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闺房会成为最危险的囚笼。
门外丫鬟的脚步声刚过去,身后男人的呼吸就贴上了她的后颈。
那呼吸带着夜风的凉意,一寸一寸地侵蚀她颈侧的温度。沈蘅浑身僵住,手指死死攥着手里那封信,纸页发出窸窣的声响,像是替她在发抖。
他没有碰她,就那么近地站着,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沉水香。
这是她的闺房。床帐半垂,妆台上摆着她下午没喝完的桂花酿,窗户纸映着院中灯笼昏黄的光。所有的一切都熟悉得像她的身体,唯独身后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阿蘅。”
顾临渊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耐心。
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滑过,不紧不慢地抽走了那封信。沈蘅猛地转身去抢,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后背撞上他胸膛。
“还给我。”她压低声音,嗓子发紧。
顾临渊没理她。他把信举到她眼前,却没有打开,修长的手指捻着信纸一角,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
“裴铮的字倒是写得不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
沈蘅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伸手去夺,手腕被他攥住,轻轻松松按在了桌案上。妆台上的桂花酿被碰倒了,琥珀色的液体淌过桌面,滴在她裙角上。
“你出去。”沈蘅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怕,是气的,“顾临渊,你出去——”
她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从腰间滑了上来。
沈蘅猛地咬住下唇。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像是点了火。她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按得死死的,只能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扯他的袖子。
“松手。”
他没松。他的手指停在她肋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沈蘅整个人一颤,闷哼出声。
“别出声。”顾临渊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像在哄人,“外面的人听见了,你猜她们会怎么想?”
沈蘅的脸烧得厉害。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的丫鬟们就守在门外,婆子隔一会儿还会来巡夜。只要她发出一声不该有的动静,明早整个沈府都会知道,世子爷半夜翻墙进了她的闺房。
她还没出嫁……这样的事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顾临渊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敢来。
“卑鄙。”沈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她耳后,带得她头皮发麻。他的手指开始解她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两颗,动作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蘅拼命挣扎,指甲掐进他手背。顾临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肩窝,轻轻咬了一口。
她疼得一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要……”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衣襟被扯开大半,露出里面鹅黄色的兜衣。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被他按在怀里,衣衫半褪,狼狈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雀鸟。
顾临渊的手掌覆在她肩头,拇指摩挲着她锁骨的弧度,一下一下,慢得像在描摹什么。他的呼吸也不急,沉稳得像狩猎前的猛兽,笃定猎物跑不了。
沈蘅恨极了他这副样子。
她猛地抬脚踩在他靴面上,趁他吃痛的瞬间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博古架。瓷器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