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周斯逾这件事,全校皆知。
所以他和转校生赵浅心走得近时,有人开盘赌我能忍多久。
他把我送他的伞借给赵浅心,他们赌我会哭。
他把我熬夜整理的笔记给赵浅心,他们赌我会闹。
我都没有。
直到那天,周斯逾站在我桌前:“姜亦橙,浅心想坐我旁边,你搬去后排。”
满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斯逾也看着我,像是笃定我不会拒绝。
我低头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笔盖,起身走到开盘的人面前。
“我也押一注。”
那人愣住:“押什么?”
我说:“押我今天开始,不喜欢周斯逾了。”
……
满教室死一般的安静。
我抽过那人手里的记账本,写上“姜亦橙不喜欢周斯逾”几个字,递过去。
“宋桥明,一赔十,记好了。”
我转身时,正好看见周斯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又漫不经心地笑了:“姜亦橙,差不多得了。”
“浅心视力不好才想坐前排。不就换个座位,你至于当众演这出?”
站在他身旁的赵浅心扯了扯他的校服,眼圈发红。
“斯逾,算了,位置不换了,别因为我让姜同学不高兴……”
周斯逾侧过头看她,声音温和下来:“跟你没关系,坐你的。”
再看向我时,他的神情只剩下烦躁:“姜亦橙,把钱拿回去,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心里腾起一股悲哀。
我了解周斯逾,他笃定我现在是在欲擒故纵而不是真的放弃。
因为过去三年只要他一皱眉,我就会咽下委屈,然后向他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座位,把课本往书包里塞。
课本锋利的边角划过掌心,刺痛,却痛得让人安心。
就跟周斯逾英雄救美那天一样让人安心。
高一那年我爸妈离婚,我妈带着我靠在夜市摆馄饨摊熬日子。
冬天我下晚自习时,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钱。
是路过的周斯逾冲进来发了狠把人打跑。
那天少年抹掉嘴角的血,回头朝我笑:“哭什么,以后这条街我罩着你。”
他像是一道撞进我昏暗生活里的光。
他会去夜市帮我妈收摊,也会在我低血糖晕倒时背着我跑去医院。
全校都知道我喜欢他,但也有人说周斯逾从来没对谁像对我一样好。
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直到赵浅心转学过来,才让我认清所有。
我抱起厚厚的一摞书,绕开他的身侧,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空位。
而我身后,响起周斯逾踢桌的声音,等我整理好位置,他人已经不在教室。
赵浅心也追了出去。
我什么都没管,翻开错题本,下笔刷题。
整个晚自习,周斯逾没回班级。
倒是巡堂老师问了我一句:“你怎么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