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尚书府嫡子,从小到大,我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拥有无上的权利。
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沈家的门楣因为我更加荣耀。
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母亲的人,都得仰着头看我。
为此,我自幼苦学君子六艺,十五岁考取功名时,已经能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上应对自如。
我熟知前朝后宫、京城世家背后的利益关系,更懂得如何在不动声色之间,进退有度。
我把自己活成了贵公子的范本。
至于和谁成亲,反而不那么重要。
……
与公主萧棠订婚那日,我无意间翻到了她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信。
一沓厚厚的信纸,每一封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苏渊。
她说:【阿渊,你走之后,我日日都梦见你。】
她说:【阿渊,云珩什么都好,可他不像你,他不会在雨里光着脚丫踩水坑,不会为了抢一块点心跟我耍赖。】
她说:【阿渊,我有时候看着云珩的脸,会想,如果是你坐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最后一封信上,只有一行字。
【阿渊,我等你两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那些信,把暗格恢复原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连京城老百姓都知道,公主萧棠心里一直有个身份低微却让她忘不掉的男子。
只是两年前,苏渊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他说他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宫墙里,和其他人勾心斗角。
于是他去云游四海,潇洒至极,也在萧棠心里彻底留下一道意难平的印记。
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但我不在意。
毕竟在我心目中的最佳妻子名单里,萧棠在里面,只排第二。
我原本看中的是排第一的顾舒桐。
顾家祖上是开国大将,手里握着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见皇帝都不用跪。
我若与顾家嫡长孙女成了亲,不仅能继续为官,未来地位也不比皇夫低。
可惜头回见面,她就咳了半碗血,险些当场死在我面前。
顾家的人哭成一团,说顾小姐体弱,怕是撑不过今年了,不敢耽误沈公子。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萧棠。
我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是攀附权贵的势利眼。
可我觉得,他们是话本子看多了,看坏了脑子。
他们想当君子,不为权贵折腰。
可我沈云珩想要的,从来都是一场毫不费力的人生。
无论顾舒桐还是萧棠,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但有一条——她要给我其他人越不过的尊重和权力。
可偏偏昨天就有消息传出,苏渊回来了。
所以我来了公主府。
我得亲眼看看,那个叫苏渊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我换人。
我到公主府的时候,苏渊正盘腿坐在萧棠的书案上,手里拿着她的朱笔在折子上画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