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帮你报警,然后让警察来定赔你多少钱?”
那人酒一下醒了大半,跟同伴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溜了。
我妈搓了搓手,轻声开口:“斯逾,谢谢你啊。”
周斯逾把半截啤酒瓶扔了,挂着笑:“没事的阿姨,我是姜亦橙的同学嘛。”
隔壁烤面筋的大婶笑着打趣:“同学?我看不止吧。”
“林嫂子,找了个这么能撑事的女婿,以后你家可好了。”
我妈不善言辞,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周斯逾站在一边,揶揄的看向我。
像是在说:瞧,姜亦橙,你断不了。
我攥了攥手没跟他说话,只是帮我妈收拾着摊子。
夜市的人流彻底散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周斯逾一直在旁边的小桌边坐着。
我妈去交今天的管理费了,我下了一碗热馄饨,用一次性碗装着端到周斯逾面前。
“今晚谢谢你,这是宵夜。”
想了想,我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还有工钱。”
周斯逾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姜亦橙,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
他看了一眼那一百块,眉头拧成死结。
“这是你一个星期的饭钱,给了我你吃什么,到时候胃病犯了又打算硬扛?”
我手指颤了一下,认识周斯逾到现在,我也就犯过一次胃病,他居然还记着。
我看着他,平静开口:“比起追在你身后一直难受,胃病反而不算什么。”
周斯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无措。
这时我妈回来,喊我:“橙橙,可以回家了!”
我转头应声:“来了。”
我妈还悄声问我:“斯逾不走?”
我推着自行车随口道:“嗯,他还有事。”
我妈没再问什么,周斯逾也没再跟上来。
第二天我走进教室时,就看见周斯逾和赵浅心坐在一起,正低声说笑。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格外扎眼。
我面无表情地走向教室最后一排。
但赵浅心突然叫住了我。
“姜同学,听说你参加的生物竞赛要是拿奖,高考能加分,是不是真的?”
我停住脚步,侧头看她:“嗯,怎么了?”
赵浅心笑嘻嘻的问:“斯逾说你是竞赛组组长,能不能把我也加进去呀?”
我拒绝:“小组人选名单上周就交上去了,加不了。”
赵浅心忽然就红了眼:“是斯逾说你可以我才问问,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有些莫名,正要开口,周斯逾沉沉出声。
“姜亦橙,你高考不差那点分,把你自己的名字划掉,换成浅心。”
我猛地看过去,就见他淡淡的说出了后半句话。
“这两年我帮了你还有你妈不少,就当报酬了。”
心口像是被浸在冰水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