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直不开门,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敲门声停了。
我以为他走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是酒店前台的电话。
“女士您好,您的先生说有急事找您,您看方便让他上来吗?”
“不方便。”我说。
“可是他说,如果您不开门,他就要报警了。”
报警?
我冷笑。
他真做得出来。
他总是这样,用尽一切手段,逼我就范。
“让他上来吧。”我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周宇涵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衬衫也皱了。
他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演得真像。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打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挤了进来。
“老婆!”
他一把抱住我,把我勒得生疼。
“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像抱着一块木头。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抱了一会,感觉到了我的僵硬,慢慢松开了手。
他捧着我的脸,仔细打量。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周宇涵。”我开口。
“嗯?我在。”
“我们离婚吧。”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温柔,关切,担忧,瞬间褪去。
只剩下错愕和不解。
“你说什么?”他好像没听清。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他眉头紧锁,“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宋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不懂事?”我看着他,“是,我就是不懂事。我不想再给你当免费保姆,不想再被你妈呼来喝去,不想再拿着你施舍的一千块钱过日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虚伪的面具里。
他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澜,你……”他张了张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反驳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帮他说了出来。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周宇涵,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
他被我问住了。
“我当然爱你!”他急切地回答,像是在说服我,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爱我?”我笑了,“你爱我,就是把我圈在家里,让我和社会脱节?你爱我,就是对我妈对我的羞辱视而不见?你爱我,就是在我怀孕的时候,连一块牛肉都舍不得给我买?”
“我……我那是工作忙!”他为自己辩解,“我赚钱养家,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赚钱养家?”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的钱,都花在哪了?”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闪躲,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
“周宇涵,我只问你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身上这股香水味,是谁的?”
周宇涵脸上的温柔面具,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香水味?什么香水味?”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表情夸张地皱起眉,“没有啊。是不是酒店房间里的味道?老婆,你怀孕了,嗅觉是会变得敏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