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尽头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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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南城三中,武道训练馆。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场馆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擂台上,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学生正在对练,拳脚碰撞的闷响和围观学生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没人注意到,在场馆最角落的沙袋区,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独自对着一个破旧的沙袋,一次次挥舞着拳头。

他的动作很标准,发力姿势也无可挑剔,但击打在沙袋上的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感。

“呼……呼……”

林渊大口喘着粗气,汗珠顺着他消瘦且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体线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拳挥出时,丹田内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气流涌动。身体的经脉就像是被无数道坚不可摧的铁闸死死锁住,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调动起一丝一毫的灵气。

“废物就是废物,练了三年,连炼体一层都突破不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渊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赵强。赵强身高体壮,已经是炼体二层的修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嘲讽他这个全班垫底的“废柴”。

林渊没有理会,继续对着沙袋挥拳,仿佛要将所有的憋屈和不甘都发泄在眼前的沙袋上。

见林渊不搭理自己,赵强感觉有些无趣,嗤笑一声,转身和其他同学聊天去了。

“听说了吗,今年南城武道大学的录取标准又提高了,必须达到炼体三层才有资格报名。”

“是啊,太难了。像咱们这种平民家庭,没资源没背景,想考上武道大学简直难如登天。”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学校的第一名,那个叫苏棠的女生,听说已经是炼体四层的高手了,连老师都不是她的对手。”

同学们的议论声传入林渊的耳中,让他心中更加烦躁。武道大学,那是他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这个目标遥不可及。

就在林渊心灰意冷,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训练馆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刘教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训练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来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刘教练,南城三中唯一的武道老师,据说他曾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实力深不可测。

刘教练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渊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林渊,你过来。”

林渊心中一紧,连忙走到刘教练面前,恭敬地行礼,“刘教练。”

“你跟我来一下。”刘教练说完,转身朝训练馆内的办公室走去。

林渊心中忐忑,不知道刘教练找自己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这或许不是坏事。

办公室内,刘教练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开口道:“林渊,你的情况我都知道。天生绝脉,修行路基本断绝。”

林渊低下头,眼神黯淡,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虽然他早已习惯了这个事实,但被人当面说出来,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但是,”刘教练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练功的勤奋和毅力,远超常人。三年如一日,风雨无阻,这一点,整个学校没几个人能做到。”

林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武道之路,并非只有天赋一条道。资源、毅力、机缘,缺一不可。”刘教练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渊,“明天下午,你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陈伯’的人,或许他可以帮到你。”

林渊双手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老槐树街13号。

“谢谢教练!”林渊对着刘教练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刘教练摆了摆手。

林渊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攥着手里的名片,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走出训练馆,夜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林渊将名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步入雨中。

回到位于老工业区的家,那座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依然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摸黑回到自己那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小屋,林渊刚想开灯,胸口猛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

这次的痛楚前所未有的猛烈,仿佛心脏被人用力攥住,在掌心中捏爆!一股狂暴的、灼热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心脏深处喷涌而出,疯狂地涌入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天生绝脉……不是说经脉堵塞吗?这股力量又是从哪里来的?

林渊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沦。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符合激活条件。】

【‘万武推演系统’激活中……1%……50%……100%。】

【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宿主身体存在严重缺陷(天生绝脉),是否消耗首次免费推演机会,进行修复?】

“是……”林渊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指令确认。推演开始……】

一瞬间,林渊感觉周围的世界全部消失了,他悬浮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在他的面前,一个由光构成的人形轮廓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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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尽头
东方逝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