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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吓得后退半步。
裴砚舟也变了脸色。
我扶着门框站稳，冲他们摆了摆手。
“二十年已经扣了。”
“回去准备丧事吧。”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房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这一夜，沈家人全守在沈明姝床边。
府医口口声声说她撑不过子时。
可眼看子时将至，我仍没有出现。
沈明姝呼吸越来越弱。
府医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从药箱夹层取出一个瓷瓶。
一颗解毒丸下去，不过半个时辰，沈明姝便缓过气来。
门外的下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非二**的血不可吗？”
“怎么没喝血，大**也活了？”
“二**这些年，岂不是白白挨了那么多刀？”
流言很快传遍沈府。
沈明姝醒来后，立刻让人扶她来见我。
她披着白狐裘，虚弱得仿佛风一吹便倒。
“妹妹，昨夜的事，我不怪你。”
“我只希望你向府中下人解释清楚，免得他们误会我......”
我隔着门打断她。
“滚。”
外面安静了一瞬。
沈明姝咬着唇。
“妹妹，我只是想与你好好说话。”
我抓起桌上的酒杯，直接砸碎在她脚边。
“再来烦我，我让你真中一次毒。”
沈明姝被人扶走了。
系统却又跳出来。
【请宿主主动澄清，普通解药只能暂缓女主毒性。】
【请宿主承担欺骗府医、延误救治之罪。】
【任务奖励：洗白值增加十点。】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
“不接。”
【警告，宿主当前恶名值已达到最高等级！】
【您将彻底失去洗白机会！】
我闭上眼睛。
“正好。”
“以后谁的**，谁自己擦。”
第二日，沈明姝在府中设了一场义卖宴。
她说边关苦寒，要变卖自己的首饰珍藏。
为战死将士的遗孀幼子筹措寒衣。
京中贵妇来了大半。
沈明姝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刚露面便惹来无数怜惜。
母亲握住她的手，满脸欣慰。
“明姝自幼心善，昨夜险些丢了性命，今日还惦记边关百姓。”
裴砚舟站在她身侧。
“能娶明姝，是我此生之幸。”
我本不想去。
直到侍女慌慌张张地告诉我，沈明姝让人撬开了我的箱子。
义卖台上，最后一件物品被捧了出来。
那是一柄玄铁短刀。
刀身遍布缺口，刀鞘已经磨得发白。
沈明姝柔声介绍：
“这是夫君死守孤城时的随身兵刃。”
“他曾用此刀斩杀北狄将领，救下全城百姓。”
“今日我替夫君将它捐出，也算为边关再尽一份心。”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称赞。
价格很快被抬到千两。
短刀即将成交时，我推门走了进去。
母亲看见我，脸色骤沉。
“谁让她来的？带出去！”
沈明姝连忙拦住下人。
“母亲别生气。”
“妹妹昨夜只是一时糊涂，我不会怪她。”
我理都没理，径直走上义卖台，拿起短刀。
沈明姝脸色微变。
“妹妹，这把刀已经捐出来了。”
“我捐的吗？”
“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
她柔声道：
“何况此刀来历不明，放在你房中只会惹来祸端。”
“原来一家人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我点点头，抬手拔下她头上的赤金凤钗。
玉镯、环佩、珍珠耳坠，也被我一股脑扔上义卖台。
“那就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