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出非常成功。
宋星晚拿了少儿组的一等奖。
沈韵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当场在剧院旁边的高级餐厅订了一桌庆功宴。
还特意叫来了小姨和舅舅一家。
包厢里其乐融融。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海鲜和精致的糕点。
我飘在水晶吊灯下，看着下面一张张带笑的脸。
小姨给宋星晚剥了个虾，笑眯眯地说。
“咱们晚晚就是有出息，以后肯定是个大明星。”
宋星晚得意地扬起下巴。
舅舅喝了口酒，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没看见言言？”
“平时不是总跟在你们**后面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沈韵夹菜的手顿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别提她，扫兴。”
小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又惹你生气了？”
沈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昨天她过生日，非要我给她煮长寿面。”
“我晚晚今天有演出，那么忙，哪有空伺候她？”
“结果她倒好，脾气比我还大，直接离家出走了。”
舅舅放下酒杯，冷哼了一声。
“这孩子就是不知好歹。”
“姐你对她够好了，她还想怎么着？”
小姨也跟着附和。
“就是。现在的孩子不能太娇惯。”
“你就是心太软了。”
“让她在外面吃点苦头就老实了。”
沈韵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已经跟她班主任打过招呼了，谁都不许管她。”
“她那个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次我非把她的锐气磨平不可。”
宋柏洲坐在旁边，适时地打了个圆场。
“行了行了，今天晚晚得奖是高兴的事，别说那些不开心的。”
“来，大家碰一个。”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有人在意那个离家出走、彻夜未归的十岁女孩。
他们只觉得是我不懂事，是在无理取闹。
庆功宴一直吃到下午三点。
沈韵结完账，挽着宋柏洲的手走出餐厅。
外面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就像我跳下去的那天晚上一样。
刚坐进车里，沈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皱了皱眉，按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季乐言的母亲沈韵女士吗？”
沈韵愣了一下。
“我是。你谁啊？”
“这里是长宁区沿河派出所。”
车厢里很安静。
警察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
宋柏洲发动车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沈韵的脸色变了变。
随即又露出一抹冷笑。
“警察同志，如果是季乐言让你们打的电话，麻烦你们告诉她。”
“这种把戏对我没用。”
“她要是没钱吃饭，就自己去要饭，别浪费警力。”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两秒，语气加重了一些。
“沈女士，我们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我们在护城河下游打捞起一具女童尸体。”
“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明，但穿着市第三小学的校服。”
“根据学校提供的失踪人员信息比对，极有可能是你的女儿季乐言。”
沈韵嘴角的冷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