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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第二次提起殡仪馆时,程砚洲正在签码头项目的补充文件。
“程总,司机确认过了。”
“那辆车是许先生常用的,凌晨两点到的,现在还停在那里。”
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团墨。
程砚洲把那页文件抽出来。
“他去殡仪馆,和许棠有什么关系?”
秘书没有回答。
桌上的蛋糕还没动。
奶油已经有些化了,小船歪向一边。
苏曼宁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砚洲,你去看许棠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程砚洲合上文件。
“她有舅舅、有医生,还有整个许家围着她。”
“我去了,她也只会拿昨晚的事跟我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曼宁小声说:
“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许棠被抬上直升机的时候,脸上全是血。”
程砚洲闭了闭眼。
“别再想了。”
“医生既然接走她,就会负责到底。”
秘书将车钥匙放到桌边。
“程总,您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程砚洲没有动。
“医院昨晚联系过我几次。”
“如果真出了问题,不可能到现在都没人通知。”
秘书抿紧嘴唇。
“他们可能联系了许先生。”
这句话终于让程砚洲抬起头。
他拿过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时,他又折回来,提上了那只蛋糕。
地下车库里,苏曼宁正等在他的车旁。
她换了一条浅色长裙,受伤的手臂贴着纱布,脸色仍有些苍白。
“你怎么来了?”
程砚洲问。
“我想跟你一起去医院。”
她低头看见他手里的蛋糕。
“这是许棠订的?”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程砚洲拉开车门,动作停了一瞬。
“结婚纪念日。”
苏曼宁愣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跟你没关系。”
程砚洲把蛋糕放进后座。
去医院的路上,他连续闯了两个黄灯。
苏曼宁一直看着窗外,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到了红灯前,程砚洲终于失去耐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抓紧安全带。
“昨晚许先生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程砚洲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说什么?”
“我以为他只是生气,就没告诉你。”
“苏曼宁。”
他声音沉了下来。
“把话说清楚。”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绿灯亮了,程砚洲却没有动。
苏曼宁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说,让我以后别再拿许棠当借口找你。”
“还说......”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
程砚洲转头盯着她。
“还说什么?”
苏曼宁不敢看他。
“他说,许棠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