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她的样子，真是让我嫉妒。”
顾曼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只把杯子放到侍者托盘里。
她站到我身侧，压低声音：“可惜，裴婉慕爱的是苏洛尘。”
顾曼星瘦了一些，轮廓比从前更锋利，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却没有半点收敛。
“人是会变的。”
我整理了一下腕间的袖扣：“我从前那么喜欢你，不也放下了吗？”
顾曼星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杯中酒液晃出一圈。
她忽然上前一步：“那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如果裴婉慕再为了苏洛尘抛下你——”
“你就跟她离婚。”
“许墨白，你敢不敢？”
我没有回答顾曼星，转身回到拍卖会现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几分钟后，裴婉慕从后台回来，在我身边落座。
拍卖会的压轴藏品，是一条名为“Echo”的顶级钻石项链。
按照我和裴婉慕此前商量好的流程——
她会在拍卖会上以天价拍下这条项链，作为我们即将到来的结婚周年礼物，以此向外界宣告许裴两家合作的紧密。
而在“Echo”即将登场前，坐在不远处的顾曼星拿起了竞价牌。
今天，她显然准备了足够的资金，打算在这条项链上和裴婉慕正面较量。
可压轴拍品还没上台，一件缺了一颗碎钻的破损珠宝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苏洛尘工作室那件在后台损坏的作品。
它的设计或许仍然出色，但在这种场合破损就意味着失去价值。
更何况，苏洛尘的品牌刚回港城，今天原本是他借势打开市场的机会。
如果这件珠宝流拍，明天就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五百万，第一次。”
拍卖师报出底价后，台下安静得近乎尴尬。
没有人举牌。
裴婉慕却在这时抬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千万。”
宴会厅里短暂地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看在裴婉慕的面子上开始跟牌。
他们买的当然不是珠宝，是裴婉慕的人情。
价格一点点往上抬，从一千万涨到两千万，最后到八千万。
我坐在她身侧，听着一串串数字从台上报出来，指腹缓慢摩挲着杯壁。
原本为“Echo”准备的心理上限，同样是八千万。
“八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落下时，裴婉慕再次举牌。
“八千万，第二次。”
“八千万，第三次……成交！”
掌声在厅内响起，稀稀落落，却很快被媒体的快门声盖过。
裴婉慕站起身。
工作人员将那件装在天鹅绒盒子里的珠宝送到她手上。
她接过盒子却转身走向我。
四周的镜头几乎同时对准了我们。
裴婉慕将盒子递到我面前。
“今天所有拍品都用于慈善，意义不止在于归属。”
“毫无瑕疵的钻石固然耀眼，但历经碎裂却依然能折射出光芒的作品，才更具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