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眼皮都没抬。
“那不是你该做的吗？”
若兰笑了。
她笑得很短。
“那分钱的时候，我们又不是该有的人了？”
妈立刻拔高声音：“你们怎么这么算计！”
“娘家养你们这么大，还不够吗？”
“现在有点钱了，就回来争！”
姚鹏飞顺势接话：“就是。”
“我以后要给爸妈养老，压力大着呢。”
“你们都有婆家，有老公，少跟我抢。”
明珠冷冷看着他：“你去年借我的十万，什么时候还？”
姚鹏飞脸色一变。
妈先炸了。
“亲姐弟之间，提什么还不还？”
“你当姐姐的帮弟弟，不应该吗？”
明珠笑了：“分钱的时候，他是儿子。”
“借钱的时候，我就是姐姐。”
妈被噎住了。
爸终于皱眉：“行了！”
他一拍桌子。
“今天叫你们回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回单，推到桌上。
“钱已经打给鹏飞了。”
我看清上面的数字。
8500000。
收款人，姚鹏飞。
佳音的脸白了。
若兰伸手扶了她一下。
明珠盯着那张纸，眼神像结了冰。
我没说话。
妈以为我们还要闹，立刻抱着手臂。
“你们别不服。”
“谁让你们不是儿子？”
“以后我和你爸生病住院，也不用你们管。”
“我们有鹏飞。”
姚鹏飞立刻挺起胸口。
“对。”
“我养爸妈。”
“你们以后少拿这些事说嘴。”
我看着他。
他身上的夹克是我去年买的。
爸脚上的鞋是明珠买的。
妈手腕上的金镯子，是若兰给她过六十大寿买的。
佳音手里那袋药，还没来得及放到柜子里。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争什么。
跟装睡的人讲道理，本来就是浪费时间。
我把桌上的回单推回去。
“行。”
妈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爸也抬头看我。
姚鹏飞眯了眯眼：“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钱给谁，你们自己决定。”
“以后谁养老，你们也自己决定。”
妈脸色微变：“你少阴阳怪气。”
我看着她。
“我没有。”
“我只是听话。”
客厅又静了。
我拿过佳音手里的药袋，放回茶几上。
“药是最后一次。”
佳音看我一眼，眼眶红了，却没哭。
明珠拿起包。
若兰也站起来。
妈急了：“你们要干什么？”
我说：“回家。”
爸沉声道：“安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我停在门口。
我回头看他。
“爸，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姚鹏飞嗤笑：“吓唬谁呢？”
我没再回。
出了楼道，风吹到脸上，很冷。
我们四姐妹站在旧小区门口，谁都没先说话。
过了很久，佳音在我们四个人的小群里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