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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月末。
这段时间里,桑初樱跟着裴鹤川去了冰岛。
他们在极光下拥吻,在雪地里奔跑。
朋友圈里全都是他们恩爱的合影。
而我,跟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挥霍着原本属于我的承诺。
月末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到了京城的别墅。
桑初樱娇笑着扑进他怀里,指尖把玩着黄铜书签:
“鹤川,当年你在书店留下的字条,我还收着呢。”
裴鹤川眼底漾起纵容:
“那是我们第一次灵魂共振,怎么敢忘。”
我飘在半空,残魂骤然痛到蜷缩。
原来他所有的偏爱,皆因认错了人。
当年我落在书店的钢笔被她捡走,她轻而易举冒领了我的身份。
我视若珍宝的七年暗恋,从一开始就死在了这场偷来的骗局里。
明天,就是爷爷换肝手术前的最后一次抽血配型。
深夜,书房里灯火通明。
裴鹤川和桑家父母围坐在红木桌前,桌上放着那块决定命运的阴阳玉。
“明天必须把藏雪换出来。”
母亲死死盯着水里的玉佩,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藏雪,这时候你别耍性子,你要是不替她把这抽血的苦挨了,惹怒了长辈,这个家就散了......”
父亲疲惫的揉着眉心。
“藏雪向来乖巧,初樱那性子确实受不住。”
“为了给老爷子治病,只能委屈藏雪再受一次累了,总归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准备冰水。
这种作弊的手段,他们已经用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精准的将我推入深渊。
裴鹤川端起那碗刺骨的冰水,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不忍,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
“藏雪向来识大体,知道轻重。”
“等明天配型结束,我会好好补偿她。”
他高傲的认定,无论他怎么伤害我,我都会留在原地。
就在他准备将玉佩放入冰水的那一刻。
我清楚的看到,玉佩代表我的阴面,突然裂开了缝隙。
咔嚓。
裴鹤川的手指僵了一下,低头看向玉佩。
“怎么回事,这玉怎么裂了?”
母亲凑过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眼花了吧,没事没事,赶紧泡水吧,别耽误了明天的事。”
裴鹤川眉头微皱,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但他最终还是将玉佩的阴面浸入了冰水之中。
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裴鹤川早早的守在床边,手里拿着抽血化验单。
他看着床上的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藏雪,醒了就起来吧。”
他站在床边,手指捏着化验单。
“今天去医院抽血配型,忍一忍,等一切结束,我带你出国散心。”
见床上的人没反应,他皱了皱眉,语气多了一丝无奈的纵容:
“还在生我的气,别闹脾气了,车已经备好了。”
话音未落。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鹤川,是我,初樱。”
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