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级工业结构设计竞标终审现场，我当着全行业评委的面，出示了沉科制造所有旗舰产品的核心结构专利证书。
陆沉坐在对面，脸色瞬间惨白。他宠了五年的“恩人学妹”林晚，当场失态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没人知道，撑起沉科整条产品线的人从来不是林晚，是我苏砚——他亲手逼走的前设计部总监。
下午的项目评审会，林晚站在投影前，侃侃而谈。
她讲的第三代精密减速器方案，从核心结构到受力分析，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
台下的股东和部门主管频频点头，陆沉坐在主位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做得不错，林晚。”汇报结束，陆沉率先鼓掌，“不愧是我们沉科的功臣，这个方案落地，明年的市场份额至少涨十个点。”
林晚腼腆地笑了笑：“都是陆沉哥领导得好，还有设计部同事们帮忙。”
她说着，目光轻飘飘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坐在后排，手里转着笔，面无表情。
这种场景，五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从沉科还是个十几人的小工作室开始，我就跟着他，从第一台样机的图纸画起，到现在三条完整的产品线，哪一个核心结构不是我熬夜熬出来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沉科的“功臣”是林晚。
就因为五年前，林晚拿着一份匿名投稿的设计方案找到陆沉，说那是她的毕业设计。陆沉靠着那份方案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从此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一路捧到副总监的位置。
没人知道，那个匿名投稿的人是我。
当年我刚毕业，看到陆沉的创业项目招募设计方案，觉得理念契合，就随手画了一版发过去，没留姓名。后来我面试进了沉科，才发现林晚冒领了我的方案。
我本想拆穿，可那时候公司刚起步，陆沉提起“恩人学妹”时眼睛都在发光。我不想让他难堪，想着反正都是做设计，谁的名字不重要。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会议散场，人走得差不多了，陆沉叫住我。
“苏砚，你留一下。”
我走过去，他翻着手里的方案册，头也没抬：“林晚这次的方案做得很好，但细节上还有些地方可以再优化。你经验足，多帮她把把关。”
我扯了扯嘴角：“她是项目总负责人，我把关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沉抬眼看我，语气理所当然，“她还年轻，很多地方考虑不周。你作为设计部总监，帮衬下属是应该的。再说了，沉科能有今天，全靠她当年的方案。我们多照顾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又是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