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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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秋骤然跌入水中,无处攀附,低呼一声,用力搂紧了霍浥肩膀。

又滑,又硬,又滚滚的热。

“本王身上这伤,也不耽搁让王妃快乐。”霍浥低低地说。

宋澄秋脸色蓦地深红,别过脸去不看他,心里却思量着,十六年了,为何霍浥对她的热情,只增不减。

是这大半年没碰过她的缘故?

还是旁的,她不敢想。

可宋澄秋在霍浥出征的半年里,做过很多次决定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耽搁下去。

她要和离。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霍浥兴致正浓,若惹了他不高兴,少不得发怒使些手段。

宋澄秋咬着下唇,低头掩盖心思。

霍浥知道宋澄秋面皮薄,经不起他几句热言浪语,却总爱说这些看她不能自持的样子。

“铮儿都这般大了......”霍浥闷哼一声,“王妃怎还像未成婚时,让本王......”

宋澄秋听不下去,抬手捂住他嘴,霍浥闷笑几声,在水中攥住了她两条细细发颤的腿。

水声阵阵,隐隐透过窗纱传出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廊下候着的四位丫鬟不过双十年华,俱是红着脸低下头。

隐晦对视间,皆是想着,还以为王爷此般回来寻不到王妃会大发雷霆,但未曾想到,王爷提都未提。

只一门心思亲近王妃。

也或许是半年不见王妃,王爷太过思念,毕竟满京城谁不知道,庄亲王府只她们王妃一位女主子,堂堂亲王,连个姬妾通房都无。

王妃盛宠十六年不衰,在这京城,也是一桩美谈。

人人都说,王妃温良恭谨,贤惠有方,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不然如何从一妾室,腹中无子之时就上了皇家玉牒做侧妃。

最后又怀上身孕,不等诞下世子就哄得庄亲王违背祖制,在先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圣旨,册封为王妃。

如此这般牢牢笼络住王爷的心,府中无碍眼姬妾,无闹心的庶子庶女,简直是京中贵妇之典范。

但她们这四个却知,王妃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可除了这个,王爷什么都不给。

霍浥身边的贴身长随刘福,觑了这四个丫鬟一眼,将手中拂尘换了个方向。

压着嗓子道:“姑娘们哎,不是咱家说你们,这王妃身上这么大的药味儿,若不是咱们王爷思念王妃,顾不上这个,不然早治你们几个的罪!”

四个丫鬟里数清霜脾气冷硬些,闻言也不怕刘福,低声反驳:“大刘公公,咱们王妃只不过回了趟娘家,王爷怎会怪罪?”

刘福嘴角扯了扯,王爷为了赶回来见王妃,特意抄了近道,赶巧路过仁和堂,王爷那位一根筋的岳父大人正在仁和堂坐诊,哪里有王妃的身影?

真当他们王爷好糊弄,不过是给王妃面子罢了。

他也不再多言,左右这四个丫鬟都是这几年才拨过来的,年岁尚小,没见过头几年府里闹翻天的世面,还没吃到教训,等待会儿,就知晓严重性了。

院子里陷入沉寂,清霜等人俱是忐忑不安。

屋里,情浓之际,霍浥伏于宋澄秋温热娇软的身子上,感受着久违的畅快和愉悦。

宋澄秋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在他臂弯喘气儿。

跟了他十六年,还生了一子,可承受起来仍有些吃力,而且霍浥此番实在激狂,不曾让她做足准备。

宋澄秋哭得眼尾都红了。

霍浥怜爱地吻了吻宋澄秋眼睛,又向下寻她的唇,一番狂吻过后,霍浥起身。

有些不舍,更是不曾真正餍足,但估摸着时辰,还是要换了衣服进宫。

他不舍宋澄秋起身伺候,扣着她脸颊狠狠亲了口,将宋澄秋拿巾布裹了抱到西梢间的内室。

霍浥与宋澄秋同吃同住,一应衣物都在王妃的院子里,他熟稔地走到柜前,拿出大红织金亲王蟒袍换好。

系着襟扣,霍浥未回头,淡淡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衣服,着人扔了吧,本王不喜屋子里皆是药味儿。”

宋澄秋裹在锦被里抬头,心里一惊,她知晓霍浥是在敲打,却不知霍浥知晓多少。

是以为她不听话,借着回仁和堂摆弄药材,还是知道什么......

但不管是因何敲打,宋澄秋都有些不高兴。

治病行医,是她,是宋家传人毕生追求。

已蹉跎耽搁十六年,还不够吗?

而且看霍浥这模样,显然是忘了那个承诺。

儿子十二岁后,就与她和离的承诺。

宋澄秋心中气闷,不吭声,沉默。

霍浥穿戴好,看她一眼,走过去捏着宋澄秋下巴,迫她承受亲吻,宋澄秋心中存了几分气儿,忍不住泄愤般咬他唇瓣,漂亮的柳叶眼眨也不眨,泛着水光盯他不放。

霍浥挑眉笑笑,并不将宋澄秋气愤模样放在心中,低头强硬地吻了一番,哑声道:“等本王回来。”

宋澄秋推开他,撑起身子,定定道:“王爷,妾身有话说。”

霍浥人却已起身,掸了掸衣袖大步离开,他耽搁太久,又提前回府,若再晚进宫,不免落人口舌。

宋澄秋看着他背影,忍了又忍还是躺了回去,盯着精致繁复的床帐花纹,四肢酸软的余韵提醒着她,霍浥这些年的热情不减反增。

寻常夫妻,儿子都十二岁了,房事上必有些松懈,且世间男儿独好三妻四妾,正妻上了年纪,必是碰都不愿碰一下,哪有娇嫩小妾,红粉知己来的惹人怜。

平头百姓有了银钱还想要往那烟花地寻个快乐,不提皇亲贵胄。

先太子,霍浥的兄长,病成那般模样,当年除了太子妃还有几房妾室,霍浥的两个弟弟,宁郡王和廉郡王更不必提,府中姬妾成群。

唯有霍浥,这些年守着她一个人,都成了大周朝的一段佳话。

人人都说,庄亲王爱极了庄亲王妃。

宋澄秋出神地想着,霍浥对她,是爱吗?

应该是一种控制,一种执念,一种习惯,是赌气,是较劲,是钻了牛角尖吧。

就算是爱,这爱,也建立在折断她羽翼的代价之上。

宋澄秋不想要。

可方才在净室浴池里的一幕幕冲撞进脑海,霍浥沙哑低沉的情话,一记记蛮横又有力,令宋澄秋脸热不已。

这般痴缠,霍浥怕是不会轻易松口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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浥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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