什么打算？”我愣住了。是啊，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今天我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钱丽华和李卫东绝对不会放过我。回到那个家，等待我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我只要一想到李卫东那张懦弱又麻木的脸，想到钱丽华那张刻薄自私的脸，
我的心就一阵阵地发冷。那个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那是一个牢笼。我沉默着，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继续说道：“我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那个婆家，是肯定容不下你了。”“你丈夫李卫东，如果他但凡有点担当，
今天站出来的就该是他，而不是让你一个女人跑到县城来。”“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家庭，
说句不好听的，不值得你再为他们付出一辈子。”他的话，像一把锥子，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虽然疼，却也让我瞬间清醒了。是啊，值得吗？我这五年来的付出，
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理所当然的压榨，是危难关头的背叛，是恩情被抢夺时的默不作声。
我的人生，不应该就是这样。我的儿子，也不应该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赵**看着我变幻不定的脸色，递给了我一张崭新的手帕。“我知道，这个年代，
一个女人提离婚，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但时代不一样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你善良，有情有义，更有一股子韧劲，你的路，不该被那样一家人困死。”他顿了顿，
说出了一番让我震惊不已的话。“那个粮食局的工作，我本来是打算写李卫东的名字，
让你跟着他进城。”“但现在看来，这反而是害了你。”“这样吧。”“你若是下定了决心，
愿意走出那一步。”“这个工作，我直接给你。”“你是初中学历吧？
去粮食局当个文员绰绰有余。”“那套两居室的房子，户主也直接写你的名字。
”“从此以后，你就是城里人，是国家正式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你带着儿子，
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工作给我？房子也给我？让我……离婚？
这在以前，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抬起头，
看着赵**和周雅那充满鼓励和真诚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从我的心底里猛地窜了出来。为什么不呢？我为什么要怕？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可如果我争一把，我和我的儿子，将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一个光明的，不被任何人欺负的未来。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
我想到我的儿子。他才四岁，他应该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长大，
而不是在那个破旧的土坯房里。他应该去县城的学校读书，而不是在村里滚泥巴。为了儿子，
我也要争这一次！我猛地站起身。看着赵**，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出了那句改变我一生命运的话。“赵干部，这婚，我离！”“这份工作，我要！
”“这个家，我不要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我身上五年的大山，轰然倒塌。
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念！”“你放心，离婚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今天，
你就先别回去了，你那个家现在肯定闹翻了天。”“你先和周雅去那套房子里安顿下来，
明天我带你去单位把手续办了。”“等你把一切都安顿好，有了底气，我们再回去谈离婚，
把孩子接出来！”他的安排，周到而妥帖，让我心中充满了安全感。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泪再一次滑落。但这一次，是新生的泪。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沈念的人生，
要重新开始了。07周雅拉着我的手，一路穿过几条干净的巷子，来到了一栋小楼前。
这就是赵**分给我的房子。和我之前见过的他家那栋一样，也是三层高，
墙壁刷着一层白色的石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眼。周雅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崭新的钥匙，
打开了二楼最东头那户的房门。“进去吧，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她笑着把我推了进去。
我迈进门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屋子里的景象，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地面是平整光滑的水泥地，扫得一尘不染，踩上去有一种冰凉踏实的触感。
墙壁和房顶都刷得雪白，没有一丝蜘蛛网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南面墙上开着一扇大大的窗户，
窗户上镶嵌着明亮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连空气里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和我家那个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的土坯房，
简直是天壤之别。屋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虽然不大，但对我来说，已经像是皇宫一样了。
客厅里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和四条长凳，都是崭新的木头做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周雅拉着我往里走，一一给我介绍。“这是主卧，向阳，冬天住着暖和。”“那是次卧，
小一点，给孩子住正好。”“这边是厨房，虽然小，但通着烟囱，
以后做饭再也不用被烟熏了。”我跟着她的脚步，像是在梦游。我走进那间主卧，
看到里面已经盘好了一个火炕，炕席都是新的。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光滑的玻璃窗。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么真实。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拥有了这样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干净、明亮、温暖的家。周雅看我激动得说不出话，
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昨天就找人把这里都打扫干净了，锅碗瓢盆，还有被褥，
我们都给你准备了新的。”“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跟嫂子说。”她带我到厨房，
指着那个崭新的铁锅和旁边的米袋子、面袋子。“米面我都给你拿了一些，
还有一些鸡蛋和菜，你今天就先在这里安心住下，别想太多。”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转过身，一把抱住周雅，哭得泣不成声。
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周雅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傻妹子，哭什么。”“这是你应得的。”“你当年的恩情，
是拿命换的，我们为你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以后啊，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把我和**当成你的亲哥亲嫂。”“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处，都来找我们，
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她的话，像一股温泉，流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寒冷和恐惧。我用力地点着头，把所有的感激都化作了泪水。
周雅陪着我，帮我把新被褥铺在炕上，
又絮絮叨ranging地教我怎么用城里的煤球炉子。直到太阳快落山，她才准备离开。
“你今天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会过来，带你去粮食局办手续。
”“等工作和户口都落定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城里人，是国家干部了。”“到时候，
你再回去接孩子，谁也不敢拦着你。”送走了周雅，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这里没有鸡鸣狗叫，没有泥泞土路，没有李家人的咒骂和压迫。
这里有的是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世界。我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却又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慢慢滋生。我想起了我的儿子，虎子。他才四岁，
长得虎头虎脑，特别可爱。可是在李家，他永远穿的是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吃的是我偷偷藏起来的零嘴。钱丽华重男轻女，可她只疼李小妹生的那个外孙，对我的虎子，
从来都是非打即骂。李卫东更是没把他当回事，高兴了就逗一下，不高兴了就当他不存在。
我的虎子，在那个家里，活得小心翼翼，没有一点孩子的样子。一想到他，
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不行。我不能让他再过那样的日子。我一定要把他接出来。
我要让他住在这明亮的房子里，让他穿上干净的新衣服。我要让他去县城最好的幼儿园，
让他读书，让他有出息。让他成为一个堂堂正正，不被人看不起的人。为了他，
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跟李家拼了命，我也要把他抢回来。夜深了。我躺在崭新的被褥里，
闻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这是我嫁到李家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恐。
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08就在我在县城的新家里憧憬未来时，几十里外的李家村，
已经翻了天。钱丽华和李小妹是坐村里的牛车回去的。来的时候，她们俩意气风发，
像是要去领赏的功臣。走的时候，却像两只斗败了的乌眼鸡，垂头丧气，满脸的灰败和怨毒。
一路上，村里人看见她们这副模样，都觉得奇怪。“这不是卫东他妈和妹妹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这脸色，不像办成了事啊。”“不是说去县城领工作和房子吗？
怎么空着手回来了？”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钱丽华和李小...妹的耳朵里，
让她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钱丽华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回到家，
看到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李卫东，她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个没用的东西！”钱丽华冲上去，一巴掌就扇在了李卫东的脸上。
“连自己的婆娘都看不住，你还算个什么男人！”李卫东被打懵了，捂着脸，不知所措。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念呢？她不是在家喂猪吗？
”李小妹在旁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跺脚。“哥！你还问！
”“嫂子她……她跑到县城去找赵干部了！”“她把我们干的好事全都给抖落出去了！
”“现在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什么都没了！”李卫东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什么？！”“她……她怎么敢！”钱丽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李卫东的鼻子破口大骂。“她怎么敢？我还要问你呢！”“我早就跟你说过，
这个女人心眼多，不是个省油的灯，让你看好她，你呢？”“你就在家睡大觉！
”“现在好了，人家攀上高枝了，把我们李家一脚踹开了！”“你个窝囊废，
你就是个窝囊废！”她骂着骂着，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天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的白眼狼啊！
”“把我们李家的富贵都给搅和黄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她这么一哭一闹，
左邻右舍的人都听见了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扒在墙头往里看。李卫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又羞又怒。他冲进屋里，四处寻找，嘴里喊着：“沈念！沈念你个**，你给我滚出来！
”李小妹哭着拉住他。“哥，你别喊了，她不在家！”“她早就去县城了，
说不定现在正跟赵干部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呢！”“人家现在是城里人了，看不上我们了！
”李卫东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一直以来对他逆来顺受、任他打骂的女人，竟然敢背叛他。
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竟然反过来给了他致命一击。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反了她了！真是反了她了！”李卫东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院子里团团转。“我去找她！
我现在就去县城把她抓回来！”“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钱丽华一听这话，
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哭了。“对！把她抓回来！”她恶狠狠地说。“那个工作和房子，
是赵干部看在咱们李家的面子上给的！”“是她沈念的恩情换来的，但她既然嫁给了你，
她就是我们李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我们李家的东西！”“她想一个人独吞？
门都没有！”“卫东，你现在就去！”“把她给我绑回来！让她老老实实去跟赵干部说，
工作让**妹去，房子让**妹住！”“她要是敢不听话，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钱丽华的眼神里迸发出恶毒的光芒，仿佛沈念不是她的儿媳，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李卫东被他妈这么一煽动，也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是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沈念是他李卫东的老婆，就该听他的。他立刻就要往外冲。
旁边一个邻居大婶实在看不下去了，隔着墙头喊了一句。“卫东啊，你可想清楚了。
”“那赵干部是城里的大官，今天沈念是哭着去找他的。”“你要是现在去闹，
万一把赵干部给得罪了，你们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把李卫东和钱丽华浇了个透心凉。他们这才想起来，沈念背后，现在站着的是赵**。
那个坐着吉普车，能随手安排工作和房子的赵干部。他们惹不起。李卫东的脚步停住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钱丽华也蔫了，刚刚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愣在原地，
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他们不敢去闹。可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铁饭碗和城里的楼房啊！一想到这些东西就这么飞了，
钱丽华的心就像被挖掉了一块肉，疼得她直抽搐。“那……那怎么办？
”李卫东六神无主地问他妈。钱丽华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一把抓住李卫东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阴狠的语气说。“她人能跑，
她生的那个崽子跑不了！”“虎子呢？虎子在哪儿？”李卫东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对！虎子！”“虎子还在家，我把他锁在柴房里了！”钱丽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好！”“她沈念不是最在乎她那个宝贝儿子吗？”“我就不信，她能不要自己的亲骨肉！
”“我们就在家等着，等她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她要是不乖乖听话，
我们就拿她儿子治她！”院子里的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话，
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看着这对面目可憎的母子，都觉得后背发凉。这家人，
真是坏到骨子里了。09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就来敲门了。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干部装，显得更加精神。“弟妹，准备好了吗？”他笑着问我。
我早已梳洗完毕，换上了我唯一那件干净的的确良衬衫，紧张又激动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赵大哥。”经过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叫“赵干部”显得生分，于是我学着周雅的样子，叫他“赵大哥”。
赵**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走吧，别紧张，就是去办个手续，
很快的。”我跟着他下了楼。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赵**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粮食局不远，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侧身坐了上去。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自行车。晨风吹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
我看着赵**宽厚的背影，看着街道两旁飞速后退的景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新奇。
县城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宽阔的马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
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挂着“县粮食局”牌子的大院门口。
门口的传达室大爷看到赵**，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赵局长”。我心里一惊，
原来赵大哥不只是普通的干部，他竟然是这里的局长。赵**对他点了点头，
带着我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办公楼，一股墨水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楼道里很安静，
只能听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所有见到赵**的人，
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问好。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同时又好奇地打量着我，
猜测着我的身份。我被这种阵仗弄得更加紧张了，手心冒汗，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赵**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局促，放慢了脚步，低声对我说。“别怕，昂首挺胸地走。
”“从今天起，你也是这里的一员了，是吃国家粮的正式工，谁也不敢小瞧你。
”他的话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杆。是啊，
我不再是那个在村里任人欺凌的沈念了。我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带着我来到二楼一间挂着“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
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立刻站了起来。“赵局，您来了。”“老张，
这是沈念同志。”赵**介绍道。“以后就在我们局里工作了，你把她的手续给办一下。
”“档案和资料我昨天已经让周雅送过来了。”那个人事科的张科长连忙点头哈腰。
“好的好的，赵局您放心，我马上就办。”他从一个铁皮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然后又拿出几张表格，递给我。“沈念同志，
你来填一下这张入职登记表。”我拿起笔，手都有些发抖。我的学历只念到初中毕业，
已经好多年没写过字了，生怕写错了丢人。我一笔一划，
认认真真地在表格上填下了我的名字、年龄、籍贯。当我在“政治面貌”那一栏，
写下“群众”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赵**就在旁边看着，等我填完，
他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张科长接过表格，盖上红彤彤的公章，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工作证，把我的照片贴了上去。“沈念同志，
欢迎你加入我们粮食局的大家庭。”他把工作证递给我。我接过来，
看着上面那张小小的、黑白的一寸照片，看着照片下面“沈念”两个字，
和“县粮食局文员”的职务，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铁饭碗。这就是我们那个年代，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