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季乐言沈韵的小说叫做《黑墨水与星黛露》,它的作者是然澈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离婚官司结束我被判给妈妈,此后她把婚姻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我身上。妹妹出生后,妈妈更是把所有的偏爱给了她。我考到全校第三,家长会妈妈没来。回家后我把奖状贴在墙上,她看都没看就撕下来垫了桌脚。爸爸每月给我寄三千块抚养费。妈妈却把钱全存进妹妹的教育基金,我的学费只能自己打工去凑。冬天校服破了洞,我用黑笔涂在......
第7章
办理完认领手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雨下得更大了。
砸在派出所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韵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
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宋柏洲去外面抽烟了。
季庭深办完最后一道手续。
拿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走了出来。
他停在沈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韵,我会起诉你。”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怎样的恶毒母亲。”
沈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季庭深,你疯了吗?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
“我也想好好爱她。”
“可是她处处跟我作对,她连笑都不愿意对我笑一下!”
季庭深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不对你笑,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她笑脸。”
“你把对我的怨恨,对那段失败婚姻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
“你只看得到你新家庭的那个女儿。”
“言言在你眼里,就是个多余的垃圾。”
“现在她死了,你满意了?”
沈韵拼命地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
“别说了!你别说了!”
季庭深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进了雨夜。
我跟着沈韵回了家。
房子里依然灯火通明。
宋星晚正坐在地毯上玩她新得的奖杯。
看到沈韵回来,她立刻扔下奖杯跑了过来。
“妈妈,你去哪里了?我饿了。”
沈韵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她。
她呆呆地看着宋星晚身上那件洁白的公主裙。
又想起停尸房里,那件沾满泥沙、破了一个洞的黑色校服。
“妈妈?”
宋星晚见她不理自己,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她的衣摆。
“你是不是又去找姐姐了?我就知道你偏心她!”
“她自己要跑出去的,凭什么要你去找她!”
如果是以前,沈韵一定会立刻蹲下来哄她。
告诉她妈妈只爱她一个人。
可是现在。
沈韵只觉得那清脆的童声像针一样刺耳。
她一把推开宋星晚的手,声音嘶哑。
“闭嘴。”
宋星晚愣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柏洲从后面走进来,赶紧把宋星晚抱进怀里。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这事跟晚晚有什么关系?”
沈韵慢慢转过头,看着宋柏洲。
“没关系?”
她忽然冷笑起来,指着宋星晚。
“如果不是为了给她买那条三千块的羽绒服,言言怎么会穿破校服?”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夏令营,言言怎么会去便利店打工?”
宋柏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韵,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钱是你自己要花的,我逼你了吗?”
“再说,你平时对季乐言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现在人死了,你跑回来装什么慈母?”
“把责任推到我和晚晚身上?”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沈韵最后的遮羞布。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倒了玄关的花瓶。
碎瓷片散落一地。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回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淹没了她。
昨天晚上,那个下着冷雨的夜里。
我站在天桥上,拨通了她的电话。
那是我的最后一次求救。
可是电话那头的她,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冷就自己死回来!你还在外面演什么苦肉计?”
“你出生那天就是我噩梦的开头,你有什么资格过生日?”
“去给妹妹买双舞蹈袜,她明天有演出。买不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她挂断了电话。
就是那句“你有什么资格过生日”。
彻底斩断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沈韵跪在碎瓷片上,鲜血从膝盖渗出来。
她仿佛感觉不到痛,拼命地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言言......对不起......”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忏悔。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伤害已经造成,生命已经消逝。
就算她把心掏出来踩碎。
我也活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