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默念古法,将灵魂从躯壳中抽离。
撕裂的剧痛过后,是极致的轻盈。
我飘在半空。
看着皮开肉绽的身体,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翌日清晨。
裴鹤川推开地下室的门,端着温水,小心的将阴阳玉的阳面浸入其中。
这是唤醒桑初樱的仪式。
随着玉佩泛起微光,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
“鹤川......”
桑初樱刚一开口,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痛,我的背好痛!”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裴鹤川立刻慌了神,连手中的水杯都顾不上放下。
“初樱别哭,是不是伤口扯到了?”
他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动作轻柔。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别墅瞬间乱作一团。
父母和婆婆闻讯赶来,围在床边嘘寒问暖。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怎么疼成这样了?”
母亲心疼的掉眼泪,一边给初樱呼气一边哽咽:
“藏雪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低个头就能过去的事,非要倔,平白连累你也跟着遭这遭大罪。”
我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一幕。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用进口药膏为她处理伤口。
桑初樱趴在裴鹤川的腿上,委委屈屈的撒娇。
“鹤川,我好害怕,爷爷真的没事了吗?”
裴鹤川微僵。
以前我疼极了,只会把脸埋进他掌心闷声发抖。
他下意识摊开了掌心,却只接住了初樱娇滴滴的眼泪。
“没事了,我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老爷子的事情,我会让藏雪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
桑初樱破涕为笑,顺势在裴鹤川的手心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狡黠。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极光之旅,还算数吗?”
裴鹤川愣了一下。
那是他昨天为了逼我顶罪,亲口许诺给我的奖励。
“算数。”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只要你高兴,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看着他们恩爱缱绻的模样,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回忆起十岁那年。
这具身体发了近四十度的高烧。
母亲连夜用阴阳玉将我强行唤出,逼我来承受这滚烫的煎熬。
“初樱娇弱怕疼,你皮实,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烧的浑身发抖,哀求母亲抱抱我。
她却只顾着心疼的捂着玉佩,生怕沉睡的初樱感知到半分痛楚。
后来裴鹤川出现了。
他总会在我替初樱挨完家法,咽下苦药时,温声哄我藏雪最坚强。
我苦学商业,读他爱的书。
逼自己打磨厨艺取悦他和家人。
可如今才明白,再努力也抵不过他的真心偏爱。
姐姐什么都不需要做。
几天后,桑初樱的伤口结痂了。
她靠在沙发上吃着进口车厘子,突然叹了口气。
“鹤川,下个月爷爷要换肝,听说大家都要去抽血做配型,还要试药,肯定特别疼。”
她拉着裴鹤川的袖子,眼神楚楚可怜。
“你一定要换妹妹出来哦,我最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