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壳的边角刮过我的颧骨。
那本子掉在地上，摊开了。
里面贴着曲铭炜和白薇薇的合影。
“看清楚了，章若楠。”
“白薇薇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才是一直纠缠不休胡言乱语的那个疯子。”
我低头看着地上摊开的结婚证，那红色刺得我眼睛发疼。
原来，在我被关在训诫所，在冰水里趴着，在狗笼里锁着的时候，他们连结婚证都办好了。
第二天，我们起争执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
下面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每条都像带着毒的针。
“这女的有病吧？自己惦记妹夫还反咬一口？”
“看她那疯样，离远点，小心被讹上。”
“听说她精神本来就不正常，被送去训诫所关过几年。”
我躲在卧室里，拉紧了所有窗帘，不敢碰手机，更不敢出门。
那些字眼好像能穿透墙壁，一声声砸在我身上。
曲铭炜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坐下，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网上的东西别看了，都是乱说的。”
“那个结婚证，是我找人做的假证，哄她开心的。我和你的婚姻才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忘了吗？”
“你懂事点，别跟我闹脾气了。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第二天是继母的生日，也是她和我爸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曲铭炜带着我和白薇薇一起出席。
他让我“学聪明点，别闹事”。
我看见家里的佣人，正抱着一个大纸箱往后院走，箱口露出一点旧衣服的布料。
我认得那料子，是我妈以前常穿的一件毛衣。
我冲过去拦住她。
“你干什么？谁让你扔的？”
“这是我妈的东西！谁准你们扔的？”我伸手去抢箱子。
“姐姐，你别这样。”
白薇薇走了过来，温柔的劝解，“阿姨已经去世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占地方，还惹你伤心。让刘妈处理了吧。”
“你闭嘴！”
我死死抱着箱子，“这是我家！这是我妈的东西！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刘妈，我妈以前对你怎么样？你现在就这样对她？”
刘妈低着头，不敢看我。
白薇薇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精神病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