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尽头

第二天下午，林渊依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了城西的老槐树街。这里远离闹市，街道两旁都是些有些年头的旧式宅院，斑驳的墙壁和茂密的槐树，让这条街显得格外清幽。

他找到13号，发现那是一栋带有小院的独栋老宅。院门虚掩着，林渊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林渊推门而入，只见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树荫下，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正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老者的动作极慢，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浑然天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林渊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者才缓缓收势，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老者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你就是刘小子介绍来的？”陈伯走到树下的藤椅上坐下，拿起一个紫砂壶喝了一口茶。

“是的，陈伯。刘教练让我来找您。”林渊恭敬地答道。

陈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天生绝脉，毅力倒是不错。昨天刚突破到炼体一层巅峰？”

林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他连忙点头，“是的，陈伯。”

陈伯放下茶壶，缓缓道：“你的情况，刘小子都跟我说了。三年苦功，一朝突破，也算是个好苗子。但这个世界上，光有毅力是不够的。资源、功法、机遇，缺一不可。而这些，我能给你。”

林渊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连忙躬身道：“请陈伯指点！”

“跟我来。”陈伯站起身，带着林渊走进了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却打扫得一尘不染。陈伯走到一个旧式的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他将木盒递给林渊，示意他打开。

林渊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纳气诀》。

“这是一本基础的内功心法，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中正平和，最适合你这种刚入门的初学者。”陈伯说道，“你之前的呼吸法只是强身健体，无法真正引灵气入体淬炼。这本《纳气诀》可以帮你稳固根基，为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打下基础。”

“多谢陈伯！”林渊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木盒。一本功法秘籍，对现在的他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别急着谢我。”陈伯摆了摆手，“功法给你，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规矩，你每周只能来我这里一次，我会亲自指点你。其余时间，自己回家苦练。”

“是！”林渊郑重地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位陈伯绝非普通人，能得到他的指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离开老槐树街13号的时候，林渊紧紧抱着怀里的木盒，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动力。这本《纳气诀》，就是他通往武道之路的第一块敲门砖。

回到自己那间连窗户都关不严的出租屋，林渊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捧起那本《纳气诀》仔细翻阅起来。

这本功法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妙，其中记载的引气路线和灵气淬体的方法，远不是他从废品站捡来的那本破书能比的。按照书中的法门，他开始尝试第一次正式的修炼。

有了系统修复的基础和炼体一层巅峰的修为，这次修炼异常顺利。他盘膝坐在床上，按照《纳气诀》的引导，调动丹田内的气珠，缓缓吸纳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以往，他吸纳的灵气如涓涓细流，稍纵即逝。但现在，随着功法的运转，他感觉周围的灵气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缓缓地、却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那颗气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功法运转完一个完整的周天，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充盈。

他点开系统面板，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储备又恢复了一些，足够支撑一次短时间的推演。他毫不犹豫地将刚刚领悟的《纳气诀》丢进了推演空间。

两千次！在系统的推演空间里，林渊将这《纳气诀》反反复复修炼了两千次！每一次运转，都让他对这部功法的理解更深一层，灵气的运行路线也变得更加流畅和高效。

当推演结束，林渊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炼体二层，指日可待。

接下来的一周，林渊白天去回收站干活，晚上回家苦练《纳气诀》。崔老板见他干活越来越卖力，力气也一天比一天大，忍不住又调侃了他几句，说他是不是偷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林渊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周末，他再次来到老槐树街13号。陈伯检查了他的修炼进度后，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纳气诀》练到这种程度，看来你不仅勤奋，悟性也不错。”陈伯赞许地点了点头，“今天，我开始教你真正的格斗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