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棠是硬生生被痛醒的,可笑的是给她换药的是江舒月。
她面上一副担心的样子,实则按压伤口的力道让苏念棠头皮发麻。
“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舒月善良还主动抢了护士的活,往后和她好好相处。”
顾临舟在一旁剥桔子,然后旁若无人地将其喂到江舒月的嘴里。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多么甜蜜,可苏念棠心口闷闷的痛。
她将两人赶了出去,接了顾母的电话。
“棠棠,你是真考虑好了要取消婚礼,临舟答应了?”
“不,他不知道……”
话未说完,顾临舟推门进来,目光有些怀疑。
“我不知道什么?”
苏念棠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是她爱吃的糕点,却没有半点高兴。
“没什么,婚礼的事。”
顾临舟松了口气,将糕点递到她嘴边。
苏念棠避开,“我不爱吃这些,江舒月怀了孕,你去陪她吧。”
顾临舟觉得有些不对,可他没忘了要事。
“舒月想喝你手磨的咖啡,你给她做一份。”
“我不。”苏念棠有些不敢置信,她指尖发白,语气带上嘲讽。
“你可以找专业的咖啡师,你难道看不到我受伤了吗?”
“苏念棠,”顾临舟脸色难看,眼里满是寒意,
“只是做一杯咖啡,你矫情什么?从小你吃我家穿我家的,我让你做,你就必须做!”
保镖立即会意将苏念棠拽起来扔进厨房,如果她不做,她就不能出来。
一时之间,苏念棠全身仿佛失去力气,只能忍住疼开始称重研磨。
第一次,江舒月说口感不好让她重做,
第二次,江舒月说拉花太丑让她重做,
第三次,江舒月说咖啡太烫让她重做,而苏念棠看出她的刁难,忍耐到了极点。
她刚脱下围裙想走,滚烫的咖啡直直浇在她手上,而江舒月像做错事的孩子反而先哭了。
“对不起,老公,我是手滑,念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我的手也好疼啊……”
一直不动声色的顾临舟眼里闪过心疼,捧着女人白嫩的手吹了又吹。
“她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去包扎伤口,留疤会很丑的。”
顾临舟冷冷离开,没有回头看苏念棠一眼。
苏念棠想离开时却不被允许,只因为一没做出让江舒月满意的咖啡,二是受伤害江舒月内疚。
她看着手臂密密麻麻的水泡,想起初中时她因喝茶烫到,顾临舟知道后会立即找来不留疤的药膏。
现在呢?他的心偏成这样,对江舒月为难她熟视无睹,她在他心里算什么呢?
苏念棠到医院时,皮肉已经和衣服黏在一起,镊子揭开开表皮带起撕裂的痛,让她将唇瓣咬的鲜血淋漓。
她想她大概永远会记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二天醒来却是被抓到警局,逮捕理由还是故意伤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