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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身无分文时,我只能狼狈地回娘家求助。
刚踏进院门,就见一位陌生少女端坐在厅堂,父母正搂着她暗自落泪。
几番追问才得知,她才是沈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而我亲生父母早已亡故,世间再无至亲。
一夜之间,我成了无根浮萍。
养父本就对我和离心怀不满,此刻见到我的惨状,言挖苦道:
「沈令仪,你生来便是薄命穷相,就算富贵递到你面前,你也守不住。」
是啊,倘若当年不任性骄纵,安分守己做侯府主母,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进退无路的境地。
可如今呢?
还能留下吗?
我独坐瓷凳上,怔怔失神良久,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谢慕言走了进来,开口问我何时去官府补办复婚文书。
他已然换上一身家常便服。
我神色木讷,轻声道:
「全凭夫君做主。」
这话反倒引得他低低笑了起来。
谢慕言缓缓俯身,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嗓音低沉缱绻:
「令仪,如今这般温顺懂事,想来是在外头吃尽了苦头吧?」
我木然点头:「嗯,吃了很多苦。」
「那往后乖乖听话,别再胡闹,我们一家三口安稳过日子,好不好?」
我温顺地应下:「好,我会乖的。」
他忽然俯身将我打横抱起,一步步朝着雕花拔步床走去,步履沉稳缓慢,像极了当初洞房花烛夜的模样。
只是彼时我满心都是欢喜雀跃,此刻心底却只剩忐忑拘谨。
我呼吸压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谢慕言嗓音沙哑滚烫:
「我想你了,令仪。」
「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他这般从未有过的缠绵温柔,蛊惑的我头发晕。
我却牙关紧咬,始终没吐出半个字来。
直到昏昏沉沉陷入沉睡,被他紧紧揽在温热怀里时,手上多了一个冰凉的玉镯子。
谢慕言静静凝望着我睡颜良久,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缓缓响起:
「令仪,你肯乖乖听话便再好不过。」
「别害怕,往后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欺负你半分。」
翌日天光未明,我便起了。
常年赶绣活的旧习,早已刻进骨子里。
身旁的人睡得安稳,我轻手轻脚起身,独自移步去往小厨房。
厨娘正生火熬着粳米香粥,见我呆呆立在一旁,连忙开口问道:
「夫人可是腹中饥饿?」
我闻言猛然回神,心底一阵怅然。
我再不必天不亮就得起身赶制绣品了。
睡意全无,我只能独自去往厅堂**。
没过多久,云峥也早早起身了。
他一见我坐在厅中,眼眸瞬间亮起,快步扑过来紧紧环住我的腰身。
「娘亲怎么起得这样早?是不是要送我去学堂呀?」
我身子微微一僵,神色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