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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说越急,小腹的剧痛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绞肉。

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我死死抓着床沿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陆观祺铁青着脸,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佑佑还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生死?”

他顿了顿。

吐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再说了,六岁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

“说不定是你为了往他身上泼脏水,故意流产的。”

眼泪终于决堤。

等哭够了,喘够了。

我才发现陆观祺早就离开了。

妈妈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她看着**瘪的肚子,眼中满是惋惜。

“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句话像刀,又一次扎在我身上。

我抽噎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妈妈心疼地安慰我。

可等我提出离婚后,她的眼神变了。

是不满,也是谴责。

“观祺正是事业上升期,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

妈妈皱着眉,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

“再说了,二婚可不比头婚,哪有那么好找的?”

“那孩子虽然调皮了点,但观祺的条件摆在那儿。”

“你离了他,还能找什么样的?”

我呆呆地看着妈妈。

眼泪滚进嘴里,咸得发苦。

“妈,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医生说再晚送来十分钟,大出血就止不住了。”

妈妈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哪有那么严重?这次是意外。”

我忽然很平静。

“妈,你走吧。”

妈妈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了。”

妈妈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攥着被角,眼眶干涩得发疼。

“可我流产了,我说要离婚,你站在我这边了吗?”

妈妈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妈妈咬牙切齿道:

“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以后别哭着找我!”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但我把话撂这儿......”

“你要是真和跟观祺离了婚,别指望家里给你托底。”

“**最近谈了个有钱对象,我和你爸正忙着给她攒嫁妆,没钱养你!”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妹妹打算。

在娘家,我永远都是不受重视的那一个。

我的陪嫁,除了几床被子,什么都没有。

陆观宴给的三十万彩礼,更是被她全都拿走。

说是养我一场不容易,让我折现给她这些年的抚养费。

这也是婚后一年,我在陆观宴面前抬不起头的原因之一。

我心累地闭上眼。

“你走吧,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手机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霜晴,新发现了一个远古遗址,急需人手,至少要三个月封闭驻扎。】

【之前你坚持回归家庭,可这个机会难得,我还是想跟你争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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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不甘,重逢必散
甜茶妮妮 /