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父母，打过三次电话了，每次都问他钱够不够，他说够。其实他知道，
爸妈把养老钱都寄过来了，老两口的退休金加起来不到五千，还要帮他还债。以前的战友，
能借的都借了。赵铁牛那小子把自己攒了三年准备结婚的钱都打过来了，五万块。
陈天浩当时没要，铁牛急了，在电话里吼：“**跟我客气啥？我结婚还早着呢！
小糯米要紧！”他收了。但这笔钱，他一辈子都记得。通讯录翻到最后，他锁了屏。
不能再借钱了。不是借不到，是借不起了。再借下去，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他深吸一口烟，
把烟蒂在栏杆上掐灭。明天，再去找工作。搬砖也行，扛水泥也行，什么都行。只要能赚钱。
只要能救小糯米。第二天一早，陈天浩把小糯米送到隔壁王阿姨家，就出门了。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不挑活了。保安、搬运工、快递员、外卖骑手，什么挣钱干什么。
先去了一家快递站点，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电瓶车吗？
”“没有。”“那不行，我们这都得自带车。”“我可以买。
”“买了车还得办保险、办牌照，前前后后大几千，你干得了？
”陈天浩沉默了两秒：“干得了。”光头笑了，笑得很敷衍：“行，你去买了车再来找我。
”陈天浩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没戏。下一家，工地。包工头姓周，满脸横肉，
说话像打雷：“小工，一天一百五，管一顿午饭，干不干？”“干。”“行，去搬那堆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