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资本家白月光归来再遇前任》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由灯心菘蓝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顾望舒钟既明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顾望舒钟既明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前世,顾望舒是个病秧子,却嫁给了京城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男神——钟既明。婚后第三年,命运急转直下。短短一个月,父母双亡,祖母悲恸而逝,兄长生死未卜。万念俱灰之际,她收到香港祖父的来信,只身南下。离京前,她与钟既明离婚。一年后,一九七七年,她病逝于香港,年仅二十三岁。十年后,一九八七年,她借尸还魂,重返...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章子钰离开后,顾望舒继续坐在沙发上。
她的周围摊着一圈报纸,有些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有些已经被她翻开来铺在了茶几上、沙发扶手上、甚至膝盖上。
有《大公报》、《文汇报》,也有《东方日报》、《成报》。
从最近一个月的日报到管家能找到的稍早一些的存刊,林林总总铺了一茶几。
她觉得看报纸应该是最快了解这个时代的方式。
管家刘叔五十来岁,身板清瘦但精神矍铄,穿一件熨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把最后一摞报纸轻轻放在茶几的角上,微微欠了欠身:
“**,按照您的吩咐,最近的还有库存的都在这里了。要是时间更早的报纸,怕是得专门去旧书店或者图书馆淘了,您看需不需要?”
顾望舒一边翻着手中的报纸,一边抬了抬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暂时就先这样吧。辛苦您了,刘叔。”
她的语气平和而客气,用的是“您”。
这个细微的称呼让刘叔微微一怔。
从前的顾羲和虽然也待下人和善,但从来不曾对他用过敬称。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辛苦,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顾望舒正要低头继续看报,手上翻动报纸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某一版的一则房产广告上,广告里印着浅水湾的海景照片,金色的沙滩、蓝绿色的海水、以及半山腰上错落有致的白色洋楼。
浅水湾。
她抬起头,看向正准备退下的刘叔,忽然开口道:“刘叔,还真有件事想问一下您。”
刘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请讲。”
顾望舒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记得……堂姐去世前住在浅水湾那边。”
“那套房子还在吗?”
刘叔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顾望舒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微微颔首,声音压低了几分。
“在的。大**去世后,她的私人物品都存放在了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里。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季副主席那里,一把在我这里。”
“大**名下的股份,这些年也是一直由季副主席代持。至于浅水湾的那栋别墅……”
“钥匙在我这里,按照季先生的吩咐,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人过去打扫一次。十年了,一直这样。”
“季副主席?”顾望舒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的信息,微微蹙眉。
“对,是季骏德先生,”刘叔答道,“目前是信达集团的副主席。”
季骏德。
顾望舒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季骏德是祖父顾时雍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我记得,堂姐去世的时候,曾经说过遗产都留给大堂兄。”
顾望舒慢慢地说,“为什么现在这些东西……还是这样放着?”
她问的是:为什么哥哥没有接手这些遗产?
这个问题一出口,刘叔的表情就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大**去世后三年,我们才联系到大少爷的。”
三年。
顾望舒攥紧了手里的报纸边角。
“那会儿大少爷刚从云南回到北京,”刘叔继续说,“人是联系到了,但大少爷的态度很坚决。”
“他说……”
刘叔微微垂下了眼帘。
“他说他没有尽过一天为人孙的责任。这些老先生给予大**的东西,他不能要。”
“几年前季先生专程去了一趟北京……”刘叔又说。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奈更重了。
“还是没能劝动大少爷。本来先生想要……”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往下说。
“被季先生拦下来了。”
“先生”指的是二叔,信达集团如今的掌门人顾秉文。
季骏德拦下了他。
这其中的意思,顾望舒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几分。
二叔大概想要以某种方式处置那些无人认领的遗产,而季骏德出面阻止了。
不管季骏德是出于对顾时雍的忠诚,又或者仅仅是出于一个老派生意人骨子里对规矩和道义的坚守,他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守了下来。
顾望舒一九七六到香港后,没有把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告诉祖父。
她不忍心。
她看到了祖父见到她时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泪光,看到了那双颤抖的手和那个苍老的、几乎要站不稳的身影。
她怎么忍心告诉他,他盼了这么多年才见到的孙女,其实已经是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
得知哥哥顾修远还活着的消息时,顾时雍已经病入膏肓。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弥补,又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最朴素的、属于老人的执念,他把顾家名下的一部分产业留给了顾望舒兄妹俩。
其中就包括信达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大堂兄……还好吗?”
刘叔叹了口气。
“季先生去北京之后,才得知当年在云南发生的事情。”
“大少爷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唉。”
“腿受了伤。当时那个条件,医疗跟不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落下了毛病。”
“什么毛病?”
顾望舒的声音骤然紧了。
“走路有点跛行。”
顾望舒只觉得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她的哥哥。
成了一个……跛子。
顾望舒极力控制着自己。
她咬住了下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嘴里弥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用这种尖锐的疼痛来锚定自己,不让自己在刘叔面前彻底崩溃。
“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叔。”
刘叔微微欠了欠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厅。
客厅里就剩下了顾望舒一个人。
她终于不用再忍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眼泪落在摊开的报纸上,晕开了几个墨色的水渍,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的花。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胸腔里那股翻滚的酸涩渐渐平息下来。
然后她把报纸重新拿了起来。
她看到了股市的涨跌,恒生指数这个名字她还有些印象。
她看到了楼市的广告,太古城、沙田第一城,这些地名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上面标注的价格让她瞠目结舌。
她看到了娱乐版的花边新闻——那些浓妆艳抹的明星和歌手,她一个也不认识。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震动的。
真正让她停下来的,是一篇社论。
标题印在报纸中间偏上的位置,用了比正文大两号的黑体字,端端正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她的眼睛里——
《确保平稳过渡是香港社会的根本利益所在》
平稳过渡?
什么的平稳过渡?
她的目光往下移动,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社论的措辞是那种她很熟悉的、严谨而庄重的新闻体,引经据典、条分缕析。
文章里提到了一个“联合声明”。
根据这份联合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将于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恢复对香港行使**。
一九九七年。
回归。
“文姨?文姨?”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文姨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碟。听到喊声,她赶紧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来。
一进客厅就看到顾望舒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泪水。
文姨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边帮她擦脸一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望舒胡乱地在脸上按了按,她举起手里那张报纸,指着那篇社论的标题:
“香港要回归?”
文姨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对啊,八四年就确定了。中英联合声明嘛,九七年七月一日回归。”
她拍了拍顾望舒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这是……”
顾望舒擦了把眼泪。
泪水糊了满脸,可她的嘴角却在往上翘。
“我这是高兴的。”她说。
“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